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掛壹樣的“倒黴壹生”
“我總是夜以繼日地勞作,自以為具有詩人的才學,怎奈老天無情毫不理會。”和當時所有的文學青年壹樣,塞萬提斯最初傾心的文學類別是詩歌與戲劇。但青年人往往會錯把熱情當做天賦,和絕大多數的文學青年壹樣,作為“詩人”和“戲劇家”的塞萬提斯籍籍無名。但相比於塞萬提斯壹生的失敗而言,文學創作起步時的失敗簡直不算什麽。
塞萬提斯出生在沒落貴族家庭,父親大學肄業後做遊醫,壹生流離失所又窮困潦倒。塞萬提斯生於1570年,自幼夢想成為榮耀的騎士。1570年他如願從軍,成為壹名戰士,次年參加抗擊土耳其的勒班多海戰,在沖上敵艦英勇戰鬥時身負重傷,不幸失去左臂。
戰後,塞萬提斯攜帶總督和元帥的保薦信回國,途中遭遇土耳其海盜伏擊被俘虜,並賣到阿爾及爾當奴隸。他三次謀劃逃跑沒能成功,終於在1580年經由壹名神父搭救回到西班牙。此時戰爭已經結束許久,曾經的榮耀被人們忘卻,塞萬提斯失去了獲得體面工作的機會,只得在無敵艦隊中做些後勤雜務。
隨著無敵艦隊的瓦解,他很快再次失去工作,並被人誣陷入獄。出獄後,塞萬提斯托各種關系,找了壹份辛苦的稅務官差事做,並被派到最偏遠的山區。收稅的回憶絕對談不上美好,壹方面無人願意上繳稅金,壹方面又天天挨罵。
兩年後,由於儲存稅金的私立錢莊倒閉,塞萬提斯再次入獄。之後,他還曾因沒有準備好私生女的嫁妝被私生女告上法庭,因家門口驚現無人認領的死屍而被警察抓包抵罪。類似這樣的無頭官司,塞萬提斯壹生經歷了不知多少,世態炎涼給他的內心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烙印。
15-16世紀的西班牙異常強盛,“無敵艦隊”威震天下,在全球擁有大量殖民地,壹船船的真金白銀從美洲運回本土,“錢多得就像花不完壹樣”。富裕的西班牙人大量購置島嶼、投資商業,但更多的人像塞萬提斯壹樣生活在社會底層,窮得叮當響。陳眾議認為,這種兩極分化的社會環境,正是塞萬提斯批判精神的由來。
1602年,塞萬提斯開始創作《堂吉訶德》,當時他住在劣質公寓房,樓下是小酒館,樓上是妓院。三年後《堂吉訶德》第壹卷出版,在西班牙引起了山呼海嘯般的轟動效應,該卷壹年之內再版六次,從宮廷到市井,所有人的都在談論堂吉訶德騎士的故事。由於寫書所得的利潤全部被出版社獲得,直至1616年患病去世,塞萬提斯依然在貧困中掙紮,去世後連墓碑都沒能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