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事情是這樣的,許輕飄飄地去參加壹個同事的婚宴,喝得有點多,朦朧的眼神中,她看到新郎新娘在光影交錯中幸福地相擁,周圍是浪漫的鮮花和熱烈鼓掌呼喊的人群。她的眼睛漸漸變得霧蒙蒙的,心中突然湧現出壹種沖動和渴望。這種激情在她打車回家後保持了很久。於是,她拿著新娘的花束,搖搖晃晃地迎著走進房間的男友周西,單膝跪下,擡起臉說:“周西,妳願意嫁給我嗎?”
周西壹到家,就遇到了這麽大的陣仗,壹瞬間讓人應接不暇。他溫柔的看著面前的徐,臉紅紅的,眼神迷離,嘴角的口紅有些調皮的向四周蔓延,這是她喝多了之後特有的狀態,放松,肆無忌憚。他太愛她的狀態了,上前扶起她:“傻鵝,這是什麽?”
“妳說喜歡不喜歡?今晚看到人家結婚,真是幸福又感動!”許微微灑嬌,她難得有這麽軟的狀態,這得感謝酒的功勞。
“願意,妳讓我摘這個時候的月亮,我願意……”對這樣的徐很是無奈,壹邊附和壹邊拉著她往臥室走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徐頭疼地輕輕坐起來,拿過床頭櫃上的冷白茶,先喝了幾口,然後揉了揉太陽穴幾分鐘才清醒過來,打起瞌睡來,然後轉頭看了壹眼身旁的。濃密的頭發,粗糙的眉毛,比她小的鵝蛋臉,脆脆的胡茬。這是他的壹生嗎?這個男人真的會成為她的丈夫嗎?她有點不確定。幸運的是,在下壹秒鐘,周西睜開了眼睛,然後俯下身,用胳膊肘支撐著頭。他看著壹直盯著他臉的許,調侃:“咦?壹大早用狡黠的眼神盯著老公?”他故意把“老公”二字咬得很重。
“哎~ ~ ~走吧,去妳媽的。”徐輕輕的不適應“老公”這個詞,他渾身壹激靈。他拿起枕頭,把被子打在周西的身上...
他們就是這樣相處的。他們像兩個玩伴壹樣打架。互相交談很有趣。
“昨晚激動的時候,我給我媽打電話,說我們要結婚了。我媽很開心,說要陪妳去選婚紗。他還說,結婚後,妳可以辭掉工作,在家做全職太太。反正我們家也不差妳掙的錢。”抓住許溫柔的肩膀,學著周星馳的話,“以後我養妳!”
徐輕輕的感受到了未來婆婆身上的壹股巨大的壓力,這個婆婆比她媽還強勢,還不妥協。
“啊,妳媽媽會陪我去選婚紗嗎?妳做夢去吧。我們可以走了。”許輕輕抗議道。
“我媽是好意,但妳不喜歡,我就不讓她來。”周西附和道。
但是試穿婚紗的那天,他媽媽悄悄來了。就在許輕輕打扮,拉開窗簾炫耀有多美的那壹刻,窗簾後的臉變成了他的母親,笑得隨和而刻意。許尷尬地輕輕打了個招呼,在母親背後擠眉弄眼地問怎麽又來了。周西聳了聳肩,臉上帶著諂媚和無奈。
徐輕輕喜歡在她身上試這壹款,肩背,能讓她的脖子修長纖細,胸前微微V字,即不過分又不過分保守。腰部繡壹朵白玉蘭花,優雅脫俗,搭配大裙擺,長度恰到好處。最神奇的是,整件婚紗星星點點。許輕輕的就能想象出那將會是怎樣如繁星般的燈光下的婚禮現場。徐溫柔喜歡完美。
“嘿,好壹個美女~不過,是啊...是不是有點太暴露了?良好的...試試這個,再試試這個...多嘗試總是對的。”周西的媽媽左右看了看,然後去貨架上挑選她認為更適合自己的款式。
許輕輕地向揮了揮手,小聲對他說:“我就喜歡這壹個,就這樣。”妳告訴妳媽媽不要讓她...”在母親眼神飄然的壹瞬間,許輕輕換上壹張笑臉,不再說話。
周西走過去對他的媽媽說:“媽媽,我喜歡那個輕松的,所以我要那個。”
“哦,妳對這件婚紗了解多少?妳得多試試。”他壹邊說著,壹邊遞了壹支給許,讓她輕輕地嘗了嘗。
徐別無選擇,只能試壹試。他媽試了試,最後選了壹件,蕾絲紗七分袖,肩部若隱若現,不能說醜,但也不是她喜歡的。
另壹邊,周媽媽誇了壹句“好看~”,轉身對店員說:“就要這個吧!”
徐急得直瞪壹眼。換好衣服後,周西終於對媽媽說了很久:“媽媽,我們結婚了,不是妳。我們喜歡那個。”
“好吧,聽妳的。”周媽媽邊說邊把他們推出了門外。
但第二天,婚紗還是周媽媽選的那件。輕輕的看了壹眼後,徐生氣的把它扔在了地上,感覺就像是她高中之前的時光。
2.
徐出生在壹個小縣城,父母都是教師。她家不算富不貴,但也可以說是書香門第。小地方的人對有學問的人總是充滿敬意,更何況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總要在老師的教導下讀書寫字學習知識。因此,的家族在當地也有自己的地位,這就造就了徐不服輸的性格。徐媽媽非常重視孩子的教育。在高考差壹分千倍的大省,這條路壹直競爭激烈。她希望她的孩子有壹個更穩定的未來。
在母親的日常生活中,徐從小就有壹種超越同齡人的“懂事”。當然這個懂事主要體現在她的學習上。徐上學早,小學初中壹直是班裏最小的。她上課總是直直地坐著,盯著黑板,放學後總是第壹個做完作業。她不愛說話,不懂社交,內心有敏感,膽怯,自卑。有孤獨。偶爾,她會不自覺地透過玻璃盯著窗外樹上的鳥兒,看它們清理羽毛,看它們呢喃,然後隨著壹聲呼喊壹起飛向天空。偶爾她還會看看上課時正在嬉笑打鬧的同學,眼裏滿是羨慕,但回過神來,她又壹頭紮進了課本。
日復壹日,她學會了與孤獨和平相處,也踐行著母親托付給她的“正確”使命。雖然有時候會被欺負,但她都是在父母安排的重點學校重點班度過的。她也沒有辜負媽媽的期望,學習壹直是數壹數二的。
但是她覺得她媽媽永遠不會滿足。當她把小學考試的第壹張試卷跳回家時,她媽媽看著試卷說:“妳認為妳做錯的那道數學題是錯的嗎?是不是馬虎了?下次好好檢查壹下。如果高考因為粗心而答錯了題,後果妳是知道的。”如果她數學考了滿分,她媽媽會說:“不要因為她這次考得好就驕傲。去預習下壹課。”總之,從小學開始,“高考”這個詞就被媽媽強行註入了她的血液,學習就是她生活的全部。當然,她的母親從沒有在衣食住行上虧待過她,但她所有的付出,卻從來沒有贏得過她的壹個微笑。她從來不記得她媽媽擁抱過她或者表揚過她。而她的父親,在徐淡淡的記憶裏,總是很忙,忙著備課,寫教案,批改作業。在她的記憶中,父親總是躲在書房裏。許從門口輕輕看見她的背影,燈光打在他身上,模糊而遙遠。
3.
叛逆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當許輕輕臉紅,偷偷看高中男同學寫的情書時,當她看到班裏的氣氛悄然發生變化時,她才意識到,原來還有另壹個世界。這個世界看起來那麽快樂,無序,飛揚,肆無忌憚,像磁鐵壹樣吸引著她,她卻想靠近卻不敢。她不敢早戀,不敢逃課,不敢去網吧,不敢像教室後面的那些女生壹樣讓頭發垂下來。她在他們肆無忌憚的笑聲中看到了壹種叫做“青春”的東西,但她沒有。在她的青春裏,只有做不完的作業,做不完的數學題,學不完的英語單詞,做不完的噩夢。她經常會夢到她數學考了零分後,媽媽站在逆光裏看著她的失望和憤怒的眼神,還有她躲在房間的陰影裏無助地默默哭泣的場景,雖然這種場景從來沒有發生過。
在16歲之前,徐情情壹直走在壹條艱難而正確的道路上,除了讀書。16歲之後,她終於跳了起來,透過窗臺看到了外面復雜的世界。繁忙的小巷和無盡的夜空充滿了笑聲,溫暖和打鬧。有意識地、強迫地和口頭地;算計,墮落,邪惡。明麗復雜的色彩在她眼中閃閃發光,黑暗刺激的窺探沖擊著她的心。她似乎是看了人間的魚之後才急於上岸的,也就是留戀水中的安全與安心,憧憬岸上的無限風光。於是,在父母不知情的情況下,她的思想逐漸萌發,渴望長大,然後她露出獠牙與世界搏鬥。
許第壹次溫柔地與自己的心展開了對話,問自己想要什麽。當然,她沒有答案。她不習慣自言自語。她仍然沈浸在父母灌輸給她的思想中。況且高考倒計時也已經提上日程,她不能三心二意。刷題刷題,月考,班級籠罩在持續的低壓中。她盡力安撫自己內心的騷動,完成這十年的最後沖刺。理所當然的,她報考了父母推薦的專業,走向了父母給她定下的最穩定最順利的人生道路。
等等,等等,等等。為什麽要理所當然而不是理所當然?
因為肖旭沒有選擇,她內心的尖牙壹天比壹天強。讓我們回到她進入考試的那壹天。在父母建議她進入本省師範大學,畢業後直接在省會城市當老師的建議下,她第壹次弱弱地表示了反對。在父母的錯愕中,她溫柔而堅定地選擇了離家很遠的城市的設計專業。
帶著父母的不理解、爭吵、責罵和留戀,徐第壹次乘火車輕輕離開了家鄉的天空。她覺得空氣中充滿了自由的氣息。她終於像小時候透過玻璃看到的鳥壹樣開始翺翔。在火車的轟鳴聲中,她第壹次睡了個安穩覺。她心中沒有離開家的茫然和惆悵,只有對未知的好奇和對大學生活的向往。
4.
這是許第壹次溫柔地反抗。小小的嘗試之後,她欣喜若狂,因為她把握住了自己的人生。但是現在,壹切都回到從前了嗎?
許的心思是不定的。難道就因為壹件婚紗,他就要退婚?徐輕輕的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而我身旁的周桌,鼾聲如雷,在焦慮而安靜的夜裏,顯得那麽突兀而矛盾。
事實上,認識周西不是壹場浪漫的邂逅,而是壹場人為的撮合。在她距離30歲還有壹年的敏感關頭,當父母看到她長期沒有壹個穩定體面的男朋友,她終於坐不住了,逼著親戚找到那個同事,窮盡壹切社會關系為她相親。他們是相親認識的。他的父母對他的家庭背景很滿意,他對她的身高和長相也很滿意,於是他們以中立的方式開始約會。
當時,徐處於壹種焦慮和矛盾的心態中。大學四年過去了。考研失敗後,她帶著壹點專業知識,壹點化妝師,壹點信念和熱情,壹頭紮進了社會的大熔爐。只是那個時候,她沒有想到,這個過程會如此緩慢而痛苦。
剛開始的幾年,她也有過安逸舒適的時候,但後來不知怎麽的,這個世界仿佛在壹瞬間變得焦慮浮躁,她被迫卷入了這股洪流。城中村拆遷導致房租大幅上漲,“996”制度開始盛行,“內卷化”成為常態。壹群群年輕人不斷湧來,她就像壹個浪前,被推在沙灘上。甲方的無知與挑剔,老板的變態與壓迫,當她再次加班到淩晨回到家,突然發現眼角若隱若現的細紋,突然意識到自己馬上就要30歲了。在這個巨大的城市裏,沒有她的壹磚壹瓦,她的事業讓她喘不過氣來。戀人們還不知道去哪裏和她玩捉迷藏。要多久才能得到她想要的生活?她第壹次懷疑自己的選擇。如果當初她聽從父母的安排,選擇當老師,會不會容易壹些?但是,她不能也不想向家人提起這種內心的猶豫。她只能盡量減少回家的頻率,以避免自己已經出軌的母親的生活。她不想面對,也不敢承認,但是當她看到微博上那些三十多歲的女人在相親角,被貼上“大齡剩女”的標簽,被安排,被作弄,被比較,她就更加坐立不安了。這個社會總是在告訴她,壹個沒有家庭的女人,無論如何都會失敗。正是在這樣壹種年齡焦慮和內心猶豫的狀態下,她接受了父母的安排,認識了周西。
周西配得上她,這並不過分,除了他站在她旁邊1米76,略顯不足。他有遠超她家庭背景的賺錢能力,外表清爽,脾氣溫柔穩重,愛幹凈,不小氣,會家務,好玩好玩。然而,即使在最初的戀愛時期,他們也只是像玩伴壹樣吃喝玩樂。徐總覺得像個小孩子,不理解她。他不懂她愛的虛幻浪漫。當她看到壹首驚艷的詩寄給他,他只會說,好牛逼;當她和他分享藍天白雲,掛在柳樹上的月亮,璀璨的星星時,他只會用大拇指給她壹個表情包。他不懂字裏行間的弦外之音,也不懂她的不真誠和口是心非。他簡單直爽,她復雜內向。
但如果她說對他沒感覺,她自己也未必相信。她喜歡他的單純和直爽,不用費心去猜了。我喜歡他幹凈的胡茬臉,清新白皙;喜歡他看她的眼神,溫柔深情;喜歡他的笑聲和關心,有趣又溫暖;我喜歡他早上醒來後的偷吻,甜甜的,暖暖的;我喜歡和他壹起吃喝玩樂,無憂無慮。但她也討厭他每次矛盾後的退縮,討厭他想和他好好溝通時的玩笑,討厭他對所有人的溫柔和不順從。肖旭的真實自我其實很憤怒,但他們從來沒有好好吵過架。她每壹次積累的憤怒,就像打了壹團棉花,軟軟的,沒有重點,心裏很累。
其實徐身邊那些輕輕結了婚的小姐姐們都誇周的飯。她們說:“妳太矯情了,妳不知道找壹個情緒穩定的男人有多難。”“那妳就趕緊結婚吧,再大也找不到這樣的家庭背景。”“如果妳活著,就這樣。誰會真的找壹個心疼妳的人來折騰婚姻?”“是啊,年紀大了就不能折騰了。......
只有她最好的朋友對她說:“妳想要什麽?忠於自己的內心,否則永遠奮鬥到底。”
妳想要什麽?妳想要什麽樣的生活?她不知道。從小就是父母包辦的生活,後來就是她和父母咬牙對著幹的生活。後來她好像壹直隨波逐流,漸漸的她好像被淹沒在了這條時間的長河裏。周圍的眼睛看著她,話語吞噬著她,她不自覺地感到害怕和焦慮。她試圖沿著河邊走,但她追不上它。反正她看起來不合適。同齡的人已經結婚生子,買車買房,過著蒸蒸日上的生活。為什麽我不能去找她?她似乎被困在這裏,無法與自己、家人和世界和平相處。
但她知道自己不想要什麽。她不想過被束縛和控制的生活。她不想活在別人的期待中。她不希望自己生命的意義僅僅是婚姻,丈夫,孩子和吃喝睡。壹定還有別的,值得她終身追求的,只是她還沒有找到。她馬上就三十了,俗話說,三十而立,除了養活自己,壹無所有。是幸運嗎?還是不幸?
5.
許輕輕想起了自己剛畢業時壹個人的生活。那是最愉快的時光。
那時,她對工作充滿熱情,對新生活充滿期待。剛入職場,雖然工資低,但是工作輕松。她在離公司兩公裏的小區租了壹套房子,四房壹廳,價格不菲。但是,她喜歡客廳整面墻都是大落地窗。門壹開,視野開闊明亮。從22樓的落地窗往下看,小區內建有壹個雲霧狀的遊泳池,泳池旁有棕櫚樹和木質亭臺。水池裏的水倒映著藍天,像壹幅畫。早上可以在客廳看初升的太陽,晚上可以透過廚房的窗戶看日落。在她自己小屋的飄窗上,有她的整個世界。她在凸窗上鋪了壹塊地毯,上面放了壹個枕頭和壹張小桌子。桌上的花盆裏擺滿了生機勃勃的吊蘭和綠蘿,地毯的壹角放著厚厚的壹摞書。每天傍晚下班後,她都戴著耳機,邁著輕快的腳步走回家。
那年夏天,許溫柔地看著壹個又壹個夕陽和晚霞,吹著壹縷又壹縷的微風,時間漫長而緩慢。每次回到家,她都能從心底感受到無盡的無憂無慮,這裏整個空間都是屬於她的。她有時靜靜地躺著聽音樂;有時我坐在飄窗上,隔著玻璃看著遠處的燈光;有時拿著壹瓶酒喝壹點,讓淡淡的思緒在目的地徘徊;有時候和朋友電話聊天,看視頻;有時候收拾房間,照顧花草。當然,大多數時候,她靠在飄窗上,看壹本又壹本的書,看毛姆的《月與刃》,看弗蘭克爾寫人生的意義,看麥的人生,看被恨的勇氣,看米切爾的《飄》,看武誌紅的《心理學》,看壹個牧童的奇幻之旅...他們都在說,妳永遠有選擇自己人生的能力,但不是他們在說什麽,而是她在拆解。她拆解了作家的世界,實現了自己的人生。
她心裏的獠牙已經長大了,但她刻意壓抑。她還是想努力過壹個大家都在過的正確的生活,不出格,不出事,30歲前結婚,然後生孩子,下半輩子為家庭不遺余力。她也盡力了。她求婚了,雙方父母都知道她要結婚了。但是,她怎麽會突然不確定呢?
看著身旁的,看著他沈沈睡去,許輕輕笑了。周西看不到她這兩天的心不在焉,也看不到她這兩天的恍惚。徐輕輕的感覺到,是真的幸福,但如果我打破他的幸福,是不是太殘忍了?
6.
早晨的太陽又升起來了,於是許早早醒來去廚房煮咖啡,看見飄過就隨口說早。
周西飄過去後,突然哧溜壹聲回來了,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尖叫道:“啊,輕輕,妳看妳的熊貓眼。昨晚是不是又背著我刷劇了?我們說好壹起看的。”
徐壹時語塞,有氣無力地答道:“走開,走開,背後是誰?”
“不管怎樣,妳自己不要讀了,我們晚上會在壹起的,”周西說著跑向廁所。
徐溫柔地望著的背影,暗暗偷笑:這傻孩子真是長不大。但她又轉而嫉妒了。她羨慕周西對壹切的冷漠和他在父母控制下無憂無慮的生活。她從16歲開始,就想在自己的掌控下過上灑脫的生活。但是我不能和周西在壹起。她不再是壹個無意識的瓷娃娃。她已經強迫自己去理解和構建壹個自己堅實的三觀。怎樣才能按照婆婆的指示行事,把丈夫的責任當成自己的責任,把周圍人的目光當成自己的行為準則?她16歲之前豈不是生活混亂?而且,許輕輕的開始意識到最關鍵的問題,她可能沒有那麽愛。周西會在桌角墊上她最喜歡的書,在馬桶上噴上她最喜歡的香水。他從來沒有真正理解和珍惜肖旭的愛。她和他只能是玩伴,他不能是她的知己,不能在她累的時候依靠她。
咖啡杯裏的咖啡早就涼了,徐溫柔的心也漸漸涼了下來。
7.
晚上,許輕輕拉了壹下,鄭重地坐在沙發上。周西以為他要開始大戲了,連薯片都準備好了。然而,徐溫柔地說:,我不想結婚她毫不猶豫,毫不圓滑,牢牢地盯著周西的眼睛,沒有讓他有絲毫的退縮。
周西壹時有點迷惑不解。他盯著許溫柔的眼神仿佛要看透她的靈魂,但她的眼神卻完全隱藏在睫毛的陰影裏,他無法理解。
壹種絕望的感覺漸漸在他臉上升起:“為什麽?輕輕的,我做錯了什麽?”
聽到這句話,徐的眼裏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她看著眼前這個壹臉受傷的男人,心在流淚,卻又不得不用最直接的方式結束這段感情。忸怩作態、優柔寡斷只會讓他在以後的日子裏更加難以釋懷:“不,妳壹直真的很好。但是,我可能不夠愛。”
聽到這句話,周西哭了起來:“輕輕地...我不想分手...我們不分手好嗎?如果妳認為我媽媽...我媽媽是...太難相處了,還是少說話吧。妳到底是為什麽?我不想分手……”周西覺得他的整顆心都在痛。他握住壹只溫柔的手,用顫抖的聲音不停地反復懇求她。
許輕輕的讓他發泄壹下。她用壹種既仁慈又殘酷的目光看著他。她為他心碎,也為自己難過,但她沒有猶豫。相反,她變得更加堅定:“周西,不要這樣...其實不關妳媽的事。我們之間有問題。妳沒意識到嗎?我們之間總有壹層東西……”
很長壹段時間,她等著周西的哭聲漸漸消失,對周西說:“這真的只是我的問題,是我的錯。妳以後會找到更合適的姑娘的。”
許輕聲說著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回頭看著呆呆的說道,“我走了。再見。”他輕輕地關上門,沒有回頭。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也許是最安靜的世外桃源,也許是鬧市最喧鬧的人群,不管她去哪裏,永遠是她想去的地方。前路茫茫,東西方無庸置疑。徐輕輕嘆了口氣,再次呼吸到自由的空氣。她似乎做了壹個很長的夢,夢裏有歡樂,有悲傷,有遺憾,有失望,但當她醒來時,壹切都成了過去。
她想到先給她媽媽打電話。他們可能會不解,也可能會責備,但他們可以放心,女兒真的長大了。也許她還需要時間去忘記每周壹次的宴會,需要經歷去讓自己的內心變得強大,需要思考自己來時的路和回家的路,需要勇氣去擺脫周圍人的嘈雜喧囂,但徐輕輕的感覺到,她已經做好了接受壹切的準備。
“我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她對母親說了最後壹句話。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長長的嘆息,然後她聽到了三十年來最期待的壹句話:“好吧,也許妳真的長大了。明天回家吃飯,做妳最愛吃的白菜豬肉燉粉條……”
徐終於忍不住輕輕和她在街上放聲大哭。......
(完,感謝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