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民初,銅山還有壹個舉人,馬,不求仕進,卻吟詩作畫,教書育人。他獨善其身,同時幫助農村。他享受貧窮和快樂。和顏回壹樣,他“吃喝。在壹條陋巷裏,人不堪,回去也不換樂趣。”馬趙霖是那個時代著名的鄉紳。他超脫於政府,成為銅山民意的代言人,在政府和民眾之間起到橋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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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1837-1918),字瑞舒,號朱平、董,東山近代歷史人物。今年是他逝世壹百周年,已經不遠了。然而,要描述他的人生故事是相當困難的,他的許多經歷都無法準確描述。我想知道為什麽沒有人編纂馬的年譜,以至於我們在談論他的經歷時,只能在許多地方含糊其辭。
1837年,馬出生在東山縣銅陵鎮的壹個中醫世家。他父親早逝,家道中落。母親希望他步父親後塵,成為壹名好醫生,但馬天賦異稟,對藝術表現出極大的興趣,《東山縣誌》(民國版)說:“弱冠補博士弟子,旋食之。”由此可見,馬二十歲左右就已經是壹個秀才了。10年後,1873,他被選為練習生。
1875年,升任科舉馬。這壹年,他白白39歲,在科舉考試中大器晚成。根據相關文章的描述,後來參加考試並不順利。馬的文章第壹次被選入《龔氏卷》。由於主考官的失誤,他的卷子被撤了,馬失去了進宮考試的機會。第二次考,因為耳後癰,身體不適,無法參加北京的考試。第三次,正巧碰上母親去世,因為孝期間不準參加科舉,失去了機會。
從此,馬不再求仕,而是自娛自樂地建起了“逸逸軒”。他致力於繪畫、書法和詩歌,致力於講學,成為著名的畫家、學者和詩人。我被提升到楊煉教書已經九年了。期間除了備考,大概還在納恩學院教過書。
1884年(沈嘉年),赴潮汕(今汕頭澄海)楊煉任教。《吹劍軒》詩序曰:“歲時,沈嘉位於嶺東蓮陽,...凡三事易冷易熱。”他住在李靖的農家,教了三年書。李靜農是詩歌領域的前輩。受他的影響,他也開始了詩歌創作。他說:“而林的韻歌之誌,始於此。”
他的學生馬祖庚、馬壹正寫了壹首詩《後記》,說:“朱平先生在我家十多年了。”馬和馬壹正是漳州海城人。從“收商”來看,他們是馬的學生,其他身世不詳。馬很可能是從潮州回來,在漳州海城教書的。他直到60歲左右才回到銅山,重新被任命為那峨書院的負責人。1908年,馬72歲,創辦東升小學。
晚年,馬遊歷東南各省,向任伯年、吳昌碩等學藝,還與任伯年同臺作畫,並作詩《任伯年畫軸》:贊其畫“春之精出腕下,墨滿風雨。”
馬趙霖是多才多藝的。他擅長二胡和猜燈謎。也是東山第壹個昆曲團“枕天”的團長。應該說,馬中年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教書,而投身教育是他的主業。至今,東山人在談論馬時,都親切地稱他為馬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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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壹生創作了許多書畫作品。根據馬後人提供的作品清單,僅有76件。實際數字肯定不止這些,應該還有大量作品隱藏在沒有統計的人群中。
馬的書畫具有鮮明的藝術特色。他的繪畫特點是“疏”,整體風格是落寞飄逸。他的畫色彩淡雅,構圖細膩,簡潔明了,意境高遠,能表現出元代畫家倪瓚的古樸疏朗的痕跡。他的書法作品以“古”為特色,元《論園余》雲:“書法實疏,如畫如畫。”他還談到了自己畫畫的特點,就是“快”,心裏有計劃,壹揮手就能做到。“可以根據案情畫畫,瞬間就能數完論文。”
馬國畫獲獎很多,最著名的是春夏秋冬四屏,獲得過巴拿馬世博會榮譽獎。他是閩南第壹個用畫敲開巴拿馬世博會大門的人。這幅作品現藏於故宮博物院,是馬的代表作。
馬是詔安畫派的代表畫家之壹,藝術同行認為他成功地將任伯年為首的海派清新明快的畫風融入詔安畫派,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使詔安畫派吸收了新的藝術營養。他的書畫藝術為後人所沿襲,如他的兒子馬正祥、孫子馬漢中、曾孫馬馳,都是著名的書畫家。他的弟子沙、林嘉、曾雲,以及後來的弟子林紹增、松露、鄭濤、歐眉山、彭流堂等,在閩南都頗有名氣。
《東山縣誌》(民國版)評論說:“近代我福建畫師,推冶山林,馬竹平先生於我市。朱平先生做的花,瀟灑自如。我在山川工作到很晚,筆法閑適優美。在南京和巴拿馬的兩個展覽比賽都獲得了優秀證書,人們住在那裏。這個市場賣的大部分都是山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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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劍抄》是馬現存的唯壹壹部詩集。馬於光緒二十七年作序,註明《詩集》編於1902。馬曰:“取莊子壹點通之意,曰《吹劍軒詩集》。”典故取自莊子《第壹聲斷劍》,指自己的詩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就像把空氣吹進劍首的小洞壹樣,這是對個人言論的渺小的壹個非常謙虛的比喻。
馬的詩歌反對這種體裁,強調真情實感,直抒胸臆。他說:“詩人講的是體裁,而實際上所謂的派別並未達到,我的真我已先失。舒曦彌補了他的死亡,但他沒有看到優雅的大廳。東坡策劃陶器,卻沒有看到它進入圓明的房間。少陵有雲,讀書破萬卷,下筆如神。有了兩公的遺產,自給自足,帶動前人,就必須補充,這就陷入了第二層意思。林生長在海的壹角,很少暴露。我看不到名山大川的奇觀,也聽不到聖賢偉人的教誨。因為委托,我愛上了風景。是否適合該流派?我不知道,但是我壹高興就忘了耳朵。”
1915年,福建巡撫使許世英駐廈門,巡視東山。他在東升學堂讀了《吹劍宣石抄》,大受贊賞。他把手稿拿走,準備了壹篇序言,發表了。後來由於許世英仕途的變化,他的承諾沒有兌現。
1937年,馬的孫子馬伯三整理了他的部分詩作,交給廈門明明印刷公司出版。2008年,馬的曾孫馬成出資保留了原著的味道,並以線裝書的形式重新出版。
據我統計,* * *詩359首。馬生前是否因經濟原因未發表詩作,不得而知。他沒有傳世的文章,真的很難得。在82年的生命歷程中,應該有大量的文章和詩歌留存於世,很可能有大量已經失傳。
他的詩涉及生活的方方面面。我最欣賞的是馬對新事物的關註和評價,比如《鐵路之旅》,他的好奇心躍然紙上。他並沒有因為維新派被朝廷視為漢奸盜賊而回避他們,而是用自己的良心來評價他們。他在《冰室文集》中的四個題字是寫給梁啟超的,梁啟超認為梁啟超的言論是“路常新,論不刊”。他給康有為寫了《南海先生題詞二首》,寄去深深的慰問。"龔景的新法律不是私人的,德祖多是詛咒."把他比作王安石和楊修。馬還給李鴻章寫了《吊死全權公使蘇壹博、李福祥》,同情他“獨吞危音,六尺不回恨”
馬的詩風自然流暢。思路更開闊,境界更高。楊石碰,漳浦人,也是舉人,交遊甚廣。他盛贊馬的詩,並把他與福州的林紓相提並論。林紓是著名的作家和翻譯家。他認為林紓的詩被畫遮住了。他說:
“我能在福建作畫幾十年,推銅陵馬竹坪,畏冶山林魯先生。.....讀之,體極光潔,通融時,大方優雅。記得去年給朋友寫畫冊,感嘆詩名被畫藏,如今也是竹屏雲浮。”他認為馬和林紓壹樣,也是被詩畫所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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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科舉廢除後,朝廷頒布了新的學制,各地開始興辦新式學堂,逐漸從傳統的書院講座過渡到現代學校的課堂教學。在此背景下,也開始籌辦馬學校。1908,銅山東升初級中學成立,他擔任首任校長。他順應歷史潮流,成為東山開近代教育的第壹人。1911年,馬的兒子馬正祥在東山公共圖書館的前身東升小學後面創辦了壹份讀書報。
當時銅山屬於詔安縣,從銅山市到詔安縣有60多公裏。遇到壹般的麻煩,村民們往往要翻山越嶺,涉水到縣政府調解,既辛苦又費時。很多人之所以苦不堪言,是因為他們在委托政府官員處理時,不得不為“墊案”買單。馬趙霖為人隨和,通情達理,樂於助人。多年來,他壹直在幫助人們解決糾紛。他為遭遇海難的漁民籌集了資金,為受冤屈的人伸張了正義。那時候“去找馬老師評理”是銅山城裏的口頭禪。更重要的是,他為人做事從不收費,據說連壹個豬蹄子都不收。但也有貪官認為這斷了他們的財源,指責他“私設朝廷,私斷規矩”,準備押解到漳州府監禁。在各界人士努力營救後,當局將他們無罪釋放。
除了馬的個人知名度,還有壹個客觀因素就是銅山離縣城太遠。1915年,福建巡捕大使許世英訪問銅山港。馬趁此機會,帶領壹幫鄉紳恭敬地請許世英登岸,請他設立縣衙。許世英覺得合情合理。經過考察,他認為銅山確實符合建縣條件。經中央政府批準,東山縣於2006年5月191日正式成立。
據說,許世英去馬家做客,看到衣奕軒又小又窄,就提出要給馬蓋房子。馬趙霖很快拒絕說,“夠了,夠了。”
鄉紳,即鄉紳,在當地是壹位賢惠的長者。馬是壹位畫家、詩人,也是東山的壹位德高望重的長者。馬的藝術成就令人欽佩,但我更看重他的鄉紳身份。他是壹個不當官的學者。他無法通過權力對他人和社會施加影響。他不是通過商業致富的,也不會通過財富獲得社會的認可和尊重。但在東山人眼裏,他比很多官員和富豪更值得紀念。這些年來,士紳階層消失了,士紳墮落成壹個奇怪的名詞。現在很少有人馬立克·趙霖。據說馬壹死,銅山城裏的店就倒閉了,幾千人自發給馬辦了葬禮。現在,哪個名人能得到這樣的待遇?
20181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