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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與濮陽

《詩經》,被稱之為我國第壹部詩歌總集,先秦文化傑出的代表,我國現實主義文學的開端。濮陽在春秋時期稱衛國,《詩經》有相當壹部分描寫了當時濮陽地區的風土人情,《詩經》收錄詩歌305首,其中“風”詩160首,出自濮陽壹帶的“衛風”就達39首。

衛詩的特點,我們不用總結,程俊英先生在著作《詩經譯註》中已經給出了答案——

衛詩的特點:

第壹,產生了中國第壹位女詩人許穆夫人,她的作品《載馳》(有人說,《竹竿》、《泉水》也是她的作品),表現著強烈的愛國主義精神。

第二,人民對政治不滿,大膽揭露、反抗統治階級的詩比較多,如《北風》、《相鼠》、《墻有茨》、《新臺》、《鶉之奔奔》等,鬥爭性之強,在《詩經》中除《魏風》外,是少見的。

第三,在戀愛婚姻方面的詩,如《柏舟》、《桑中》、《氓》、《谷風》等,表現了當時婦女的命運及她們大膽反抗封建禮教的精神。這和當時衛國的政治、經濟、地理形勢是分不開的。

受“衛風”濡染,濮陽詩人輩出,其中就有前文提到的“中國第壹位女詩人”許穆夫人。中華詩詞學會也於2016年授予濮陽“中華詩詞之市”榮譽稱號。期間,也有有誌之士開始用音樂傳播“衛風”文化。

很慚愧,作為生活在這裏30年壹個老濮陽,卻對詩經文化了解寥寥。這也促使我再壹次捧起《詩經》潛下心去,讀上壹讀,再讀上壹讀。

春秋時期的衛國,依據《詩經》的刻畫,畫風大體是這樣的——

政治是昏庸的,經濟是發達的,愛情是有壹定自由度的。

昏庸的政治。

春秋晚期,衛國孫氏、寧氏專權,君臣關系不和。在孫氏投晉、寧氏被滅之後,衛國又出現了衛莊公蒯聵與衛出公輒父子爭國的事件,國力進壹步削弱。公元前496年,太子蒯聵謀害靈公夫人南子未遂,逃到晉國避難,13年後潛入戚城,與其子輒(已立為衛出公)爭國。蒯聵勾結其妹控制了執政的外甥孔悝,出公輒被迫出逃魯國,蒯聵自立為莊公。子路是孔悝的邑宰,為救孔悝而慘死在與蒯聵的甲士的廝殺中。今戚城東北裏許有子路墓冢。

發達的經濟。

衛國地處中原,憑依黃河,交通便利,四通發達,車和舟水陸兩棲,齊頭並進。經濟強盛,農業、手工業、商業等都比較發達,特別是手工業如紡織、青銅鑄造、玉石骨竹加工等,經濟發展程度壹直處於諸侯國的前列。我們從《氓》中可以看到故事主人公在頓丘(今濮陽清豐)與鄉村之間往來販運蠶絲的情形,我們不難想像這個城邑作為商品集散地的那種商賈雲集、市場繁榮的景象。

瑰麗的愛情。

《邶風》、《鄘風》、《衛風》39 首其中婚戀詩有 19 首之多。衛詩中包含的 19 首婚戀詩內容豐富多彩,既有男女桑間相會、贈答定情的《桑中》、《靜女》、《木瓜》,也有反抗禮教約束,反對包辦婚姻的《鄘風·柏舟》,更有對婚姻生活反思抗爭的《氓》。每壹個愛情場面,都優美奔放,健康自然。

多姿的服飾。

春秋時期的服飾,人們已經不滿足之前的擋寒敝體,服裝的花色種類和款式搭配開始凸顯,如《邶風·綠衣》中便有“綠兮衣兮,綠衣黃裳”。 《衛風·碩人》中的“碩人其頎,衣錦醁衣”、《邶風·旄丘》中的“狐裘蒙戎,匪車不東”等等。愛美的女子已經很註重通過各種佩飾裝扮自己,估計個個都是妖嬈動人。

閑適的生活。

“孔子《禮記·樂記》中曾有“桑間濮上之音、亡國之音”的記載,因為在春秋時音樂只有貴族才能享受,而在衛國民間就有優美的音樂,孔子就認為此地的老百姓就不勤於勞動,只顧享受了,這樣國家會滅亡的。而這恰恰說明了衛國百姓富足、政通人和,青年男女在桑間這個公園裏載歌載舞談情說愛、休閑娛樂,彰顯自由自在。”管他孔老夫子怎麽教訓呢,反正現在我們濮陽就已經建好了濮上園,上面這些就是他們的廣告語。哈哈,是不是覺得很吊。

我常常在想,上述這些林林總總,假如排出壹出影視劇來,這將是怎樣的壹出神劇呢,有激烈狗血的宮廷鬥爭,紙醉金迷的物質生活,面紅耳熱的愛情故事,還有必不可少的崇高的愛國主義教育,當然,還有引爆眼球的宮廷亂倫......所有熱播劇的看點都壹壹具備,我就納悶了,怎麽就沒有人投拍呢?啊啊啊!

現在,我坐在衛國曾經非常重要的壹個城池——戚邑的外城墻上(事實上,我現在辦公的地點就是如此),不止壹次這樣COSPLAY:

在距今約2600年前(妳也可以說是2700年前或是2500年前或者更虛幻些的時日)的壹個風和日麗的早上或午後,壹個俊朗的小夥子(現在的小商販,未來的大boss)正朝我北方16.9公裏處的地方(也就是現在的清豐)壹身喜氣地前去“抱布貿絲”......

迎接他的是將使他彪炳千古(永垂罵名)的未婚妻,她已經準備好題本,下壹句的臺詞是“匪我愆期,子無良媒”,然後就是寬慰他的那句“將子無怒,秋以為期”。既乖巧理智又善解人意。

她在等著他自投羅網,壹個從相愛到相殺的故事在無聲上演。

這邊廂,未來的許穆夫人正美麗絕倫待字閨中,齊桓公跟許穆公同時登門求婚,油膩的糊塗蛋老爹正叨叨她嫁與許穆同誌,她斜乜著丹鳳眼,壹字壹頓地對著時空外的我們說了壹句——“如果,我——不——呢”?

歷史,在這裏暫停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