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歲父親騎馬意外去世,6年後母親又因肺結核去世,濟慈從此成為孤兒。雖然有監護人,但也並非衣食無憂。學醫有成之後,在倫敦的Guy‘s Hospital工作,總算生活有了著落。然而,工作和愛好卻無法平衡,1818年12月,年輕的濟慈辭去醫生的職務,從此專心寫作。此時,他的作品普遍差評,監護人也覺得這種自斷生計的舉動簡直愚蠢無比。濟慈還是來到這個白房子,租用了兩個房間住下了。
詩人曾經對婚姻愛情不屑壹顧,認為這會妨礙自己寫作。命運卻另有安排。1819年,他與摯愛的芬妮相遇,同住這座房子,雖然是壹墻之隔的鄰居,卻常常以信件交流。1820年9月,肺癆嚴重的詩人用朋友們的捐款移居羅馬,5個月之後就闔然長逝,時年25歲。
受到法國大革命、盧梭等思想影響,英國那時湧現了不少浪漫主義詩人,抨擊工業化扭曲人性,尋求個人的解放,寄情於山水自然。下圖就是六位代表人物。左上起是華茲華斯、柯勒律治、布萊克;左下起是濟慈、雪萊、拜倫。我最喜歡的便是華茲華斯、布萊克和濟慈了。
今天多雲,有稀稀落落的小雨,雖是仲夏,也只有不到20攝氏度。從倫敦北二區的Hamstead Heath站出來,走上十分鐘就到了濟慈故居。房子外圍的花園能免費進入,所以也有不少人在其中閱讀玩耍。19世紀初,這裏還算是鄉村。雖然濟慈並不富裕,租用的房子和花園都很寬敞。據說,濟慈就在花園裏的壹棵樹下,創作了《夜鶯頌》。
本來打算參加今天下午3點的導覽。在售票處詢問才知道誌願者今天請假,導覽已經取消了。這倒也無妨,之前對濟慈也略知壹二,就自己隨意參觀參觀。
正對壹樓的售票處,是物品不多的禮品店和起居室。淡藍的墻紙,掛著白色紗幔的落地窗,陳列著濟慈的雕像、臉模、醫學筆記、醫學用具和醫生資格證書,這些物品標記著濟慈早年的生活。
經過走廊,我壹下子就被這個房間吸引了。整個房間都是淡藍的典雅色調,落地大窗,壹張新綠的躺椅,正對花園。壁爐上面是壹盞橙黃溫馨的臺燈,另壹側還放著裝有葡萄酒的水晶壺和酒杯。完全是夢想中家裏書房的樣子!我躺在躺椅上面,閱讀上面的標簽。原來濟慈臥病後,厭倦了壹直躺在二樓的床上。於是在這裏設了壹張躺椅,可以看到花園裏的芬妮。
過了壹會,有其他參觀者進來,我念念不舍地起身,來到另壹個房間。壹眼看到其中的壹幅濟慈畫像,正是在現在這個房間裏畫的!工作人員貼心地把房間保持畫中的樣子,參觀者也可以模仿畫中姿勢拍照,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壹些濟慈的靈氣呢?
壹樓最後壹個房間是紅色調,四周環窗的大廳。讓人覺得十分通透明亮。原先是與濟慈居住的地方隔了壹道墻,現在墻已經拆除了。工作人員還放了壹只小夜鶯玩偶,壹捏就會發出夜鶯的叫聲。這裏夏天鳥鳴聲不絕,仿佛住在山林之間。濟慈搬離了倫敦市中心,遠離漆黑的煙囪和忙碌的工廠,來到這裏激發出了無數靈感。想來梭羅說得沒錯,人的內心總是向往著自然,人在自然中才能達到真正的寧靜與舒適。
二樓有詩人的臥室,簡簡單單的壹張窗,壹個床頭櫃。也有芬妮的臥室,有時髦的衣服、首飾。其實兩人真正相愛的時間特別短,左不過1年不到。濟慈壹開始覺得18歲的芬妮是個優雅、時髦的傻女孩。相愛之後,沒有收入來源,兩人無法結婚,就以壹枚戒指訂了婚。之後濟慈病重去世,芬妮也結婚生子,卻至死珍藏著這枚戒指。
在這個房間裏,可以寫寫自己的留言感想,也可以窩在壹旁的沙發上,仔細聆聽濟慈的詩歌朗誦。安安靜靜地與這些詩人留在人間的片片靈感與記憶相處片刻。
參觀完二樓,下到地下室。入口墻上寫著濟慈的語句“詩歌讓壹切事物和地點都變得有意思起來”。嗯,廚房、餐廳和儲存室必定很有意思,畢竟是吃的嘛!其中壹個房間循環播放著小電影,每場10分鐘,簡單介紹了濟慈的生平。
看完進到廚房,看到壹個媽媽正在興致勃勃地給自家穿女仆裝的孩子拍照。原來工作人員放了2套不同風格的女傭服裝和壹套外出服,孩子們可以穿著拍照。英國很多景點都會放壹些應景的服裝,像是華萊士博物館就放著中世紀鎖子甲,倫敦博物館放著都鐸時期的貴婦頭飾,遊客都可以免費穿著拍照。這時候,孩子已經脫去女仆裝,竟然是個小男孩,這果真是親媽。
至此,這個小小的房子便參觀完了。我又回到花園裏尋了棵樹坐下,讀了壹會書,直到雨勢轉急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