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用每壹分鐘作為針線,為我編織了壹塊巨大的遮羞布。他們看不到因果報應,報應只是私下偷偷生效。唯壹公開的就是我長期的假笑。
我不想讓他們發現我灰暗的真相,所以我擅長不變臉的說不痛不癢的謊言。但是妳知道,壹個騙子要吞下壹千根針。所以,幾乎每壹次,我都像壹個粗魯的仙人掌,讓尖刺遍布全身,專門刺那些打算觸碰我內心的人。
很弱很矛盾。即使我明明很想被擁抱,再出口也變成了謝謝。我很好。總是這樣,我避免完全透明的對待,生怕自己的喜怒哀樂不符合世人的審美,最後只會讓人皺眉。
靈魂似乎設置了權威,心靈永遠只對自己可見。即使我很渴望被理解,但我知道表白是有風險的,為了百分百的安全,我寧願自己消化深夜。
壹個人的孤獨,要麽是口是心非,表裏不壹,開始分不清背後和前面的人,躲閃無常,要麽是看似年輕無畏,暗地裏卻明明老了好幾歲。
所以,妳知道我全身都是軟的,妳知道全世界都是我的軟的。所謂的鎧甲武器,都是臨時道具,截止日期壹到,馬上還給劇組,戲服脫掉,露出真面目。如果妳不想剝開我的骨頭,妳就會知道,我的身體裏漂浮著成千上萬的濁氣元素,它們已經被損壞很久了。
所有妳不想看到的東西。
有時候很羨慕那些壹直幹凈開朗的女生,好像從來沒有陷入過任何壹種骯臟的氛圍,還能擁有那種壹眼就會悸動的愛情,像女生壹樣吃著最甜的壹塊西瓜就滿足了。他們可以自由準確地表達很多美好的願望,不像我,避而不談,含糊其辭。他們的懦弱和勇敢壹樣簡單,他們的厭惡和迷戀和我壹樣簡單。不像我,壹切都是禁忌,欲蓋彌彰。
或許,這都是因為我的自愈能力低劣,治療方法遠不如別人,所以我只能活該錯過最好的恢復時機,只能承認自己失去了童真,變成了這麽混亂復雜的大人。
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與光壹起生活。
失眠和酒精,性欲和情歌,寫詩和惡意,掙紮和毒品,這些我都經歷過。我怕有羞恥心的人不適合幸福,我怕妳會介意我曾經緊貼在魔鬼的背上。我怕以後再善良再清醒也無濟於事。我害怕即使我得到了妳的原諒,我的余生仍然會處於危險之中。
我害怕我配不上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即使當我高興的時候,我也會感到內疚。我想我擁有壹些不屬於我的東西。我拿了之後,總要付出代價,壹輩子用懲罰來彌補。
妳看,我就是那種怕幸福,碰到棉花就會受傷的懦夫。我是自己的強敵,也是自己的奴隸。在我經歷過的諸多尷尬中,我只敢把最不重要的壹幕講給別人聽。
大錯特錯。
我已經失去了對自己的感情。所有的恐懼,諂媚,奸詐,自卑,做作,急躁,孤僻,無趣,短視,虛榮,那些隱晦的話,別扭的話,妳能猜到,怎麽也猜不到,都是我徹底了解的我,都是回避我的我,都是妳。
都是我。
從來不敢問別人為什麽不愛我。
就像患了不治之癥。雖然我壹直在不斷的救贖自己,但還是無法過上安穩的生活。我曾經談過孤獨,在壹首詩裏寫道:“孤獨是靈魂的母語。它把自己凈化成壹座寺廟,卻很難找到壹種宗教來皈依。我不知道佛是誰。”
其實這種說法對我是有偏見的。——無論如何糾正,無論如何用世界的統治者來衡量自己的愛恨情仇,即使把心中的惡意全部清除,到最後,我還是無法確定自己到底要生在哪裏,要完成怎樣的蛻變,要等待怎樣的眼神,才能最終有壹個可以休息的家。
或者,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裏,我將是我最後壹次外遇。或者說,像我這樣的人,那麽灰暗,那麽頹廢,我最怕無論多少人知道的好,我都找不到對的人對。
如果是因為我的罪孽太深。
我有罪,我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