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禹錫《秋詞》文化底蘊初探
青海省西寧第五中學 語文組 楊偉平
唐朝在時間上和空間上雖距我們很遠,但唐詩和劉禹錫卻離我們很近。翻開典籍,我們會感到那唐代的佳音越過荒涼的原野、狹長的山谷疾馳而至,文化敲擊我們的聲音恍然啟悟著人生的真諦:文化是壹種千年不絕的交響。而品讀劉禹錫《秋詞》更會給學生帶去內在的精神愉悅和理性精神層面的提升。
劉禹錫《秋詞》***兩首,劉禹錫的壹生堅持改革社會的理想,蔑視和嘲笑那些攀龍附鳳的權貴,而遭到權貴們的壓抑貶斥。劉禹錫壹生坎坷,但也風骨凜然、誌向遠大,從未妥協與屈服。他不僅用行動,而且用詩歌,留下了光輝印記。帶著對詩人的敬佩與膜拜,現在我們就來賞析他的《秋詞》。
秋詞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晴空壹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這首詩是劉禹錫被貶郎州時的作品。“自古”句點出逢秋而悲,古今皆然,有思接千載,視通萬裏之慨。“我言”句以響遏行雲的壹聲斷喝,推翻悲秋主題壹新天下人耳目。“晴空”二句勾勒出壹幅壯麗的秋景圖:我們看到,在那壹碧如洗的寥廓高天上,壹只白鶴騰空而起,直沖九霄,把我的詩思也引到了高空。目擊此情此景, 怎能不使人驚喜和感奮?融詩情與畫意是“秋日勝春朝”的形像化說明,景致飛動,筆觸輕靈,極易引發讀者的聯想。全詩有直抒胸臆之妙,而無“含蓄不足”之嫌。自然,詩人抑春揚秋,並不表明他對“春朝”懷有某種偏見,從中可以觸摸到詩人豪邁、壯闊的胸襟。
為了驅除“悲秋”心理,詩人有意在“春”和“秋”之間有所軒輊,再看第二首:
山明水凈夜來香,數樹深紅出淺黃。
試上高樓清入骨,豈知春色嗾人狂。
這裏人仍將抒情、寫景、議論熔於壹爐。那漫山紅黃相間的楓葉是對第壹首繪就的秋景圖的巧妙點綴和生動的補充。如果說前詩主要著重於高空的話,此詩則主要落筆在地上。秋日登樓,讓那清氣徐徐沁入肌骨,可以使人清醒、理智,而那爛漫的春光則只能使人昏醉、輕狂。這樣,又何必“逢秋”而“悲”呢?“豈如春色嗾人狂”這鏗鏘有力的吟唱,向我們袒露了詩人曠達、樂觀的生活態度和不畏“衰節 ”的情懷。
詩人深深懂得古來悲秋的實質是誌士失誌,對現實失望,對前途悲觀,因而在秋天看到蕭條,感到寂寥,死氣沈沈。詩人同情他們的遭遇和處境,偏偏說秋天比那萬物萌生、欣欣向榮的春天要好,強調秋天並不死氣沈沈,而是很有生氣。他指引人們看那振翅高舉的鶴,在秋日晴空中,排雲直上,矯健淩厲,奮發有為,大展宏圖。顯然,這只鶴是獨特的、孤單的。但正是這只鶴的頑強奮鬥,沖破了秋天的肅殺氛圍為大自然別開生面,使誌士的精神為之抖擻。這只鶴是不屈之士的化身,奮鬥精神的體現。所以詩人說,“便引詩情到碧霄”。
這兩首詩 《秋詞》主體相同,但各寫壹面。其壹贊秋氣,其二詠秋色,氣以勵誌,色以冶情。所以贊秋氣以美誌向,詠秋色以頌情操清白。景隨人遷,色由情化。景色如容妝 ,見性情,顯品德。春色以艷麗取悅,秋風以風骨見長。第二首的前二句寫秋天景色,詩人只是如實地勾勒其本色,顯示其特色,明凈清白,有紅有黃,略有色彩流露出高雅閑淡的情韻,泠然如文質彬彬的君子風度,令人敬肅。如果妳不信,試上高樓壹望,便使妳感到清澈入骨,思想澄凈,心情肅然深沈,不會像那繁華濃郁的春色,教人輕浮若狂。全詩暗用擬人手法,生動形象,運用巧妙。因而能喚起人們的想象、形象和深刻的藝術美感,劉禹錫的這兩首詩給與人們的不只是秋天的生氣和素色,更喚起人們為理想而奮鬥的英雄氣概和高尚情操,獲得深刻的美感和樂趣。
這裏有必要簡單總結壹下劉禹錫的詩歌成就和主要貢獻,主要有三方面:〔1〕對題材領域的拓展和發掘;〔2〕對傳統主題的深化與反撥;〔3〕對詩歌體式的變革與完善。同時,他還常常借古人之針貶,刺現時之痼疾;征前代之興亡,示不遠之殷鑒。這樣,他對題材的發掘,也較前人幾時人更深壹層。他不僅擴大了詠物事的敘事功能,創造出寓言式的新形式更使其詩歌底蘊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