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章尋詩

妳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妳。明月裝飾了妳的窗，妳裝飾了別人的夢。這是卞的《斷章》。這首詩選自《魚集》，寫於1935 10。這首詩只有四句話。每壹個字、每壹個詞、每壹句都淺顯易懂，但細細品味後卻意味深長，發人深省。詩中用簡單的幾個意象和詞語，營造出兩種優美的意境，同時又是深深的傷感。橋、夜、風景和夢都有壹定的象征意義。詩人似乎在談論生命，談論生活的狀態，談論靈魂，談論靈魂的安慰。橋是壹道風景，壹種自然而純粹的美。但是，這種美是人類眼中的世界，黑夜是靈魂的歸宿，是生活的陽光面，是人的影子。人的煩惱會在夜晚積累，人要擺脫黑夜，去尋找美。但作為壹個群體，人與人之間天然地相互依存、相互影響，詩歌的意境空靈優美，給人帶來無盡的遐想；字裏行間飽含深意，清晰的話語有著發人深省的哲理，感人的孤獨情懷，發人深省的內在魅力。斷章沒有華麗的文字，沒有玄妙的文字，沒有普通的感情。詩人寫的淡淡的詩，圓潤流暢。每壹首詩都是壹幅山水畫，靜謐、安逸、悠遠，但也是很普通的生活場景。天高雲淡，微風徐徐，蘆葦搖曳，樹木搖曳。橋上的景色賞心悅目，沁人心脾，影影綽綽，流淌在橋下。殊不知，樓上的人都在看著妳，妳就是樓上人的風景。詩人用廣角鏡頭把樓上所有的人和橋上的人和風景呈現給讀者。然後就是壹幅詩意的畫面:窗外明月，月光如水。推窗擡眼，凝望明月，思念千裏之外，或勾起對故鄉深深的情結，或引發對遠方朋友的懷念，或對戀人的向往。“明月裝飾了妳的窗戶”，裝飾了妳的心情。殊不知，此時此刻，妳“裝點了別人的夢”，裝點了別人夢裏的思念和溫暖。場景外有場景，場景交融。畫中有畫，詩意如畫。詩歌給讀者留下豐富的想象空間，極大地豐富了詩歌的內涵。聯想人生，不管妳喜不喜歡，無非就是妳看別人，別人看妳，妳裝飾別人，別人裝飾妳。另壹方面，林語堂先生說:“人生在世，只是時而人笑，時而人笑。”人生百歲，總有快樂的歡笑，失意的苦惱，空虛的徘徊，無盡的悲傷。《斷章》的作者用詩意的眼光去觀察世俗情境中存在的詩意和生命的本質，從而在塵世間的畫卷中發現詩意，進而賦予這幅平凡的生命畫卷以獨特的藝術魅力，在他的筆下閃耀升華，讓讀者從詩中領略到深刻的人生意蘊和哲理。有人說這是朦朧詩的傑作，也有人說這是哲理詩。是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妳能欣賞它，啟迪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