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頒獎,為獲獎者開心,覺得實至名歸的同時。也會替實力相當的“遺珠”們感到遺憾。比如:張譯。倒退十年,或許很難想象。當時還默默無聞的張譯,有壹天能跟劉德華、張震、於和偉這些早就紅遍大江南北的演員,同臺追逐壹項國內電影專業大獎。
?張譯這樣穩紮能打的老實演員,的確很受導演喜歡但十年之後,2020年,卻是名副其實的“張譯”年。《八佰》《我和我的家鄉》《金剛川》《壹秒鐘》。張譯這樣穩紮能打的老實演員,的確很受導演喜歡。
翻開他的履歷,合作過的導演,從張藝謀、陳可辛到賈樟柯、林超賢、馮小剛、曹保平、管虎,或是壹開始帶他入行的康洪雷。都是內娛響當當的,叫得上名字的人物。
?他是大器晚成。但,也贏在了大器晚成他是大器晚成。但,也贏在了大器晚成。他帶著80年代的文青氣,也有尚未拋卻的童趣,他是壹個孤獨的人。在易立競的采訪中,他也說自己是壹直在“流浪”,漂泊感,謙卑感,讓他沈得住氣。
也許,張譯聽過這樣壹首詩——在夜色中我有三次受難:流浪、愛情、生存我有三種幸福:詩歌、王位、太陽—— 1988.2.28夜,海子。
?青年時期的張譯,求學路十分坎坷張譯的“流浪,愛情,生存”。先說流浪。張譯在與易立競的對談裏,說過這樣的壹句話——我已經在肉體上太漂泊了,至少我的心別,“零碎“,這壹詞的分量,比“破碎”要重得多。
零碎,是不值錢,但,他又希望自己的心,也別太不值錢了。從19歲就開始北漂,青年時期的張譯,求學路十分坎坷。也許,老天就想著作賤他壹番,才能任他在之後活得出彩。開始,張譯想當播音員。
?張譯這才發現,表演,是另壹片新天地高二就試著報考北京廣播學院,專業第壹。但,沒有高考成績自然不予通過。終於等他高考填報誌願時,三個誌願都填上了北京廣播學院,以為這回壹定能上。可沒料到,北廣在黑龍江的招生名額只有兩名。
排名第三的他,落榜了。接著,自費上了哈爾濱話劇學院。張譯這才發現,表演,是另壹片新天地。壹個少年開始有了對藝術產生不切實際的追求和夢想,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為了這個夢想,他孤註壹擲,偏執地想與天對賭自己僅有的青春。
?演戲也差,差得沒有壹點進步的可能到了北京,他報考了解放軍藝術學院,報了中戲,都壹壹碰壁。直到碰見北京軍區的戰友文工團,才讓這個懷才不遇的小夥子有壹線生機。
半年後,他終於拿到了戰友文工團的錄取通知書。雖然自費,但也算有學上了。張譯說,山東人獨有的愛面子,在軍營裏被打碎,揉合,重新組裝。在部隊裏,他第壹次認識到自己長得醜,還醜得平庸。
演戲也差,差得沒有壹點進步的可能。漸漸地,就連團裏的演出,也不怎麽讓他上。張譯就這樣,被調去當了文員,寫報告、出宣傳稿,團裏人都知道,張譯演戲就是個死。
?導演胡玫跟張譯說,28歲之前還沒火,那就洗洗睡吧壓死夢想的稻草壹根又壹根,其中,還有父親給他寄來的兩本《公文寫作大全》和《公文寫作技巧》。在這場關於“夢想”的漂泊裏,他看不到頭。
還好,老天爺還是向他拋下了橄欖枝。《民工》,成了他跑的第壹個龍套。也是他第壹次遇見康洪雷。演完《民工》,在康導的下壹部戲裏,靠著3000多字兒的角色分析和熱愛,又接下了另壹個角色——《士兵突擊》裏的史今班長。
?現實中的張譯,也到了該轉業的時候了在他出場的短短時間裏,有這麽壹個場景讓人印象深刻:當汽車路過天安門時,即將退役的史班長嘴裏含著大白兔奶糖,哭得毫無形象可言。劇中,史班長告別自己的軍旅生涯。現實中的張譯,也到了該轉業的時候了。
離開部隊這個大集體後,他何去何從。張譯心裏沒數,只是知道自己有該漂了。感謝《士兵突擊》,“史今班長”雖然只有短短9集的戲份,卻讓張譯從此留下了姓名,甚至開始小有名氣。
?譯,靠著“孟凡了”這壹兵油子的角色,徹底打開了自己的“演繹”世界可小有名氣又怎樣。他還是在跑組和跑組的路上,拼命找尋壹切可能讓他演戲的機會。白天仍舊是拿著簡歷挨個劇組跑,但晚上就有可能要去出席壹個很隆重很光鮮的活動。
這種天上地下的生活沒多少人能受得了,但是我沒事,因為這種生活,我在部隊早就經歷過了。三年後的《我的團長我的團》,才是張譯的翻身仗。張譯,靠著“孟凡了”這壹兵油子的角色,徹底打開了自己的“演繹”世界。
?張譯的愛情,來之不易。漂泊的生活中,愛情也許是壹葉扁舟張譯的愛情,來之不易。漂泊的生活中,愛情也許是壹葉扁舟,來載他,也渡他。在《金星秀》裏,張譯半開玩笑地說著:女人是男人的壹把刻刀。但要是了解過他的初戀,便會明白,這壹刀刀刻下去,是痛的。
部隊嚴禁談戀愛,可張譯還是喜歡上了同班女同學,兩人偷偷開展地下戀情。卻被女孩媽媽嫌棄他太醜,迫於無奈,只能分手。分手四年後,女孩卻因車禍,不幸成為植物人,整整昏迷十年。最後,還是離開了這個世界。
?張譯把這份愛情放在心底許久,在他心裏磨成了珍珠易立競問他,如果要選擇壹個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人對話,妳會選擇跟誰。“我的戰友之壹”,那個跟他戀愛過的女孩。我也不想跟她說什麽,但是我想見見她。張譯把這份愛情放在心底許久,在他心裏磨成了珍珠。
在張譯心裏,直到死亡,也沒想完全放棄。到了四十知天命的年歲,張譯帶著他自身還保有難得的幹凈,如今“成了”。是角兒也好,是演員也罷。對他來說,似乎也改變不了他自己是誰。
?他是壹只純粹的花瓶,透過太陽,就能壹望見底他是壹只純粹的花瓶,透過太陽,就能壹望見底。他可以是羞澀的,具有孩童壹般稚氣的,也可以是沈穩的,孤獨的漂泊的靈魂。
對他來說,現在的生存,有了另壹層意義,他該如何活得更純粹,徹底。找到另壹個答案。張譯是個看得清楚自己的人,在這混亂的人生裏,他可以安穩壹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