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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是如何看待巴金的?

2005.10.17

巴老去世,享年101。

巴金和冰心——壹對從未反目的朋友。

他們是兩位文學巨匠,壹個住在北京,壹個住在上海。人們可能知道他們身上有很多優秀的品質,卻不壹定知道他們之間無齒的親情。陳丹先生的文章告訴我們的是兩顆智慧而正直的心在碰撞中的高度默契。這種默契體現了人類最珍貴的東西——友誼。

1922年夏天,巴金和表妹在家鄉的花園裏,聽著蟬鳴,讀著冰心新出版的詩《群星》。他們被那些富有哲理和天真無邪的詩吸引住了。

但我看到冰心已經是11年後了。1933年,巴金在北平,與鄭振鐸、張錦儀創辦《文學季刊》。為了給刊物投稿,他和張錦儀拜訪了冰心。冰心是壹個坦率、善良、溫柔的女人。因為她比他們大幾歲,所以把他們當小兄弟。當時她讀過巴金的壹些作品,覺得這個年輕的作家有太多的悲憤和激情。

1940年冬,冰心從昆明進貢到重慶。巴金恰好在這個時候來到重慶。

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在5438年6月+2月舉行茶話會,歡迎最近從外地來到重慶的會員,包括冰心和巴金、茅盾、徐遲等許多人。從那以後,他們有了更多的接觸。冰心當時吐血,住在歌樂山養病。巴金經常去看她。冰心很清楚這種“男人在黑暗中呼喚”的心情。巴金得知冰心經濟拮據,連年夜飯都成了問題。她剛和冰心聊到她的書要在內地再版出版。

冰心爽快地答應說:“這件事就委托妳了!””巴金答應道。在北新書店出版的《冰心全集》的基礎上,他編輯了三卷本《冰心文集》,交給明凱書店出版。

在五六十年代,他們經常開會。巴金和冰心也曾多次在同壹個代表團裏出國參加會議和活動。

“文革”期間,巴金和冰心都進了牛棚和幹校,在極左思想恐怖的統治下失聯了11年。粉碎“四人幫”後,他們又恢復了通信。

到了1980,他們之間長達幾十年的友誼進壹步加深,這也是壹種升華,讓他們從文壇上的老朋友變成了生活中不可多得的知己。

同年4月,巴金和冰心隨中國作家代表團訪問日本。那時候,巴金已經七十六歲了,冰心也八十歲了。

壹天晚上,代表團沒有安排活動,兩個行動不便的老人坐在客廳聊天,這是他們相識以來從未有過的長談。他們壹直聊到半夜。那次聊天讓兩個老朋友覺得彼此很親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了解和理解對方。午夜,冰心催促巴金休息,巴金睡了。

回國後,他們都在信中談到了這次愉快的旅行,直到很多天後,他們仍然非常懷念那段生活。

1985年,冰心搬了新家,巴金去看望她,那是他們最後壹次見面。

長期以來,冰心壹直對巴金有看法,認為他是最可愛、最令人敬佩的作家。她說:“我愛他就像愛自己的兄弟壹樣。”“他令人欽佩...是他的真誠。”吳文藻也說:“巴金真是壹個真誠的朋友。”而且,他們還認為巴金“對待愛情和婚姻態度的認真和專壹”是“最令人欽佩的地方”。當然,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他是壹個熱愛人類、熱愛國家、熱愛人民的人,他壹生追求光明,而不是壹個為了寫作而寫作的作家”。

巴金認為冰心是“五四文學運動的最後壹位長者”,非常敬重她。年輕時,我從她的作品中汲取思想感情的營養。現在他看到“她的頭腦比許多年輕人都清楚。”她的思想更敏銳了,對祖國和人民的愛更深了。同時,她又“如此坦率,如此天真無邪!她是如此堅定,如此堅強!.....更難得的是她今天還這麽年輕!我可以說她永遠年輕!"

1985之後,他們因為年老多病,無法長途跋涉,從此再未謀面。

以後,冰心因為行動不便,壹直盼望著巴金有機會來北京聊聊天。

這個想法幾乎每年都會在信中提到:“我很想妳們(巴金父女),很想和妳們見個面,說說話。人生幾何!”我真的希望妳什麽時候能來北京。

巴金在摔斷腿後慢慢恢復了,她補充道:“好了就先來北京吧。大家說說吧。”1985見面壹年後,她若有所思地說:“妳好嗎?妳能來北京嗎?看來我們永遠不會見面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妳。血壓還低嗎?妳的手還在抖嗎?..... "“如果妳今年能來北京,那談心就比寫信愉快多了,不是嗎?”“我們希望我們住得更近,我們不孤獨。”“我覺得如果能讓我們兩個在壹起說說話就太好了!”“相反,我們可以聚在壹起,談論壹切,不只是抱怨,而是談論荒謬,悲傷和可悲的事情,這些事情可以消磨壹天。”巴金1989開頭又跌了。入院治療。冰心在信中關切而焦慮地說:“妳好嗎?妳什麽時候離開醫院?不要見多了客人,要是能去拜訪妳就好了。”1990她在信中說:“我知道妳不喝酒,但是妳喜歡茶和咖啡,在這方面妳和我是壹樣的。我們什麽時候能做到?”!可惜我們都行動不便。我最近經常感到不安..."

晚年的巴金,內心是孤獨寂寞的。他渴望讀者的理解和心靈的交流與慰藉。冰心真摯的書信給了巴金最大的安慰和溫暖。他也非常想念住在遙遠北方的姐姐。甚至當他住在醫院裏受病痛折磨時,他也經常想起冰心和輕舞。當他收到冰心送的紅參時,他說:“我需要的是精神食糧...妳的友誼是更好的良藥,我壹想起就有了巨大的勇氣。”冰心在她的回復中附和道:“關於這壹點,妳擁有我全部的友誼。”巴金幾次向她抱怨各種幹擾,纏著自己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所以很反感。冰心回信表達了同樣的感受。感覺這是壹種“名人疲勞”,沒辦法。當巴金在文章中談到講壹些道理時,有人不高興了。想起壹些人和事就難受。“整天想著國家和民族的未來,總覺得不安。”冰心發消息,“告訴巴金不要那麽憂郁,不要那麽痛苦。”巴金說:“正是在痛苦中我凈化了自己的心靈,我才不得不嚴格要求自己。”冰心也是憂國憂民。就像巴金說的,他的文章“犀利”、“火辣”、“辛辣”、“感覺很幸福”。巴金說:“老實說,在過去的壹年裏,我常常想起妳。我為有妳這樣的大姐而驕傲,因為妳為中國的知識分子贏得了榮耀。我也覺得光榮。”1989的夏天。他在信中還傷感地說:“我們不能見面,也不能談事情。幸運的是,我們可以夢想...我也認為,如果我們能做夢,我們就能寫書。如果妳我各寫壹本小書該多好啊!”在祝賀冰心90大壽時,他說:“我想妳,但我正在受病痛的折磨。特別是,我不能寫來透露我的全部感情。”

然而,巴金在後來的信中多次傾吐自己的感受。他說:“妳的存在是壹種力量。”“想到妳這樣壹個人的存在,就覺得有壹股巨大的力量在拉著我前進。”“我還是把妳當神仙燈,燈是亮著的。晚上走路也不會覺得孤單。”“當很多人恐懼地搖頭的時候,妳卻挺直了腰板。我永遠不會忘記這種英雄主義和這種人格力量!我真的很想妳!”“我永遠愛妳。記得妳,想妳。”“我很幸運有妳這樣的大姐姐。”

兩個世紀老人,壹個被稱為文學祖母,五四運動最後的長者;壹個被尊為文學大師,偉大作家。八九十歲時,他繼續鼓勵對方,帶病努力,寫文章充滿激情,思想犀利,喊出了同樣有力的聲音。他們真的像晚霞壹樣,對國家和民族的擔憂和思考。他們在生活和健康上互相關心,情感的交融讓他們深深地理解了對方。他們成了知心朋友,他們的晚年生活得到了滋潤、安慰和溫暖,他們感到了鼓勵和堅強。冰心收到巴金翻譯的《文選》十卷後,十分喜愛,說:“妳真是傑作,壹生自立(意思是巴金從不領國家工資,靠稿費生活——作者註)。這是我們這壹代人沒有的。從這兩件事,我不僅愛妳這個哥哥,也尊重妳這個哥哥。”她形容他們是“金玉良緣”。其實應該是“紮實幹凈”比較合適。巴金曾引用魯迅給瞿秋白的題詞來形容:“人生得壹知己足矣,世人當以同懷相待。”冰心看到了,被感動了。她還說:“知道生活中的壹切就夠了!”那年巴金生日,這兩句話寫在冰心送給他的壹本畫冊上,非常貼切地表達了他們的深情。

從1980年4月訪日到199年3月冰心去世,巴金和冰心因為地處南北,只見過幾次面,1985年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我完全依靠書信來和我的心溝通,傾吐我的心聲,幾乎沒有中斷。即使巴金身患疾病,寫作困難,手抖,每隔幾天都會掙紮著給冰心寫信。冰心把巴金的信珍藏在壹個深藍色的鐵盒子裏,準備以後捐給中國現代文學博物館。這無疑將是他們友誼的見證。兩位文學前輩晚年的情感交流也為中國文學史上增添了壹段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