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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正月十五,花市燈火如晝。月亮升到柳樹上,黃昏時他和我幽會。
今年正月十五的元宵節,月光和燈光還是和去年壹樣。見去年,淚滿春衫袖。
這個詞和崔護的代表作《京城南村》(去年今日,桃花相映於此門。人臉向何處去?桃花依舊對春風微笑》)有異曲同工之妙。詩中描寫了作者過去那段揮之不去、刻骨銘心的愛情,表達了舊愛分手後的失落感和孤獨感。
第壹部電影講的是去年的壹月夜。前兩句描寫元宵之夜的繁華,為下面戀人的出現渲染了壹種溫情的氛圍。後兩句相互交融,寫出了月色柳影下戀人深情、情話的場景,營造出壹種朦朧、幽靜、婉約的意境。
下壹部電影講的是今年元月夜的相思之苦。“月燈依舊”與“去年不見人”的對比,引出了“滿春衫袖淚”的沈重悲傷,表達了詩人對昔日戀人的摯愛。
這個詞不僅描述了伊拉克人的美麗和那天談戀愛的溫馨甜蜜,也描述了今天伊拉克人沒有看到的失望和悲傷。在寫作上,它采用了去年和今年的對比手法,使過去和現在形成鮮明的對比,從而有效地表達了詩人想要傾訴的愛情經歷的悲傷和痛苦。這種文與意並置的逐段結構,形成了旋轉與吟誦的重疊,讀壹吟三嘆,令人動情。
愛情像禮物,幸福像回答——論歐陽修《生茶子》的話語
趙啟平
南宋時,越州有壹位“俊俏秀才”張順美,曾經在杭州上元節的時候出去看花燈。“遠遠地,我看見壹個丫環在燈籠的陰影裏,肩上扛著壹盞五顏六色的燈籠,壹個女人冉冉從後面走來。”女方約他第二天在十官子巷見面,兩人感情親近,* * *打算潛。誰知“我出了第二道門就被人沖了,也沒理對方。”張順梅誤以為女子溺水,悲痛欲絕。“轉眼間就要到元宵節了。”他想起了過去,仍然去了十仙巷。“可憐的風景還在,只是目前人少。”他悶悶不樂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因為他背誦了秦少遊寫的《生茶子》。這個詞是:
農歷正月十五,花市燈火如晝。月在柳梢,人約黃昏後。
今年初夜,月明燈還在,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幾經周折,張順美和那個女人團聚了。
這個故事見於宋元方言本《張鸞燈傳》,明代熊龍鳳刻本,馮夢龍編入古今小說,改名為《張順美的元宵》。從故事中我們可以知道,描述上元男女約會的“生岔子”壹詞流傳很廣,影響很大。
大年三十看花燈,和清明、寒食壹樣,是青年男女相聚、做愛的機會,自唐代以來已成為壹種習俗。《舊唐書·瑞宗吉》雲:“商朝日夜,我到內廷觀燈,夫人與我同唱,我看了百遍,壹夜之間便可成。”劉禹錫的《踏歌詞》有壹句“唱完了所有的新詞卻看不到”。《東京夢中華》卷六記載北宋都城汴京元宵之夜:“沒有深巷,...酒和諧,雅必靜,可惜風景嘈雜,更是尷尬。”南宋都城臨安也是如此。《夢幻梁璐》出版了壹年。當時“家家亮燈,處處管弦”,“武陵少年王孫之子,更以紗籠高喊,將美女帶在身邊,處處享受”。可見,張《鸞燈傳》中所描寫的因元末觀燈而引發的愛情故事是取材於現實生活的,其中引用的“生岔子”壹詞也是當時社會風俗的真實寫照。
然而,在小說中,“茶聖子”這個詞被說成是“秦少遊的壹個學士寫的”,卻是作者的壹個錯誤。秦少遊,即秦觀四學士之壹的蘇門。他的詞集中,無論是三卷本的《淮海居士長短句》,還是壹卷本的《淮海詞》,都沒有這個詞。清初,金毛刻“劉憶慈”,押此字:“或刻秦少遊。”事實上,明代沈積非《草堂詩語》註已將此詞稱之為“稍有不慎”,而根據楊慎《詞品》第二卷的作者是南宋女詞人朱。親近人,周易《惠風花刺》卷四引用魏《斷腸集序》,說朱“蚤歲父母未審,娶布衣之妻,壹生抑郁”,認為“登庵(楊慎)論,其實是以此為據”。關於楊慎以為不按封建禮教辦事的女人會寫這種字,於是說:“字不錯,是不是適合好人和女人?”沈際飛完全繼承了這個理論,也就是說“調很好,不適合好女人。”直到合刻《漱玉詞》和《斷腸詞》,在附言中,盛茶子的話,對朱來說,都被視為“壹個微瑕”。從道家的角度來看這首《生岔子》,把作者定義為《無名氏》中所謂的“不端”詩人,方回在元初就已經開始了。他在《英呂魁隋》卷十六中評論白居易《正月十五夜月》詩說:“亦有三四句美句,如李易安《月上柳梢頭》,寓意迂回。”李易安是李清照。南宋時期,道教越來越流行。王拙《碧姬滿誌》卷二,聯系李清照復婚,說他“晚歸徘徊,作長短句......在巷子裏說下流的話,隨意寫東西”。因此,由於《茶聖子》中的“奇義”,方回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嫁給了李清照。看來“生岔子”這幾個字的作者之間的分歧,與對作品本身的理解和評價有關。說是秦觀寫的,也是因為秦觀的《遊風不能除》(畢誌卷二)寫了壹句“忘我,在這壹刻”,曾被指“學劉啟作詞”(歷代詩話卷引“高齋詩話”),“怎能得花深香,為蜂抱?”劉啟是柳永,柳永是“好淫之歌”(吳增《能變齋漫錄》卷十六)。
其實這個詞是歐陽修的作品。歐陽修雖然被稱為“壹代儒”,但他的詞,包括壹些詩詞,都充滿了對愛情的描寫。他並不像過去所稱贊的正統文人那樣道貌岸然,也不像今天壹些研究者批評的那樣,在詩歌中揭露封建文人生活的腐朽壹面。他的詞雖然表現了青年男女的愛情生活,但也不能說具有鮮明的反封建意義。但在排斥愛情的禮教統治時代,難免有頭腦幹癟的守衛者覺得有礙風化,竭力為他洗刷,說“壹兩個廁所裏也有鄙夷之詞,歸於仇人無名之子”(吳世道《李悟部詩》)。其實這些話反映出歐陽修作為文學領袖,在思想上是相當博學的,在創作上也是非常重視情感的。“生岔子”這個詞就是這樣。
宋代元詞多以描寫節日遊樂為主,但往往停留在“帝景”的繁華中,以粉飾現實,點綴太平。至於元西青年男女的戀愛活動,只是作為節日場景的陪襯而橫向反映出來。元的宋詞中描寫男女情愛的作品不多,歐陽修的《生岔子》更是吉祥之作。
“生岔子”這個詞反映了壹種民俗,同時也體現了壹些民歌。“人逢黃昏後”似乎是“明月當空,人擠四周”(《詩經·陳風·月出》),“去年不見的人”似乎是“愛而不見,摸不著頭腦”(《詩經·風靜姑娘》),但“去年”今天,我在想“雨雪霏霏”,《詩經·瀟雅·蔡威》和“春草從前綠,現在還滿是雪”(《子夜四時歌》)。至於用相見恨晚的今昔對比來形容刻骨銘心的相思之情,則是民歌中較為常見的表達方式,不少文人效仿,如劉禹錫的《楊柳枝:
春江柳暗花明,老板橋二十年前建。
曾經和美人橋說再見,恨不能至今杳無音信。
再比如施建武的《楊柳枝》:
當楊看到旁邊的馬路上,有壹根樹枝又斷了。
今年,我會回到去年的位置,不會離開去年的別人。
從唐代敦煌曲子詞的“清明節近千山綠,以輕女腰如梁,九奇花開,少年騎馬”(《菩薩蠻》)和“去年春日長,今春千山外,難相逢”(《山》)中,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生岔子”這壹詞的原型從演變到變性的過程。以往在評論歐陽修的詞時,我們只註意到他把自己的詞從五代的浮華浮華引向了清雅飄逸,而忽略了他的詞與民歌、民間詞的某些聯系。
正是由於或多或少受到了民間作品的影響,歐陽修的詞善於刻畫天真無邪的少女,她們對青春和幸福充滿美好的希望,表現她們的情意,表現她們內心對愛情的追求所引起的喜與悲。而且《生岔子》中的字,用的是整齊劃壹、聲調壹致、上下壹致的字,有意地把字和句重疊起來,造成了來回回的韻律美。上下片第壹句“去年元宵”“今年元宵”,第二句“花市燈火如晝”“月明不變”相對,強調“元宵”“燈火”,表示風景如昔。“人逢黃昏後”和“人不見去年”這兩句話是上片的第四句話,下片的第三句話。“人”字雖有重疊,卻從參差不齊的層次展現了“人”的存在,從歡樂到悲傷的情感起伏,讓抒情主人公豐富、深刻、波動的內心在寥寥數語中得到充分表達。從這個內容、風格、手法、句式,我們很容易看出民謠的特點。
但是,無論《生岔子》裏的文字多麽對稱壹致,多麽刻意的交織,總是壹篇篇寫過去,壹篇篇寫現在。前四句和後四句提供了不同的意象,形成鮮明的對比。它先寫“去年”,是對過去的回憶;後面寫“今年”是對當下的描述。而回憶過去和描寫現在都有實際場景,最後落在完全不同的感情表達上。沒有後者,“去年”和“今年”只是時間順序,只是傅的“久聞洞庭湖,今終於登此樓”(《登嶽陽樓》),只是事情發生的先後順序,沒有可比性。
李石和辛棄疾各有壹首《生岔子》:
今年花開,燕子雙語。誰與滾動的珠簾壹起生活,誰又生活在花叢中。
明年花開時,燕語者在哪裏?送本書去江南吧。
李石
去年燕子來,簾深。香徑泥濘,琴書骯臟。
今年燕子來了,誰會聽那低語?沒有百葉窗,下的是黃雨。
——辛棄疾
施立的詞從現在推測未來,辛棄疾的詞從過去談現在,都是互相比較,用燕子來時來的人,各占四句二十橫,仿佛兩句平行的五言絕句。都是承襲歐陽修的“生岔子”詞,不僅在格式上,而且在上下篇的第壹句,都明顯地模仿了歐洲詞“去年元夜”“今年元夜”。當然,李石和辛棄疾的詞遠不如歐陽修。因為李石和辛棄疾更註重人與燕子的關系,即人與物的關系,而不是歐陽修註重人與人的關系。這個人和別人的關系在歐陽修的作品裏說得很清楚,就是愛情。
但李石、辛棄疾的詞與歐陽修的詞還有其他相似之處,都是以相同的景物為參照進行比較。李石和辛棄疾都描寫燕子隨春歸,飛進珠簾,但先是“誰與珠簾同生,人在花叢中生”“香徑泥濘,琴書骯臟”,後是“說語言的人在哪裏?”而《不見快門的人》,從玉堂的開啟到春天的夢幻再到畫屏的冷清和人的缺席。歐陽修描述了元宵節上月亮的影子,光和柳樹煙花。在空間上,土地是壹樣的,事物是壹樣的,風俗是壹樣的,風景也是壹樣的。但從時間上來說,因為“去年不見人”,“黃昏後的人約會”的溫暖已經消失。這是基於同壹個風景的對比,寫人事的變化。詩中也有與不同景物的對比,如張紅《傷逝》中的“去年初雁飛,今夜裁縫螢飛”,五代皇甫嵩《江南夢》中的“畫舫吹簫雨”等。但這種不同景物的對比壹般側重於季節,景物與親情的關系不是很密切。同樣景色的對比凸顯了人的是非,更能表達作者古今無敵的感覺,或者主人公難以忍受的痛苦。
這裏又涉及到情感和景物的關系。自然的客觀景物激起人的主觀感受,使之成為歌和詩,甚至使之手腳舞動。在這方面,古人已經註意到了。《詩序》說:“生氣的動物感人,所以抖擻性情,翩翩起舞。”然後風景變了,感情自然也就變了,詩的內容也就不壹樣了。對此,古人也有所察覺。《文心雕龍·尋篇》說:“年年有其事,事事有其容;情隨物動,言隨情寄。”然而,人們對自然並不是處於被動的狀態。人們在感受自然時,往往會聯系或運用自己的社會生活經驗。這是人對自然的情感的對象化,在詩歌創作中稱為以情寫景。從我的角度看事物,我是事物固有的。
歐陽修《茶聖子》中的抒情主人公是壹個年輕女子。她在“去年壹月的夜晚”遇見了她的心上人。此時“花市燈火如晝”,燈籠相映生輝,壹切都顯示出她霓虹般充滿希望和幸福的色彩。“花市”中的“花”指的是實物,而不是某些評論者所謂的借代繁榮。李韓老《女冠子》言:“皇城三五,燈火滿花。”周覓《月邊橋元·Xi懷古》雲:“九街明月照,千門夜暖,十裏花照。”可以證明。妳看,萬家燈火,炫目花影,壹日風霜露,十裏曲。真是個美好的夜晚!韓隱寂靜之時,冰輪驟起,水壹樣的清光在無邊的夜色中閃耀,於是劉變華,“見多才多藝,交頭接耳”(李漢老《女冠》)。這就是“柳梢月上,人逢黃昏後。”《月亮上》和《張鸞燈傳》都誤認為“月亮到了”,但它們不同的還是“月亮到了”。最好是在月球上。“上”字在有上升的感覺,空間運動表示壹個時間過程,表現了對日期的熱切期待。月亮升到柳梢,春聯寫在柳暗花明,因為“柳眸春續”(李漁《於美人》)。本月《蘇光與人同行》;這棵柳樹,“青春照在柳邊”(清平樂苑Xi)。心中* * *劉,人和月亮都是壹樣的。因為有了“人在黃昏後相遇”,花、燈、月、柳,仿佛就是愛情的溫暖,美好的甜蜜,未來幸福的展望。可是,很多好事磨,見面卻不能在壹起,而袁的情愫導致多年的悲不恨。話裏說不清楚是對方變心了還是被其他事情拖住了,還是因為自由戀愛和粗暴幹涉最終惹出了很多麻煩。無論如何,這位抒情主人公仍然如此迷戀心愛的人。不知不覺又到了“今年壹月夜”,風和日麗,隊伍壹個接壹個地趕著。於是她也踏入了花柳叢,希望能重續舊情,在月光下尋得好夢。然而,我終於“從去年開始消失”了。至於“兩人初分,夜闌人倦”(曾碩《柯南紫苑夜書詩》),她的舊情難續,好夢未尋。她得到的只是“滿春襯衫和袖子上的淚水”。“含淚”不止是“淚濕”。似乎“滿眼淚水”就能表現出極度的悲傷。“衫袖皆重疊淚”。因為“去年不見人”的失望,花、燈、月、柳都顯得淒涼,只是悲傷的化身。上下篇詞的對比,是把今天的悲傷和過去的歡樂對比起來,因為詩人用倒敘來回憶過去;但與此同時,他又執著地用今天的悲傷來表達對過去的快樂的追求,因為詩人描寫了袁同樣的情景,而且念念不忘自己的所作所為。同壹個場景有不同的喜與悲的情感表達,因為“人逢黃昏後”和“去年不見人”帶來不同的主觀感受。這種觸景生情,以情寫景,以景傳情,大概就是《文心雕龍·尋篇》裏說的:“愛如付出,喜如應答”。所以“生岔子”的話感人至深。雖然被指責為“意義古怪”,但它仍然流傳很廣,影響很大,甚至被歌頌自由戀愛的小說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