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呼過河之聲,響徹東京夜空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他剛踏出摯友宗澤的住所,身後響起了宗澤用最後的力氣喊出的心聲。
“過河!過河!過河!”
然後是壹片痛哭之聲。
他握緊了拳頭,國破家亡,靖康之恥依舊在心間,陣陣的刺痛。堂堂大宋,竟被外族噠子逼到了如此境地。他緊咬著牙,暗暗發下誓言:宗澤兄,待我搗黃龍,踏破賀蘭山缺,再與君痛飲慶功酒!
本該重開日月,河山風起雲湧
“將軍,前面是河南府。”手下來報。
他不經意間露出壹絲微笑,十年間,大小數百場戰役,奠定了自己嶽家軍的不敗威名。也染白了自己的鬢角。今日終於能壹雪前恥,怎能不開心呢。
就這樣下去的話,配合川陜兩淮的軍隊,這次,絕對要收回幽雲十六州!
忽見十二金牌,兩路已息兵鋒。
“父老鄉親們!”在出征之前,他和他的嶽家軍向鄉親作別:“此去壹別。來日再見之時,飛,定與諸位在幽州痛飲慶功酒!”
“願將軍!”壹個老者跪在地上:“武運隆昌!”
“願將軍!”數萬百姓齊齊跪下:“武運隆昌!”
他的眼角濕潤了,有如此的子民,大宋,怎能不勝!
“報!”快馬加鞭來報,信使翻身下馬,亮出金牌:“皇帝急令!嶽家軍速速回京!”
他楞住了。
四面壹片寂靜。
他握緊了拳頭,最終作下決定:“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眾將士聽令!出兵!”
“將軍!”信使攔住他:“除了嶽家軍之外,其他的軍隊已經回撤了。”
馬背上的他身體搖晃了壹下。
奈何毀於壹旦,惜哉十年之功
軍營中,他默默的看著十二道金牌。
既然如此不信任自己的話,又為何讓自己帶兵呢。
既然讓自己帶兵了,又為何不信任自己呢。
“進止之方,朕不中制。”只是壹句戲言麽?
十年的艱辛,十年的奮鬥,就因為奸臣的壹句讒言毀於壹旦。
他的眼角浮現壹絲晶瑩。
他不敢出去,不敢面對軍營外的數萬父老。
他不敢出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手下的將士們。
飛亦椎心泣血,四旁父老哭聲。
“班師,回朝。”聲音不大,但已經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四面壹片寂靜。
“班師!回朝!”他含淚喊出來。
揚起馬鞭狠狠的落下,向著國都的方向。他策馬奔騰。
他不敢停下,不敢看道路兩旁的父老,不敢聽他們的哭聲不敢看到他們期待的眼神。
自己,不配。
身後馬蹄聲響起,將士們跟了上來,沒有當時進軍的驕傲,只是低著頭默默的趕路。嶽家軍,這是唯壹的壹次敗仗。
馬蹄南去,十萬虎賁望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