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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胡適為了曹誠英,要和妻子離婚,妻子大怒:我先殺了孩子

1917年底的壹天,壹場別開生面的婚禮在安徽省績溪縣上莊村舉行。新郎戴著黑呢禮帽,足登黑色皮鞋,身穿西裝禮服,顯得十分精神,他就是北京大學教授、“新文化運動”的代表人物胡適。

胡適是趁著寒假回家完婚的,他的這樁婚姻是典型的包辦婚姻,妻子名叫江冬秀,是個沒有文化的小腳女人,胡家和江家在胡適14歲那年就定了親。盡管胡適壹直對這樁婚事很不滿,曾多次表示要退婚,但母親堅決不同意,胡適是個大孝子,最終也只能屈服了。

婚禮這天,胡適的興致並不高,就在此時,壹位俏麗的少女吸引了他的註意,她是這場婚禮的伴娘曹誠英,長得“明眸泛秋水,紅顏勝山櫻”,著實有些喧賓奪主之感。胡適壹問,才知道曹誠英的姐姐嫁給了自己的哥哥,她和自己也算是親戚了。

婚禮上的短暫接觸,讓胡適對曹誠英印象深刻。曹誠英也很景仰這位大名鼎鼎的新文化運動領袖和年輕的北大教授,兩人的關系進展很快,開始以“表兄妹”相稱。寒假結束後,胡適要回北京了,曹誠英大膽向他索要了通信地址,稱自己“在學習上遇到問題,就向妳請教”。

胡適回到北京後,曹誠英果然經常給他寫信,有壹次她在信中提到“最好從北京帶些菊花種子來”,胡適便記在心上,後來回老家時當真帶了來,這讓曹誠英十分感激,兩人的通信也更加頻繁了。

1918年,曹誠英被家裏包辦,嫁給了鄰村財主之子胡冠英。曹誠英對這樁婚事極為不滿,為了掙脫家庭的束縛,她在1920年考入杭州的浙江女子師範學校就讀。1922年,因曹誠英婚後壹直沒有生下孩子,胡冠英便娶了壹個小老婆。曹誠英和丈夫的關系本來就不好,對此更是堅決不能容忍,1923年,兩人正式離婚。

而胡適在婚後過得也並不幸福。江冬秀不僅沒有文化,根本無法和胡適交流,而且為人十分強勢,對胡適提出了戒酒、晚上必須按時回家等諸多要求,胡適對此感到十分郁悶。

1920年,胡適寫了壹首《我們的雙生日(贈冬秀)》的詩:

對此夏誌清曾評價說:“這雖是首幽默詩,我們也看得出二人婚後精神上毫無默契。”

1923年夏天,胡適因為身體不好,向北大請了長假,來到杭州休養。當時曹誠英正值暑假,便經常來看望胡適,兩人都是在婚姻上失意的人,而且早就相互仰慕,他們很快便熱戀了起來。於是胡適租下了杭州南山煙霞洞的兩間房子,和曹誠英過上了神仙眷侶的生活。

在曹誠英的照料下,胡適的身體很快恢復了 健康 。在這段日子裏,胡適為曹誠英寫下了大量的詩歌,其中有壹首叫《怨歌》的詩是這麽寫的:

曹誠英自己也承認,這首詩就是胡適為她寫的,她曾對好友汪靜之說:“我們從小相好到如今,可是沒有愛的緣分。過去我為我丈夫守節,今後我將為胡適之(胡適字適之)守節了。”

對胡適和曹誠英的戀情,遠在北京的江冬秀並沒有壹點察覺,雖然她也知道兩人住在壹起,但她以為曹誠英不過是幫胡適料理壹些家務而已,她還給胡適寫信說:

有壹次,徐誌摩來杭州探望胡適,他見胡適氣色很好,便高興地說:“適之是轉老還童的了,可喜!”

胡適便向徐誌摩坦白了自己和曹誠英的戀情,他問徐誌摩:“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冒險?”徐誌摩對此十分支持,他勸胡適盡早回去和妻子攤牌。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胡適和曹誠英同居了幾個月後,終於到了離別的時候。此時曹誠英已經懷孕了,臨別之際,胡適又專門寫了壹首《別賦》:

1924年春天,胡適回到北京後,終於鼓起勇氣,向江冬秀坦白了自己和曹誠英的事,並要求離婚。

江冬秀聽後勃然大怒,她從廚房拿出壹把菜刀,舉過頭頂,高聲嚷道:“好妳個胡適,要離婚可以,但是我要先把咱們的兩個孩子殺掉。妳既然不想要我了,我和妳生的孩子妳也別想要了!”說完以後,她便去抓孩子,把孩子嚇得滿院子跑。胡適也嚇得面如土色,再也不敢提離婚了。

幾天以後,胡適的朋友石原臯前來拜訪,江冬秀對他說起了胡適要和她離婚的事,她壹邊哭壹邊嚷:“想當年我在安徽老家苦苦等了12年,才和他正式結婚,現在又為他生兒育女,他卻嫌棄我人老珠黃,想另尋新歡,哼!只要我不死,他休想!”

江冬秀越說越氣,最後竟然隨手拿了壹把裁紙刀要向胡適擲去,多虧被石原臯勸住,才沒有釀成家庭血案。

事已至此,胡適只好給曹誠英寫了兩句詩:“忽聞河東獅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曹誠英也知道和胡適的結合已不可能,她忍痛打掉了孩子,結束了這段無果的戀情。

1925年,曹誠英從女師畢業,她本想報考自己壹直向往的北京大學,但她怕給胡適添麻煩,引起江冬秀的妒恨,最終選擇了退卻。她給胡適寫了壹封信:

1926年,在胡適的介紹下,曹誠英以特別生的資格進入南京東南大學農藝系就讀,她想走胡適當年學農的未竟之路。胡適希望她忘掉自己,重新開始自己的感情生活。但曹誠英仍心系夢縈著胡適,並常把自己的感情用詩或書信傳遞給他。

1934年,曹誠英赴美留學,她進入胡適的母校康奈爾大學學習,選讀的是農學院,專攻棉花育種遺傳。胡適特意給自己在美國的前女友韋蓮司寫信,托他照顧曹誠英:

1937年,曹誠英在獲得康乃爾大學農學院遺傳育種碩士學位後回國,先後在安徽大學、四川大學、國立編譯館任教,成為了中國農學界的第壹位女教授。

曹誠英回國後,朋友們先後幫她介紹了兩三位男友,希望她能建立壹個幸福的家庭。其中有壹位姓曾的美國留學生,比曹誠英小10余歲,兩人相處很好,很快就訂了婚。

但訂婚後不久,曾家卻突然變卦。原來曾某有壹位親戚和江冬秀的關系很好,有壹次他偶然向江冬秀打聽曹誠英的情況,江冬秀壹直對曹誠英懷恨在心,於是像同竹筒倒豆子壹樣把曹誠英的往事全部說了出來,她還添油加醋,大罵曹誠英為勾引胡適的“狐貍精”。曾某聽說這些事後,馬上選擇了退婚。

曹誠英遭到這個重大打擊後,對人生心灰意冷,於是只身上了峨嵋山,決意出家當尼姑。曹誠英的哥哥曹誠克聞訊後,連夜追上山去,硬是將她背下山來,安置在重慶鄉間養病。但曹誠英人在山下,心卻不忘空門,仍然準備找機會出家。

此時任駐美大使的胡適,從曹誠英的同學吳素萱那裏得知她的近況,馬上給她寫了壹封信,並附200美元。曹誠英收到信後,精神大振,馬上打消了再度出家的念頭,身體也逐漸恢復了 健康 ,此後她來到上海,擔任復旦大學農學院教授。

1949年初春,胡適受命去美國乞求外援。2月16日,亞東圖書館主辦人汪孟鄒在上海大新酒樓設宴歡送胡適,邀請了壹些安徽同鄉作陪。胡適把汪孟鄒的侄女汪協如叫到壹邊,輕聲對她說:“請妳給佩聲打個電話,約她過來吃飯。”

沒過多久,曹誠英就到了,她關切地對胡適說:“穈哥(胡適曾用名‘嗣穈’),妳留下吧,不要跟蔣介石跑了!”

胡適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正面作答。

因為曹誠英第二天有課,她便提前退席,並在離開前拿出壹個戒指、壹點美元交給汪協如說:“穈哥沒有錢,請妳轉交給他。”

散席以後,汪協如把戒指和錢轉交給了胡適,胡適馬上寫了壹封信,托汪協如轉交給曹誠英。汪協如見信沒有封口,便問道:“為什麽不封口?”

胡適回答:“托熟人帶信,用不著封口。”

這便是胡適和曹誠英最後壹次見面。此後胡適去往臺灣,而曹誠英留在了大陸。1952年,全國高等學校院系調整,復旦大學農學院調往東北,組建沈陽農學院。這年9月,曹誠英隨復旦600余名師生告別上海,前往東北。在沈陽,她專心從事馬鈴薯細胞遺傳學的研究,成功培育出了高產的馬鈴薯新品種。1956年,曹誠英被選為沈陽市政協委員,1958年,她正式退休。

晚年的曹誠英回到了績溪旺川村老家,她壹直念念不忘胡適的老家上莊村。上莊村口有座石拱橋,叫楊林橋,是當年胡適出資建造的。曹誠英晚年自己省吃儉用,攢下1000多元,把這座橋修復了。從此以後,這裏的“小橋流水人家”就名副其實了。

1973年,曹誠英因患肺癌在上海逝世,享年71歲。臨終前她留下遺囑:自己死後要葬在楊林橋邊的那條公路旁,因為那是胡適回家的必經之路。

績溪的鄉親們明白曹誠英的意思,他們照辦了。現在只要去上莊村參觀胡適故居的遊人在路過這條公路時,大多會下車,然後朝這座豎有“曹誠英先生之墓”墓碑的荒草孤墳默默致禮。

嗚呼,要是胡適能夠魂歸故裏,壹定會先在這裏和曹誠英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