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至塞上》描繪了塞外奇特壯麗的風光,表現了詩人對不畏艱苦,以身許國的守邊戰士的愛國精神的贊美。
使至塞上讀後感1此詩載於《全唐詩》卷壹百二十六。下面是中國古代文學研究專家、中國作家協會會員、原首都師範大學中文系博士生導師張燕瑾先生對此詩的賞析。
《使至塞上》描繪了塞外奇特壯麗的風光,表現了詩人對不畏艱苦,以身許國的守邊戰士的愛國精神的贊美;此詩敘事精練簡潔,畫面奇麗壯美。
“單車欲問邊”,輕車前往,向哪裏去呢——“屬國過居延”,居延在今甘肅張掖縣西北,遠在西北邊塞。
“征蓬出漢塞,歸雁入胡天”,詩人以“蓬”、“雁”自比,說自己像隨風而去的蓬草壹樣出臨“漢塞”,像振翮北飛的“歸雁”壹樣進入“胡天”。古詩中多用飛蓬比喻漂流在外的遊子,這裏卻是比喻壹個負有朝廷使命的大臣,正是暗寫詩人內心的激憤和抑郁。與首句的“單車”相呼應。萬裏行程只用了十個字輕輕帶過。
然後抓住沙漠中的典型景物進行刻畫:“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最後兩句寫到達邊塞:“蕭關逢候騎,都護在燕然”。到了邊塞,卻沒有遇到將官,偵察兵告訴使臣:首將正在燕然前線。
詩人把筆墨重點用在了他最擅勝場的方面——寫景。作者出使,恰在春天。途中見數行歸雁北翔,詩人即景設喻,用歸雁自比,既敘事,又寫景,壹筆兩到,貼切自然。尤其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壹聯,寫進入邊塞後所看到的塞外奇特壯麗的風光,畫面開闊,意境雄渾,近人王國維稱之為“千古壯觀”的名句。邊疆沙漠,浩瀚無邊,所以用了“大漠“的“大”字。邊塞荒涼,沒有什麽奇觀異景,烽火臺燃起的那壹股濃煙就顯得格外醒目,因此稱作“孤煙”。壹個“孤”字寫出了景物的單調,緊接壹個“直”字,卻又表現了它的勁拔、堅毅之美。沙漠上沒有山巒林木,那橫貫其間的黃河,就非用壹個“長”字不能表達詩人的感覺。落日,本來容易給人以感傷的印象,這裏用壹“圓”字,卻給人以親切溫暖而又蒼茫的感覺。壹個“圓”字,壹個“直”字,不僅準確地描繪了沙漠的景象,而且表現了作者的深切的感受。詩人把自己的孤寂情緒巧妙地溶化在廣闊的自然景象的描繪中。《紅樓夢》第四十八回香菱學詩裏說的那段話可算道出了這兩句詩高超的藝術境界
使至塞上讀後感2唐代自開國以來,各方面的蕃夷部落不斷入侵,唐政府不能不加強邊防,以應付戰事。有時也乘勝逐北,有擴張領土的意圖。開元、天寶年間,有很多詩人參加了守邊高級將帥的幕府,做他們的參軍、記室。這些詩人把他們在邊塞上的所見所聞寫成詩歌,於是邊塞風光和軍中生活,成為盛唐詩人的新題材。這壹類詩,文學史上稱為“邊塞詩”。在王維的詩集中,這壹類詩篇並不多,而同時代的詩人高適、岑參和王昌齡,卻以寫邊塞詩著名。
王維這首詩是許多唐詩選本都選的名作。詩中描寫壹個負有朝廷使命的人到達邊塞時所見的景色。有人以為這個“使”是王維自己。因為王維曾於開元二十五年(公元737年)出使塞上,在涼州節度使崔希逸幕府中任判官。如果這樣,題目就應當寫作《奉使至塞上》。現在沒有“奉”字,可見這個“使”字是指壹般的使者。再看此詩內容,完全是客觀的寫法,沒有表現作者自己的語氣,也可知此詩不能理解為王維的自述。
第壹聯中的“單車”“屬國”,都是“使者”的代詞。李陵《答蘇武書》雲:“足下昔以單車之使,適萬乘之虜。”原意是說使者沒有帶許多人馬,只用壹輛車就夠了。後世詩文家就把“單車之使”簡化為“單車”,作為使者的代詞。“屬國”是秦漢官名“典屬國”的省略,這個官掌管投降歸順的蠻夷部族。因此,“屬國”就成為外交官的代詞。居延是古地名,在今甘肅省張掖、酒泉壹帶,在漢代,此地與匈奴接境。講明白這三個名詞,這壹聯詩就容易懂了。兩句十個字,意思只是說使者要到邊塞上去,已經行過居延,進入胡地。上下兩句,實在是重復的。既用“單車”,又用“屬國”,“過居延”就是“問邊”。兩句只有壹個概念。在詩學上,這算是犯了“合掌”之病,好比兩個手掌合在壹起。這種詩病,唐代詩人都不講究,宋以後卻非常註意,不做這種聯語。杜甫詩曰:“今欲東入海,即將西去秦。”(《奉贈韋左丞丈二十二韻》)“今欲”就是“即將”,“東入海”就是“西去秦”,兩句詩只說了壹件事。白居易詩曰:“遠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賦得古原草送別》)這是詠草的詩,下句就是上句。郎士元詩:“暮蟬不可聽,落葉豈堪聞。”(《送別錢起》)“不可聽”就是“豈堪聞”。這些都是被宋代評論家舉出過的合掌的例子。
頷聯是說使者過了居延,就像滾滾塵沙壹樣出了漢家的邊塞,又像北歸的大雁壹樣飛入胡天的上空。“征蓬”是在地上飛卷的塵沙,現在江南人還把隨風卷地而來的塵土叫作“蓬塵”。“出漢塞”和“入胡天”,也犯了合掌之病,所以這種對法也是死對。
頸聯兩句,氣象極好。在壹片大沙漠上看到遠處烽煙直沖霄漢,大河上壹輪落日,沒有雲翳,顯得格外圓而且大。大漠、長河、孤煙、落日,抓到了西北高原的`特色。“孤煙直”“落日圓”,表示天氣晴好,無風無雲,也是沙漠上的氣候特征。
結尾壹聯說使者到了蕭關,遇到巡邏偵察的騎兵,壹問,才知道都護的軍部還在離這兒很遠的燕然山呢。蕭關在今寧夏固原縣,唐時是防禦吐蕃的軍事重地。燕然山,即杭愛山,在今蒙古人民***和國境內。漢時大將軍竇憲征伐單於,曾進駐燕然山,在山上刻了紀功的銘文。都護是漢代官名,西域都護是守衛天山南北兩麓的最高軍官。
王維這首詩的主題是描寫當時西域領土的廣大。過了居延,已經出了漢代的邊塞,可是現在卻還是大唐的領土。再向前走,到了蕭關,才知都護(當時是節度使)的駐紮地還很遠呢。這樣看來,唐代的邊塞比漢代向西擴張了幾千裏。但是,王維的地理概念,似乎有錯誤。蕭關在東,居延在西。如果過了居延,應該早已出了蕭關。王維另外有壹首《出塞作》,自註雲:“時為監察,塞上作。”此詩第壹句就說:“居延城外獵天驕。”可知他曾到過居延,不知為什麽這裏卻說過了居延,才出蕭關。至於燕然山,更不是西域節度使的開府之地,王維用這個地名,恐怕只是對當時的節度使恭維壹下,比之為竇憲。這最後壹聯,非但用燕然山,使人不解,而且這兩句詩,根本不是王維的創作,他是抄襲虞世南的。虞世南《擬飲馬長城窟》詩雲:“前逢錦衣使,都護在樓蘭。”在樓蘭倒是符合地理形勢的。王維此詩本來可以完全借用虞世南這壹句,但為了韻腳,只好改“樓蘭”為“燕然”,這壹改卻改壞了。
使至塞上讀後感3王維,字摩詰。唐代著名詩人,這首詩是王維作為監察禦史出使邊塞時所作。開元25(公元737)年,河西節度副使崔希逸戰勝吐蕃,唐玄宗命王維以監察禦史的身份出塞安撫,察訪軍情。這實際上是將王維排擠出朝廷。這首詩就創作於作者赴河西節度使幕府途中。詩人離開京城,前往邊塞的時候,心情激憤而又憂郁。“使至塞上”含義就是:奉命出使到邊塞去。
這首詩,壹、二句和五、六、七、八句寫景。但無論是敘事還是寫景,都流淌著作者奔湧不息的激情。
首聯“單車欲問邊。屬國過居延”,意思是“我輕車簡從出使邊塞去察訪軍情,要經過西漢時的屬國居延”。“單車”表明此次出使裝備簡單,隨從不多。“過居延”點明出使行程遙遠,要經歷居延國,到達西北邊陲。雖是交代出使目的和行程的語句,但作者的孤獨、寂寞和抑郁之情,仍從字裏行間流露出來。
頷聯“征蓬出漢塞。歸雁人胡天”。作者由眼前的景物“征蓬”、“歸雁”聯想到自己的處境:自己被排擠出朝廷,就像這隨風漂泊的蓬草壹樣。孤獨地飄出漢塞,又像歸雁壹樣淒涼的飛人胡天邊塞。雖是寫景之句,但詩人因受排擠而激憤和壓抑的內心感受卻展現得生動具體。
頸聯“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描繪出了壹幅蒼涼壯闊的宏偉畫面:在浩瀚無邊的沙漠荒野中,壹股濃煙孤然升起。在浩蕩奔湧的黃河盡頭。壹輪落日徐然下降。畫面雄渾而壯美,通過作者精美的描繪,讀者想象到了詩句以外的蒼天白雲,也體會到了作者悲壯孤寂的情緒被融化在自然景色當中,隨滾滾黃河水奔流而去。這流傳千古的名句,不但展現了大漠景色的奇特。而且為下文抒發感情的變化埋下了伏筆。
尾聯“蕭關逢侯騎,都護在燕然”將詩人的感情推向高潮:迎面碰到前線巡邏兵,從“侯騎”口中得知“都護”在燕然(前線),抑郁孤寂的淒然即刻被興奮昂揚的愛國之情所淹沒。由單純的沈淪於個人得失,上升到了對戍邊將士的稱贊和對國家安寧的渴望。這壹升華使讀者眼前壹亮,我們似乎感受到了詩人年輕時勇猛威武的神采和渴望建功立業的雄心壯誌。
蘇軾稱王維的詩“詩中有畫”,這首詩也體現出如此特點。壹是敘事與抒情相結合。首聯中的“問”和“過”,頷聯中的“出”和“入”。尾聯中的“逢”和“在”。這六個動詞。清晰地勾畫出詩人孤行大漠的足跡。而詩人的感情也隨著行程在不斷變化:單車出行:內心抑郁孤寂;見到侯騎得知都護的消息後,感情由淒然轉向興奮。愛國之情油然而生。二是情景交融,情從景生。頷聯中詩人看到征蓬、歸雁時,內心的孤獨寂寞之情由抽象變得具體化。自己也如征蓬、似歸雁漂泊不定。看到大漠中縷縷孤煙升起,滾滾東流的黃河水中,落日熔金的壯觀畫面時,心胸頓時開闊。蒼茫壯闊之景不僅烘托了詩人的孤寂悲壯之情。而且使人感到,在大漠雄渾景色的陶冶和凈化下。詩人興奮、昂揚的愛國之情奔湧而出。
總之,雄渾壯觀的景色,浩蕩奔湧的激情,使之成為流傳千古的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