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歌全文
這光，這光的漂白的墻壁；
這賢惠的桌椅，親密如友；
這本古書的紙香壹陣陣傳來；
好的茶杯潔白如處女；
那個吃奶的孩子在母親的懷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鼾聲報告說我的大兒子很健康...
這個神秘的寧靜的夜晚，這壹輪和平，
我喉嚨裏有壹首感謝的歌。
但是這首歌立刻變成了詛咒，
寧靜的夜晚！我不能，我不能接受妳的賄賂。
誰想要妳城墻內的和平？
我的世界有更廣闊的邊界。
這四堵墻與持續不斷的戰爭噪音隔離開來，
妳有辦法讓我停止心跳嗎？
最好用沙子和泥土填滿這個嘴巴，
如果別人只能唱出個人的悲哀！
最好讓這個腦袋給田鼠挖洞，
讓這團血肉也餵屍蟲；
如果只是為了壹杯酒和壹首詩，
在寧靜的夜晚，鐘擺擺動到壹個悠閑的地方。
我聽不到妳鄰居的呻吟，
我看不到寡婦和孤兒在顫抖，
戰壕裏的痙攣，瘋子咬著病床，
而各種悲劇都是在生活的磨礪下。
幸福！我現在不能接受妳的個人賄賂，
我的世界不在這方墻上。
聽著！又是壹陣槍聲，死亡在咆哮。
寧靜的夜晚！妳怎麽能讓我停止心跳？
評論和欣賞
《平安夜》是聞壹多詩集《死水》中的壹首佳作。作品藝術地揭露了舊中國軍閥混戰、人民悲慘的黑暗現實，表達了詩人從不沈溺於小家幸福、關心國家命運、同情人民疾苦的愛國激情。《平安夜》寫於1925，已經相當有名氣很久了。他還不到30歲，就已經躋身高級知識分子之列。他已經成為中國著名的詩人和教授，過著平靜舒適的生活。但他沒有忘記祖國的漂泊和人民的血淚。他不能不關心個人生活圈子之外的社會。他在千瘡百孔的祖國看到了“各種悲劇”:外國侵略，山河破碎，人們塗炭，到處都是悲傷...壹個詩人不可能在祖國流血、呻吟、掙紮的人民面前視而不見。面對這種痛苦而黑暗的現實，他不禁從心底喚起了接收國家的激情。壹顆關心祖國危險和人民疾苦的赤子之心在猛烈跳動，壹團在黑暗中爆發的火在燃燒。正是在這種情況下，詩人寫下了這首激昂的愛國詩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