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夜裏,
舊時的口琴聲依舊在窗外,
斷斷續續的吹響。
夢,
被細碎的星光拉得又深又長。
深得像個黑洞,
長得像背對背的目光。
總在這時,
很希望,聽到妳美妙的歌唱。
很希望,被擁抱在妳的胸膛。
弓弩等不到長箭,
寒冷等不到火光。
而這長長的夜,
從來等不到悄悄把我包圍的天堂。
只有枯萎的仙人掌試圖從夢中逃亡。
<二>
壹場暴雨沖破城市的中樞神經,
以的貪婪姿態肆意泛濫。
讓白天的星光變得不屑壹顧的懶散。
我的天堂在邪惡的暴雨中,
瞬間痙攣。
我倒吸著冷氣,
捧著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
淚水漣漣。
沈睡的黑暗中,
我的影子悄悄溜來,
告訴我《純粹理性批判》的二律悖反。
過去,現在,未來,時空交替轉換,
我似是醒悟,
我的彼岸
正是那壹條傲骨錚錚的新藏線,
於是,
我的天堂重生在我的腳下,
深刻莊嚴…
<三>
最後壹次,
讓我隔離時空迎接妳唇間的溫熱。
然後,
我就穿過柏拉圖的樹林,
走出妳的心臟。
請不要將我的背影凝望。
讓我們背立於樹葉蕩出的風聲中,
讓我們目光的反射,
灼燒我前行路上的.荊棘。
我的腳步不會帶走妳的黎明,
若妳的黃昏與夜晚爬滿青苔,
那麽我將以壹種昂揚的姿態,
讓孤獨的風把我凝固成鐘乳石。
<四>
我詩中的鳥兒撲打著翅膀,
飛出窗子,
停在壹棵合歡樹上,
叫醒了它的夢。
聲聲啼鳴,
帶著我的心跳,
以從下而上的角度,
將舊日的孤獨拉長。
合歡花緊握我冰涼的雙手,
眼睛卻穿越蒼穹,
不知道在將什麽遙遙的守望。
就連我黑色的睫毛林都無法遮擋。
我們目光交錯,頑韌,沈默。
在季節的風中凝固成壹道流動垣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