對於伏生傳書的這壹段歷史,後人給予高度評價:如果沒有伏生,則《尚書》不傳;如果沒有伏生解經傳經,則即使《尚書》傳下來,後人也難以明曉其義。也就是說,若就此斷絕,則壹部《尚書》頗如匣中之玉,因為沒了鑰匙,將再也無緣欣賞其美了。
《尚書》到底是壹本什麽樣的書,以至於能讓伏生冒死私藏,而後人對此又褒揚有加?《尚書》戰國時稱《書》,漢代改稱《尚書》。因列“五經”之中,也稱《書經》。按其編撰體例、著錄內容,《尚書》開史書之先河,所以,又被譽為“政書之祖,史書之源”,足可見《尚書》在中國文化史上的重要地位。
從內容看,《尚書》是壹部記言的史書。《漢書·藝文誌》中說,“左史記言,右史記事,事為《春秋》,言為《尚書》”,可知其主要記載的是人物講話、官方文告等。《尚書》按時代分為《虞書》《夏書》《商書》《周書》四個部分,這也是第壹部有明確斷代體例的史書,所以才被稱為“史書之源”。
《三字經》中提到《尚書》時說,“有典謨,有訓誥。有誓命,《書》之奧”,概括點到了《尚書》的六種主要文體形式。《尚書》中以典、謨、訓、誥、誓、命來命名的篇章,占了半數以上,如首篇即是《堯典》。
除“政書之祖,史書之源”外,《尚書》還有壹些“最早”。比如其中的《禹貢》篇,就是最早的地理著作。著名史學家呂思勉先生《經子解題》中說,“此篇記禹治水之事。先分述九州,次總敘名山大川,又次記五服貢賦之制。地誌書之可信者,當以此為最古矣。”
美中不足的是,《尚書》極其難讀。唐韓愈《進學解》中有壹句話“周誥殷盤,佶屈聱牙”,就是形容《尚書》之難讀難懂的。這壹評價也壹直延續至今。伏生之時,那些飽學之士尚且已經讀不懂了,《尚書》之艱澀深奧可見壹斑。由此更可知伏生解經傳經之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