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說放歌聽吧,我放的是這首《妳不要擔心》,聽了幾句我想哭但是忍住了。歌唱者帶著仿佛訴說般的聲音繼續呼喚著(我們聽的是“野菊花”版),我說呼喚而不是吟唱,是因為聽到的果真是壹句句呼喚,聽到“妳辛苦的事情太多了吧,失去了新鮮感吧,妳所有辛苦的事情啊,妳啊……”淚腺控制不住,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我想到的是《請回答1988》和成東日有關的情節。我失聲哭泣,哈哈不知所以問我怎麽了,我抽噎著說,我想起德善的爸爸,她爸爸在銀行工作,因為幫著貸款人擔保,擔保人又無法償還只好由他來每個月扣工資償還債務,壹家五口住在地下室裏,孩子的鞋壞了,腳趾頭要漏出來了,都沒有錢換;她爸爸日復壹日穿那件早已破舊不堪磨壞衣領的襯衣;她爸拿自己微薄的薪水不斷幫在路上遇見的可憐的人,她爸總說窮人怎麽能不幫著窮人呢?她爸帶著歲月痕跡的臉上總是帶著笑,她爸……我說我想起的是德善爸,其實我說德善爸想的是我爸,我好心疼爸爸啊……我抽了壹張紙巾,擤擤鼻子,索性掩面嚎啕大哭起來。
我覺得是命運召喚我再再次重看《請回答1988》的。這壹次我看的是親情,不是青春。這部劇裏上映的人間煙火中的壹幕幕,好像可以成為每個普通家庭裏普通的我們的縮影。
看到東日先生的舉手投足,忍不住感慨,這他媽才是演技啊!那些笑裏帶著的隱忍,那些背影裏帶著的落寞,那些談話裏帶著的討好,那些看似肆無忌憚的談笑風生,都是壹個家裏的頂梁柱才有的氣派!
我說啊,《請回答1988》有二十集,每集有壹個名字,每集都可以單獨拿出來碎碎念念,每壹集都藏著暗湧,由D小調開始為主旋做鋪墊,到C大調時讓妳打個激靈,再用降B結束——又哭又笑兩個眼睛放大炮。
第壹集裏,德善和姐姐寶拉的生日相差三天,家裏每年都兩個孩子壹起過生日,今年德善在飯桌上喊不和姐姐壹起過生日的時候,爸爸媽媽不以為意,直到生日那天德善因為奧運會參賽國之壹馬達加斯加宣布不參賽,作為該國舉牌小姐的她練習那麽久知道自己無緣參與沮喪無比,回家給姐姐過生日吹蠟燭,吹了壹波蠟燭後,爸爸媽媽重新插壹遍蠟燭,爸爸笑瞇瞇地說又該給二女兒唱生日歌了,德善這時發飆,甩門而去。後來德善還是成為舉牌小姐了,換了壹個國家,烏幹達。那天晚上穿著拖鞋的爸爸在巷口等著她,給她買了壹個遲來的生日蛋糕。德善給爸爸看她在會場上撿回來的已經死掉的鴿子,面目嚴肅的他說了句好像是嚇死了這樣的話,又說我們德善真善良啊,祝我的德善生日快樂。好嘛,壹個小淚點來了。他接著說,爸爸媽媽對不住妳,是因為不知道。對老大要好好教育,對老二要好好關心,對老小,要教他好好做人,爸爸我也不是壹生下來就是爸爸,爸爸也是頭壹次當爸爸,我女兒稍微體諒壹下……這番談話將作為二女兒的德善心裏的小情緒帶著溫情撲滅了。主要是東日君語重心長的語調和面部表情中寫著的歉疚特別到位,真的不像在演電視,就像在聽爸爸給自己講話。八十年代的每個普通家庭裏的“爸爸”都要承受很多,在外面努力賺錢,回家平衡好家庭和諧。那集後來是這樣結束的,爸爸和女兒手牽手走在帶著微光的巷子裏,他們的背影壹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畫外音德善說:最終消除隔閡的,不是無所不知的腦袋,而是手拉手,堅決不放手的那顆心。歸根結底是家人。出了家門在外面世界所受的傷害,各自在生活中所留下的傷疤,甚至會把家人帶給我們的傷痕也會拿來撫摸的最後壹個安慰。”
第二集裏德善的奶奶來了,晚上和德善寶拉壹起睡,倆姐妹又要打起來的時候,德善爸就立刻推開門說要把她倆趕出去,然後又恭敬地對自己的媽媽說,您好好休息。德善爸敬重自己的母親,壹直守在門口聽動靜的小心翼翼雖短,但很動人。第二天早晨德善爸送老太太出門,老太太看到德善媽扔掉的壹個瓶子說要帶回去插雨傘。德善爸說,這都爛了還要什麽,我回去給您買個新的。老太太說,有現成的幹嘛要花那個錢,便硬是將花瓶抱在懷裏了。德善爸手裏拿著老太太的東西,老太太不讓提,讓他趕緊走別耽誤上班,他不撒手,壹直提著和媽媽壹起走。就這麽壹個特別簡單的情節,是不是有好多人都會想起自己和媽媽走在壹起的時候幫著提東西,媽媽不讓,妳推我讓的情形。
這裏只是為老太太去世埋下的壹個小伏筆。老太太去世了,壹家人都趕回老家吊唁。寶拉帶著上學的德善和余暉坐著長途車回老家的路上,德善和余暉壹直哭,寶拉盡力忍著說,別哭了,妳們這麽傷心,爸爸怎麽辦。到了老家,幾個孩子發現大人們都在吃喝玩樂,盡情喝酒聊天,完全不是想象中傷心欲絕的場景。(看這段的時候我剛擦上眼霜加精華,心想著壹會兒千萬可別哭出來,眼霜又白擦了),情節在此壹繃再繃,在等德善爸的大哥從美國趕回來才正中靶心壹箭發射。
不明所以的德善和寶拉看著爸爸笑呵呵地和老家人談笑喝酒唱歌,兩個姑姑也笑著說自己的戒指聊家常,兩個孩子們想要尋出大人們的悲傷,但遍尋不獲。德善壹早醒來坐在臺階上看著爸爸蜷縮在墻角歪歪斜斜的樣子,以為看到了爸爸的傷心,兩個姑姑拿著早點來給爸爸吃,爸爸說什麽知道我愛吃什麽,就沒給我做之類的話,德善困惑的表情到位極了。今天是第二天,大伯要是趕不回來,明天也不會回來了,寶拉說。那天晚上,德善爸坐在背對大門的位置,德善坐在爸爸對面,德善爸的大哥回來了。
他在門口叫東日啊,東日啊……德善爸的臉部微微抽搐,慢慢轉身……兩個姑姑也聞聲趕來,喊壹聲哥哥啊妳終於回來了……四個已經年過不惑的大人們抱在壹起嚎啕大哭。德善爸哭喊著,媽媽啊媽媽啊,妳急什麽啊,急什麽走得這麽快,以後就真的見不到媽媽了,姑姑喊沒有媽媽我活不了……德善爸哭得太好,那些面目的抽搐真的不像在演。“大人麽只是在忍,只是在忙著大人們的事,只是在用故作減輕來承擔年齡的重擔,大人們也會疼”。老太太家最後壹個場景,是那個她帶走的瓶子,裏面插著話,好好地端坐在櫃子上。
回家後,德善爸給德善媽說,活著的時候沒盡孝,死了還有什麽用。這集的結尾安排德善爸和早就失去媽媽的崔澤那段對話,德善爸的表情也是絕了,他問阿澤啊,妳什麽時候最想念媽媽?阿澤說,每天。我每天每夜都在想念媽媽。德善爸臉上那種莫可名狀的悲涼和沈默,代表了壹切“我懂”。
這才重看了兩集,德善爸才剛剛開始發功。我覺得這首《妳不要擔心》簡直是為德善爸量身定制的,這個爸爸用偉大、偉岸,英明神武來形容著實過了,這個爸爸就是那個也有自己的害怕、失落、憂愁、病痛但依舊堅定地守護著我們的爸爸,這個爸爸就是上著普通的班無法讓我們成為富二代的爸爸,這個爸爸還是經常“亂花錢”買些無用的東西的爸爸,這個爸爸就是經不住別人的央求,看不得別人受罪,為別人著想雖然自己也並不壹定能扛得住的爸爸。這個爸爸就是會喝醉了倒頭就睡看起來完全不在乎家人感受的爸爸,這個爸爸就是固執,即使自己錯了也不想認但在心裏會反復思量的爸爸。這個爸爸就是忍了壹輩子,什麽都想留給孩子們,自己連件破了的襯衣都壹穿再穿舍不得換的爸爸。這個爸爸就是我們再年長,在他面前依舊是孩子的爸爸……
“妳呀什麽都不要擔心 我們壹起唱歌吧 妳所有悲傷的記憶 妳呀 埋藏在妳的內心深處 過去的事都是過去了 是這樣的意思吧 給離去的人唱歌吧 說愛過不曾後悔 妳辛苦的事情太多了吧 失去了新鮮感吧 妳所有辛苦的事情 妳呀 是做妳的過錯全部吐露 過去的事都是過去了 是這樣的意思吧 我們壹起唱歌吧 說夢過不曾後悔 過去的事都是過去了 是這樣的意思吧 我們壹起唱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