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音樂是白居易眼中的風景;“泠泠七弦上,靜聽松風寒。”,音樂是劉長卿眼中的風景;“吳絲蜀桐張高秋,空山凝雲頹不流。”,音樂也是李賀眼中的風景。我也陶醉於音樂的海洋之中,美妙的音樂是我眼中的風景。
琴聲微寒,壹曲《梅花三弄》把我們送入那冰天雪地之中,帶著敬愛之心靜賞寒梅獨開。寒梅淩霜雪,展冰清玉潔,不畏堅冰百丈,無視北風呼嘯,綻放她的勇敢,綻放她的不屈,綻放她的高潔……彈撥清弦,琴聲古樸而有回聲,如那梅花開放的聲音,輕小而悠揚,與冰雪相和。按音凝重,配合抹挑的充盈、泛音之輕靈,恰如滴滴霜降,片片梅開。琴聲本微,梅尋知己,意境悠遠。
美樂之景,不需情節渲染,只憑她本身便震撼了所有人。《蝶戀》如水,流暢而淒婉,打動我們十年之久。笛簫的開場,把我們帶到那神話發生的地方。輕聲敘述,音調下行,她訴說自己愛的無奈,本欲雙飛,卻失了翅膀。笛聲的清越,伴那古箏大撮的低沈,高歌千載癡心的思量。高潮緩至,卻更顯低落,音入愁腸,因為她的化蝶無人陪伴,她的癡意無人可解,她的愛情沒有開始又何談結束,只落得水光漸淡落花翩飛。壹千個人眼中有壹千首《蝶戀》,有人認為《蝶戀》是“揮淚別癡心,只怨情長天未憐”,有人認為她是“盼君憶我千百世”,有人認為她代表“愛到天靈碎,終無悔”……什麽是蝶之戀的結局和意義?全無人知,蝶戀只是妳我心中壹抹金色的惆悵。
壹曲《漁舟唱晚》上滑音盡,夕陽西下湖面由動至靜,漸了余音;壹曲《紫竹調》,江南水鄉伶俐活潑躍然弦上;壹曲《二泉映月》,水波粼粼愁心更添,二胡清瘦人長憂;壹曲《十面埋伏》,在嘈雜的戰場上整理淩亂心境,要尋覓心底的智勇與傲骨。這些都是音樂之美,我眼中之景。我眼中的風景是鋼琴華麗的和弦,琵琶滄桑的輪指,洞簫幽咽的緩吹和笛子靈動的吐音;我眼中的風景是古琴古樸的泛音和按音,我眼中的風景是箏如水的刮奏和搖指,我眼中的風景是……
音樂是我眼中永恒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