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樸《天凈沙秋》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古道古馬。夕陽西下,腸斷人在天涯。
——馬致遠《天凈沙》秋思
從創作時間上看,白樸的《秋》排在第壹位,馬致遠的《秋思》排在最後。很明顯,可以看出馬的詩有借鑒白詩的痕跡,“老樹”意象有所臨摹,“西部寒鴉、孤村”意象有所借鑒和變化。白樸的《沙春》有“小橋流水”,馬的詩也有“小橋流水”,也有實用之嫌。馬史選擇了和白石相同的時間,那是壹張秋天的日落照片。這兩首詩的押韻是壹樣的。平心而論,白詩還不錯,也有“妙筆生花”之美。馬的壹些詩至今仍有“沿襲傳統”之嫌。為什麽白居易的詩沒有廣為流傳,而馬的詩卻流傳千古?我覺得關鍵是白詩的意境沒有馬詩高。
1.詩中有畫的視覺美
“詩中有畫”是衡量古代抒情詩意境美的重要標準。白樸的詩也能畫,但畫面色彩淩亂,整體感不強,缺乏靈動之美;馬致遠的詩有詩中有畫的藝術美。
首先,從畫面構圖造型。為了增強形象性、直觀性等視覺效果,抒情詩往往用具體直觀的形象來表達抽象的感情。但如果將詩中的意象無序堆砌,就無法形成視覺審美效果,即無法產生“詩中有畫”的藝術美。所以圖像要按照壹定的時間、空間順序和邏輯順序呈現,才能形成畫面感。寫景物和物體,從遠到近,從近到遠,或者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壹定要有空間方位感;寫人和事也要有空間感,還要有時間感,這樣人事內容才能有序呈現,有利於畫面感的形成。白樸的詩也有視覺空間感和壹種眼光:夕陽,晚霞,壹點光輝;中景:孤村、輕煙、老樹、西部寒鴉;有近景(或中遠景):白草、紅葉、黃花;有全景:青山綠水。但作者沒有進行有序的組合,意象淩亂,整體時空感不強;圖像呈現的順序不利於空間方位感的形成,缺乏具有視覺沖擊力的特寫和特寫鏡頭,視覺效果不是很清晰。這首詩雖然也有立體感,整體造型優美,但審美強度不如馬的詩。馬致遠的詩有很強的視覺空間感,近景:枯藤、老樹、幽幽烏鴉;有中景:小橋流水人家;有特寫鏡頭:古道西風馬;有壹個願景:太陽落山;有個全景:人在天涯。壹句壹景,不亂。詩人從近景到中景,再從中景回到近景,然後由近及遠,由下而上寫遠景。全景的最後壹句“人在天涯”把所有的畫面連成壹個整體,形成壹個流浪的畫面,給讀者壹種鏡頭逐漸推開、淡出的感覺。該詩時空感鮮明,意象組合有序,空間方位感和立體感鮮明,用特寫和近景加強了視覺沖擊,能給人以詩中如畫的美感。
其次,看圖片的上色效果。詩境繪畫美還包括色彩效果。壹般來說,應該有壹個色彩基調,以便包含壹些情感基調。秋天表面上是五彩繽紛的,有夏虹、紅葉、白草、黃花、青山、綠水、黑(烏鴉)、灰(紅影)、灰(煙)等五顏六色。從現實的角度來看,白石真的像壹幅秋景速寫。在詩歌簡潔的線條中,真實呈現了秋天的繽紛色彩,也是別出心裁。然而,正是這種華麗的色彩破壞了詩的整體著色效果。這種純粹客觀寫實的著色方法缺乏詩人的選擇性、暗示性和創造性,難以看出詩人情感支持等主觀意圖,因而缺乏深情和深意。秋思的色彩以灰色調主導了全詩。詩中沒有壹個詞是明確表達顏色的,但都能體現出壹種或濃或淡的灰色。就連“夕陽”也褪去了紅色,在全詩的灰色基調下呈現出陰郁的色調。所以全詩的畫面就像古代文人的壹幅水墨山水。正是通過這種水墨山水,詩人不僅寫出了處處秋景的蒼涼感,也烘托了旅人遠行的悲情。
第三,從畫面的動景和靜景的關系。繪畫藝術的重要技法之壹是把人員和景物栩栩如生,使之動起來,這叫傳神。詩意場景的營造也要動靜結合,靜態場景形成背景氛圍或情感基調,動態場景展現活力。白詩歌中有壹個明顯的動態場景:洪飛,有三個動態意象:晚霞、輕煙、西方寒鴉。總的來說,靜態景物多於動態景物,除了能體現秋天的“靜”之美,意義不大。馬史的詩中有三個明顯的動人場景:壹只淡淡的烏鴉、流水和西風,以及三個動態意象:馬、日落和世界盡頭的人。總的來說,動景多於靜景,既表現了秋風習習的情景,又表現了遊子遠行的疲憊處境,還能以詩的流暢性暗示遊子在天涯的節奏感。因此,詩意的場景具有靈動之美和情感變化的道德功能。
二,情景交融的意蘊之美
“情景交融”是衡量古代抒情詩意境美的另壹個重要標準。秋天是壹首寫風景的詩,景多於意,缺少深情和深意,場景無法完美契合和統壹;另壹方面,秋思有融合場景的藝術美。
首先,從詩的立意或主題來說。秋天是風景的傑作,秋思是抒情的傑作。白樸以“天凈沙”為調,寫下了春夏秋冬四首詩,分別吟詠了四季的景色。從純景物寫作的角度看,白詩確實能捕捉到不同季節的景物特征。如《天凈沙春》寫道:“春山暖陽和風,亭臺枯月,柳搖院中。鳥鳴燕舞,小橋飛紅。”也挺好看的。因此,白詩和馬詩的價值關鍵不在於景物是否寫實,而在於詩人的選材和立意是否有創造性,詩的主題是否具有文化審美內涵。白詩的意境只停留在山水畫的層面,沒有參與強烈的個性化的情感體驗,也沒有蘊含深刻的文化內涵,成為壹幅籠統的山水畫。而馬史則借用秋景的思鄉之情來抒寫人間遊子,既融入了詩人強烈的情感體驗,又胸懷大誌,敢於觸及古代詩人普遍描寫的重大題材。《秋思》可以說是壹個具有“文化原型”意義的抒情主題,是古代詩人對無盡生命體驗和處境的壹種感悟。由於古代詩人經常因公務出國旅行,每年秋天都會想家,“秋思”的主題最能引起文人的廣泛流行。古代文人寫的關於“秋思”的詩詞比比皆是,很難有新意。馬敢作敢為,他以景造情,以情入景,以互喻寫了壹首絕唱,優於白樸。
其次,從詩歌境界中的情與景的對應來看。詩歌的妙景應具有景在情中、情在景中、景合壹的特征。秋天只有“風景語言”,沒有“情感語言”。當然,沒有抒情的句子不代表沒有情感。帶有形容詞的意象本身就隱含著隱藏的情緒,比如秋天的“孤獨、墜落、殘疾、輕盈、蒼老、寒冷”。所以詩也是感傷的,但主要是以景物為主。《秋思》前四句描寫景物,後壹句抒情,兼容景物語言和情調語言,所選意象也含有情感色彩,如“枯、老、昏、古、寒、晚”。詩中充滿了情感和風景,而且是以情感為主。但從景物的角度是無法區分兩者的,要從情感與景物的契合度和典型性來區分其優劣。白詩意象所反映的情感色彩相當雜亂。前三句和最後壹句中的意象都表現了秋天的寂寞和靜謐,中間穿插著“青山綠水”的意象,使詩歌顯得不倫不類。秋天雖然可能有青山綠水,但詩人不能照搬現實,否則就沒有藝術典型化。或者有人會這麽看。詩先寫抑郁,後寫快樂,中和為“哀而不傷”的和諧之美。但《秋》詩最後壹句中的“白草”指的是幹枯的草,“紅葉”指的是霜染的枯紅。只有“黃花”才能既當黃花,又當秋菊。只有了解菊花才能表達我們的喜悅,但它與“白草”和“紅葉”的情感基調相反因此,詩的意象所包含的情感色彩有點雜亂,難以形成整體的情感基調。《秋思》的前四句描寫的是風景,最後壹句“”表現的是生成的強烈情感,真正達到了場景的無限境界。詩歌中意象的情感色彩是統壹而多樣的。第壹句用“枯藤”“老樹”表達秋天的荒涼景象,點出季節,用“昏鴉”點出時間,激發思鄉之情。第二句以理想化的美好意象(“流水小橋”)喚起遊子的思鄉之情,與第壹句、第三句形成對比、對照關系,強化遊子的無家之情。第三句話進壹步表現了流浪者的悲慘處境。第四句用時間的意象(天快黑了,誰不想回家)來激發遊子的鄉愁。第五句最後表現了generate抑制不住的鄉愁。全詩意象所反映的情感基調集中、典型、多變,情與意的節奏變化可以貫通,優於“見壹景表壹情”的單壹抒情模式,即能把變化與統壹結合起來。可見《秋思》真正做到了“情景奇妙無邊”的藝術美。
3.虛實結合的含蓄美
“虛實結合”也是衡量古代抒情詩意境美的重要標準。白樸的詩純粹寫實,沒有想象的內容,所以比較平實直白;而馬致遠的詩,卻充滿了含蓄的美。虛實結合包含了很多內容,在這首詩中主要體現在幾個方面。
首先,虛實共存包含有無共存的含義。無為有“實”有“虛”。“有”是指作品中出現的內容,“無”是作品中的藝術空白。古詩詞古畫都在強調彼此的存在,筆墨不多,但含義無窮。“秋”是全景,整體是秋景的安排。全詩沒有壹個“秋”字,卻是滿滿的秋,也有“無事,皆風流”的美。但是,詩中的景色更為堅實,壹覽無余;也缺乏人事內容、情感意蘊和供人揣摩的空白空間,所以是含蓄的。另壹方面,秋思在同樣的篇幅裏,只指出幾組意象,然後寫出必要的人事風景。壹個鏡頭壹個鏡頭的畫面,全景掃描的只有最後壹句。每壹個鏡頭只選取幾個最有特點的圖像組成壹個畫面,每壹個畫面都有大量的空白,鏡頭之間的跳躍處也有空白。畫面中有人物,有風景,互為隱喻,既給人帶來無盡的聯想,又增強了詩歌的靈動之美。因此,該詩不僅“壹言不發,充滿浪漫”,而且“四形無限”。
其次,虛實結合也包括實寫和虛寫的結合。秋天的景色和感覺大多是寫實的,是常見的秋景。沒有虛構的跡象,也沒有深刻的寓意。比如上面說的,如實列舉和展示秋天的顏色,純寫實。秋思的顏色是虛構的,經過加工和選擇的,充滿了意義。《秋思》中的景物、人物、情感,既有真實的,也有想象的,也體現了藝術家主觀的選擇、加工、創作等創作意圖。這幅世界末日流浪者的流浪畫面,表面上看各有各的風景、人物、情懷,實際上全是巧合,尤其是“烏鴉”、“家”、“西風”、“瘦馬”等意象,在其應有的位置上,承載著不同的暗示功能:“烏鴉”提醒流浪者歸家,“家”激勵流浪者歸家。然而,這些圖像的組合是天衣無縫的,沒有透露人工雕刻的痕跡。小說就像現實主義,真相就在其中。這就是所謂的“自然聲”。
再次,現實與現實的共存,也是指形象與形象的相互生長。即詩意的場景能通過文本中的意象,激發人們產生豐富的聯想,產生意象外的意象,場景外的風景,場景外的感受等等。秋天的景色只有壹個寓意,就是到處都是秋色。《秋思》中的大多數意象都能激發讀者聯想到不同的意象以及意象之外的含義。“枯藤老樹”代表秋景,有落寞和壓抑之感,也有滄桑之感。作為黃昏時分尋求歸家的烏鴉(有人解讀為昏昏沈沈或昏昏欲睡的烏鴉③,不恰當),既表示時間(黃昏),又以“尋求歸家”暗示遊子想家。這只烏鴉應該是盤旋飛翔,也增強了詩意。“小橋流水”這句話就更有深意了,下面會解釋。光是這個“家”就能激發人們想到燈光、炊煙、笑聲等形象。“古道”是壹個含義模糊的意象,讓人無法想象,說不清楚,卻能增強詩歌的秋色和滄桑。“西風”的意象除了表現秋景,還有提醒人們歸鄉的力量。它更具動感和雕塑感,讓人想象出壹系列超越形象的意象:瘦馬再也抵擋不住凜冽西風的吹拂,腳步顫抖無力,不斷萎縮;壹個騎著瘦馬的遊子,被西風吹著,頭發順著風的方向垂著,壹個風塵仆仆的旅人形象躍然紙上。“瘦馬”的形象也很深刻:馬跑了,天涯何處無芳草;讀者也可以想象這匹馬疲憊而蹣跚的樣子;在這種情況下,流浪者不得不匆匆回家,但只有這樣壹匹瘦弱的馬,無法負重,將遠遠地返回,這將增加壹種沈重的悲傷。“夕陽西下”是唯壹壹個描寫高遠天空的意象,有擴大空間感的作用,同時表示時間,暗示日子不多,催促人們回家。可以看出,這些意象很多都很深刻,能啟發讀者聯想到很多意象和意象之外的意義。
此外,這首詩的第壹句和第三句是用落寞壓抑的秋景來烘托悲傷,第二句是用美景來烘托遊子的處境。內容有正有負,有顯有隱,隱有適當。從意象的情感基調比例來看,整體采用淒涼悲涼的意象,以“小橋流水”這種相反情感基調的意象作為對比,輕重處理得當。這是另壹種由現實和現實而生的美。
4.回味無窮的美
“韻味無窮”也是衡量古代抒情詩意境美的重要標準。魅力是不確定的,可以是文字和節奏的巧妙運用,可以是結構等獨特的手法,可以是形象符號的深刻內涵。白樸的詩比較直白,所以回味較少;馬致遠的詩回味無窮。這裏有幾個例子。
首先從語言和押韻的角度來說。《秋天》的語言典雅凝練,充滿了壹定的情感象征寓意,能充分展現秋天的蕭瑟氣息,“西部寒鴉”、“洪飛”等意象也有壹定的文化內涵和回味。韻是壹、二、三、五的韻,第四句變韻,可以連變。但它不如秋思。除了優雅和簡潔之外,秋思的詞匯還具有文化內涵。有些詞包含豐富的文化和歷史內涵。詩人選用了壹些常用詞,卻能把人變魔術,如枯藤、老樹、流水小橋、人家、古道、西風、斷腸、天涯人等。,都是古代文人常用的常用詞。在這裏,它們恰恰具有文化內涵,不僅給人壹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還能讓人感到神奇。詩人還創造了具有多重含義的獨特的“黑烏鴉”意象,並巧妙地運用了寓意深刻的“瘦馬”意象。所以詩的語言不乏韻味,平時也不乏獨到之處,許多意象回味無窮。從押韻的角度來看,該詩結尾有韻,中間無韻變,是詩與詩的紐帶,催著斷腸之情壹氣呵成地沖出去,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此外,《秋思》中幾個意象的形容詞都用得很好,比如“枯藤”、“老樹”、“古道”。這三個字給詩境染上了壹種古樸滄桑的感覺,營造了壹種恰如其分的環境氛圍,表現了遊子們對秋思的思鄉之情。
其次,關於“小橋流水”意象的寓意和情感色彩。除以上之外,至少有以下幾點:這是壹幅美麗的畫面,既是誘發遊子想家的場景,也是遊子理想歸宿的象征,同時又是壹個充滿運動和生命的意象。詩人之美還體現在這組代表理想居住地的意象不是亮色,而是暗色,既符合詩意山水的整體基調,又不破壞這幅水墨山水畫的整體著色效果。因為該詩能使人聯想到豐富的意象之外的意象,所以有很多誤解。比如某本教科書說,“小橋是孤獨的,山澗裏流淌的溪水是孤獨的,這個遠離塵囂的農夫更是孤獨。這是壹幅冷酷而孤獨的畫面,表現了作者的孤獨。”還有人說,這“小橋流水”是“荒涼可怕的景象”。“妳看黑木橋下靜靜流淌的小溪,旁邊有壹間小屋,住著壹戶孤獨的人家。這種壓抑、毫無生氣的景象怎麽能不讓人感到悲傷呢?”⑤這種聯想太離譜了。不僅感情基調完全與詩歌相悖,還有點異想天開。批評家缺乏中國傳統文化的基本知識。古代文人普遍向往小橋流水人家的田園生活,不像今天的人普遍向往城市。況且馬致遠是壹個向往隱居田園生活的人,白樸的《小橋流水》在前,所以這組意象的感情色彩是不能隨意想象的。可見,那些普遍將這組意象視為孤獨、蒼涼、寂寞等情感基調的人,並沒有理解這組意象所蘊含的豐富而復雜的象征意義和其他復雜的韻味。
第三,“傷心人在天涯”的問題及其含義。這最後壹句歌詞有兩種標點方式:壹種是“斷腸,在天涯”,壹種是“斷腸,在天涯”。第壹種閱讀經常被打斷,因為“斷腸人”是古詩詞中的常用詞,比如“斷腸人對斷腸人”。但這種閱讀方法的效果遠不如後壹種閱讀方法。從句法結構來看,第壹個是按照壹個簡單的陳述句來讀的,意思是:心碎的人在世界各地流浪。這只是陳述了壹個事實,雖然文字本身是抒情的,但句子的意思是簡單的,沒有韻味。按照後壹種閱讀方法,句型是壹個倒置的感嘆句,意思是:斷腸,天涯若比鄰,何其悲!它不僅陳述了事實,還突出了悲傷。作者將抒情詞“斷腸”推到句首加以強調,以達到“嘆息蒼涼滿紙”的情感生成效果。詩歌中的抒情句子壹般用感嘆句、倒裝句,少用陳述句,這樣才有強烈的抒情效果。如《多情的應笑我,趁早》(蘇軾)、《在雨中等妳》(余光中)等,都是用倒裝句來加強抒情效果。從斷腸這個詞的定義和修飾的關系來看,如果按照前壹種方式去讀,斷腸作為“人”的定語,只修飾“人”,只能起到解釋漢語“人”這個字的心態的作用,這個字的意思是“悲痛欲絕的人”。按照後壹種讀法,“斷腸”與“人在天涯”構成因果關系,只有因為“人在天涯”才能做到“斷腸”。《人類在世界的盡頭》是全景圖,是對前面三句話(上面已經指出)所寫的畫面的回顧性總結。所以“斷腸”和“人在天涯”的因果關系,其實就是“斷腸”和整個內容的因果關系,也就是說,就是這個流浪的畫面讓人斷腸。於是,“傷心欲絕”這句抒情的句子就有了駕馭整篇文章的作用和效果。這是符合詩的本意的。
總之,馬致遠的《天凈沙的秋思》與白樸的《天凈沙的秋天》相比,有著更豐富、更深刻的詩意,能激發讀者有更多的閱讀體驗和再創造空間。它的許多“藝術空白”和“未確定點”形成了引人入勝的“召喚結構”,期待讀者參與探索其無窮的藝術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