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清代萬樹的《詞律》則有進壹步的發揮和解釋,其《詞律·發凡》雲:“名詞轉折跌蕩處多用去聲,何也?三聲之中,上、入二者可以作平,去則獨異。故余嘗竊謂論聲雖以壹平對三仄,論歌則當以去對平、上、入也。當用去者,非去則激不起。用入且不可,斷斷勿用平、上也。”壹平對三仄,是詩歌的通用平仄規律,而詞在聲韻上的顯著特點則是去聲處於特別重要的位置,幾乎形成壹去對平、上、入的格局。萬氏所論,顯然是對沈義父觀點的發揮和深化,二者在詞學上的承傳淵源關系是明擺著的。近人吳梅《詞學通論》稱萬樹所論“名詞轉折跌蕩處多用去聲”是“深得倚聲三昧”,並舉姜夔《揚州慢》為例:
淮左名都,竹西佳處,解鞍少駐初程。過春風十裏,盡薺麥青青。自胡馬窺江去後,廢池喬木,猶厭言兵。漸黃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杜郎俊賞,算而今、重到須驚。縱豆蔻詞工,青樓夢好,難賦深情。二十四橋仍在,波心蕩、冷月無聲。念橋邊紅藥,年年知為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