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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山墻的安妮》的全文 要完整的....1、2、3章,全部

第二章 馬修·卡思伯特大吃壹驚

是呀,是很難確定吧。不過歸根到底,其實怎樣都沒關系。因為哪壹個都是不存在的,誰也不能成為天使壹樣的孩子,人不能壹點毛病也

沒有,斯潘塞太太常這麽說。啊!卡斯伯特先生,妳瞧!妳瞧!妳瞧!”突然,那孩子興奮起來,興奮得差點從馬車上掉下來,而馬修並沒有

發現什麽令人吃驚的事,只不過是馬車在路上轉了個彎,走進了“林陰道”而已。

被新布裏奇的居民俗稱為“林陰道”的,是壹條長不過四五百碼的大街。道路兩旁,排列著漂亮的蘋果樹,是壹個性情古怪的老頭在幾年

前栽種的。枝繁葉茂的樹形成壹個漂亮的拱門,頭頂上壹片雪白的花宛如馥郁芬芳的帳篷。枝頭下面,紫色的黃昏不知不覺地來臨。遠望處,

地平線上的天空仿如壹幅美妙的圖畫,晚霞如大教堂的薔薇窗戶壹樣富有詩意。

女孩子被眼前的美景驚呆了,好像不會說話了似地,倚靠在馬車上,兩只瘦削的小手緊握在胸前,揚起欣喜若狂的小臉,出神地欣賞著頭

上那團白色的光輝。

馬車走出林陰道,駛下了通往新布裏奇的緩坡。那個孩子依然紋絲不動,壹句話也不說,兩眼緊緊凝視著西方天際的晚霞,以這個令人心

蕩神馳的天空為背景,在腦海中勾勒出壹幕又壹幕美麗的幻想。新布裏奇是個充滿生機的村莊,狗“汪汪”地叫著,成群的男孩子們叫喊著,

向窗子裏好奇地窺探。女孩仍舊壹言不發,兩個人就這樣沈默著,走過了三英裏的路程。

“妳是不是累了?好久沒吃東西了吧?”馬修終於大膽地問道,他只能這樣理解她長時間的沈默不語,“我們還有壹英裏就要到了。”

女孩兒深深地嘆了口氣,終於回到了現實的世界裏。她用壹種恍惚的目光盯著馬修,就好象她的靈魂曾經被星星引領著,漂流到了很遠的

地方。

“啊,卡斯伯特先生,剛才我們走過的那個地方,那個白色的世界,叫什麽名字呀?”她低聲問道。

“那兒叫‘林陰道’。”馬修沈思了幾秒鐘,又補充說:“那兒可是個漂亮的地方吧!”

“漂亮?僅僅說漂亮可不能恰當地形容它,不能把意思盡情地表達出來。啊,總之是――美極了,的確太美了。不管怎麽拼命幻想,都不能

夠超出它的美。這樣的仙境我還是第壹次看見,它讓我終於得到了心靈上的滿足。”女孩把手放到胸前說道,“現在,我這兒非常痛苦,可那

是種快樂的痛苦,妳有過這樣的痛苦嗎?”

“從來也沒有過。”

“我就經常感到痛苦,壹看到非常美麗的東西就總是這樣。不過,那麽美的地方,怎麽能只起個‘林陰道’這樣的名字呢?壹點兒沒有意義

,是吧?對啦!叫它‘白色的歡樂之路’怎麽樣?是不是壹個富於幻想的漂亮名字?我要是對什麽地方或人的名字不滿意,總要自己再另外想

出個新名字來。孤兒院裏有個孩子名叫霍普基帕?詹金斯,我卻壹直叫他羅薩利亞?迪?維亞。所以雖然別人把那個地方叫作‘林陰道’,但我卻

偏要叫它‘白色的歡樂之路’。離到家真的只有壹英裏了嗎?我的心裏很高興可是又有壹點傷感。傷感是因為坐馬車是件非常開心的事兒,開

心的事情壹完,我總是要傷感壹番的,恐怕再沒有這樣的好事了吧。根據我的經驗,不開心的時間似乎總是多壹些。可壹想要到家了,心裏又

不由得高興起來。到現在為止,我還從來沒有過自己真正的家呢。突然壹下子有了個家,不知不覺就變得心情緊張,心跳加快起來。”

馬車翻過丘崗,往下看是個池塘,細長、彎曲,看上去像壹條小河,壹座橋橫跨在池塘中央,池塘的盡頭是壹條琥珀色的帶狀沙丘,將池塘

與下面深藍色的海灣隔開。橋與沙丘之間的水面上,紅、橙、黃、綠、青、藍、紫以及各種叫不出名的顏色交織在壹起,變化多端,絢爛多彩

,簡直就是個色彩的海洋,讓人找不到適當的詞來形容它。水池邊的岸上長滿了樅樹、楓樹和李子樹,倒映在池水中的樹影,黑黑的,猶如幽

靈壹般。從水池上方的沼澤地裏,不時傳來陣陣青蛙們的合唱聲,對面斜坡上,蘋果園旁的林木中,掩映著壹幢灰色的房子,盡管天色還有壹

抹微亮,但窗邊早已點起了壹盞燈。

“那就是‘巴裏的池塘’。”馬修指著說道。

“啊,是嗎,這個名字可並不怎麽招人喜愛呀。嗯……就叫它‘閃光的小湖’吧,怎麽樣?對,這樣就恰當了。妳知道嗎,壹旦想出個相稱

的名字,我就激動得不行,妳也有這種體驗嗎?”

馬修認真地考慮了壹番才回答:

嗯,看到從黃瓜地裏挖出來令人惡心的白色幼蟲之類的,我的心情也很激動,我很討厭它們的樣子。”

“啊,那可不是相同意義的激動,妳認為它們有什麽***同點嗎?白色幼蟲與‘閃光的小湖’,它們之間沒有多大的聯系呀!為什麽要叫它‘

巴裏的池塘’呢?”

“因為那裏住著巴裏壹家唄。他們住的地方叫做果園坡,要不是果園坡後面那壹大片樹叢,從這裏就可以看到綠山墻農舍了。等過了橋,拐

過街道,大概還有半英裏的路就到了。”

“巴裏家有沒有小女孩?也不是太小,年齡和我差不多的?”

“有壹個11歲左右的小姑娘,叫黛安娜。”

“是嗎,多好聽的名字呀!”

“嗯,我說不準。可我還是覺得像簡、瑪麗啦這些普通壹點的名字實用。聽說黛安娜出生時,正趕上學校的老師在她家住宿,家裏人就請老

師給起名兒,於是得了黛安娜這麽個名字。”

“我出生時要是也有那位老師在場就好了。啊,要上橋了,我得閉會兒眼睛。我總害怕過橋,常常幻想壹旦到了橋中間,橋就會像袖珍小刀

似地折成兩半,把我壓扁嘍,所以就趕緊閉上眼睛。可是,估摸著到了中間時,我又會不自覺地睜開眼睛了。我倒想看看,如果橋真的折成兩

半的話,那壹瞬間到底是怎麽可怕。啊,橋發出了的‘咕隆咕隆’的聲音!我喜歡這種動聽的聲音,這個世界美妙的東西真是太多了,對吧?

啊,對了!讓我再回頭看壹眼。晚安,可愛的閃光的小湖!對於妳喜愛的東西,假如像對人壹樣對它說聲晚安,它就會感到很開心的,水池也

壹定沖著我笑呢!”

翻過了丘崗,拐了壹個彎,馬修指著前方說:

“到家了,那就是綠山墻農舍……”

“啊,請別說了!”女孩神情激動地打斷了馬修,兩手緊緊抓住他伸出的胳膊,閉上了眼睛。這樣,她就看不到馬修指的方向了。“讓我猜

猜,肯定能猜對。”說著那孩子睜開了眼睛,環視著四周。這時,馬車正好走在丘崗的脊背處,太陽已經下山了,在柔和的殘光中,以下景象

依稀展現在小女孩眼前:金盞花般的天空下,聳立著教堂高高的尖塔,下面是壹塊小小的谷地,對面是個廣闊而平緩的斜坡,斜坡上是整潔幹

凈的農場。那孩子的目光從壹座掃向另壹座,最後,她熱切渴望的目光停在了最左邊遠離街道的壹處房子上,那房子四周環抱著黑乎乎的樹林

,在茂盛的樹叢中,微微發白的房子顯得格外引人註目。房屋上空晴朗的西南天際中,閃爍著壹顆亮晶晶的大星星,好像希望與引路明燈壹樣

散發著光輝。

“就是那兒吧?”那女孩指著問道。馬修高興地甩了壹下韁繩:

“嗨,妳猜對了!肯定是斯潘塞太太告訴妳了吧,所以妳猜得這麽準。”

“哪呀,沒有,她也不過零零碎碎的講了壹部分,主要是靠我的感覺。不知道怎麽回事,壹看見那房子,我就覺得像自己的家。妳瞧我的胳

膊,這幾個淤血印,我已經掐了它好幾次了。我經常感到心煩意亂,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這種念頭壹上來,我就掐它幾下,可掐完之後又

會後悔,怕把好夢驚醒了。這回可是實實在在的真的了,馬上就要到家了。”說完,女孩又陷入了沈思。

這回該輪到馬修不安了。他感到有點欣慰的是,瑪瑞拉可以替他來告訴這個無家可歸的孩子,她所熱烈期待的家根本不會接納她。馬車經過

林德家前的山谷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但坐在窗前的林德太太還是捕捉到了他們的身影,目送他們的馬車爬上山坡,拐進通往綠山墻農舍的那

條長長的小路。當他們來到屋子前,壹想到就要弄清真相時,馬修就感到自己難以理解地畏縮起來,不是因為自己和瑪瑞拉,也不是因為這個

錯誤所招致的麻煩,而是不忍心,不忍心看到這孩子變得灰心喪氣。壹旦真相大白,那孩子眼中那閃動的光芒就會被撲滅。不知為什麽,他產

生了壹種像要去幫助扼殺什麽――比如他在不得不宰殺小羊或任何其他無辜生靈時產生的罪惡感。

他們走進院子裏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周圍的白楊樹葉發出了輕柔的沙沙聲。“啊!樹在說夢話呢,妳聽。”馬修把女孩從車上抱下來時,

她悄聲說道,“壹定是個很美的夢吧。”然後,她便提起那個裝有“全部財產”的提包,跟著馬修走進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