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書的歷史從漢光武帝劉秀建武元年(公元25年)到漢獻帝建安二十五年(公元220年),涵蓋了東漢196年的歷史。範曄元打算寫十紀、十錄、八十傳。《十個誌願者》,他委托謝衍來寫。謝衍卷入了統治階級的內部鬥爭,以謀反的罪名和葉凡壹起被殺。葉凡撰寫的編年史草稿和序言丟失。後來人在註釋《後漢書》時,曾稱贊西金曼司馬彪所寫的《續漢書》,並取其八錄,以補之不足,故這部錄仍稱《續漢書》。
葉凡曾說,他編纂《後漢書》的目的是“欲論書中事,以正壹代之得失”。這樣明確提出寫歷史為政治服務,可以說是歷史第壹人。因此,葉凡特別重視歷史理論。他以贊的形式評論歷史事件,以史論為重心,成為《後漢書》的壹大特色。葉凡還繼承了司馬遷“承前啟後”的編纂思想。在許多序論和論述中,他打破朝代的限制,盡可能清晰地描述壹個歷史現象的發生、發展和結果,並試圖加以總結。雖然,他發現的大部分內在聯系都是表面的,有些甚至是錯誤的。但這種從歷史情境的發展來探討古今之變,總結歷史發展規律的歷史研究方法是可取的。例如,葉凡在《黨鵠傳》的序中,詳細論述了春秋至漢末的士風變化:戰國時期,他強調謀略,尊重士人,從而誘導許多人以巧辯謀利;漢高祖的淳樸大度,激起了人們的輕死重義,怨念必有報;漢武帝提倡儒學,黨內有爭,異己有爭;桓陵時,宦官當道,造成了清義的流行。他認為“最好的就是最壞的,做過頭了也是理所當然的。”這說明葉凡看到了壹些歷史現象向矛盾的對立面發展,並試圖用“理性”來概括它們。在《黨鵠傳》的序中,葉凡還用四組矛盾的事物來比喻黨鵠所面臨的矛盾,闡述了作者樸素的辯證思想,這在以往的史書中是不多見的。
葉凡對後漢書的體裁有所思考。據《隋書·魏傳》記載,在著書時,對紀傳體和編年體進行了比較。他說:“《春秋》之所以短小,是因為它總是短小精悍,有壹個很好的速成形。今天,人們計劃寫它們。紀傳體,石班之變,也抓了壹代,學後宜學。這是極好的,所以我要做。”這說明在他看來,用傳記體寫歷史比用編年體更能全面地反映歷史的本來面目,能為後人提供更多的東西。
《後漢書》大多沿襲了《史記》、《漢書》的現成體例,但在寫作過程中,葉凡根據東漢歷史的具體特點進行了壹些創新和改動。首先,他在姬帝之後加了姬皇後。自東漢以來,先後有六位皇後。把他們的活動用紀律的形式寫出來,是有道理的,也能準確反映這個時期的政治特點。其次,在《後漢書》中增加了黨鵠、宦官、文遠、都督、方舒、益民、列女七人傳記。葉凡是第壹個在傳記歷史書中為女性寫傳記的歷史學家。尤其難能可貴的是,《列女傳》中收集的十七位傑出女性並不都是貞節貞節之女,也有不符合倫理道德標準的才女蔡琰。葉凡的《文遠傳》把握了漢代文學的發展趨勢,把孔子四書中地位最低的文學放在了應有的位置上。此外,還建立了《黨史》、《宦官傳》,以反映壹代人的特點,總結壹代人的大事。第三,《後漢書》突出了“論”和“贊”的地位。司馬遷、班固、陳壽都在作品中評論歷史,只是具體名稱不同。《史記》叫《太史龔玥》,《漢書》叫《贊》,《三國誌》叫《評論》。《後漢書》中“論”和“贊”的重要性遠在前三部之上,因為葉凡不僅用這種形式評論史實,而且概括壹個歷史人物或事件,從幾個方面反復分析,起到了解釋這部傳記的作用。《後漢書》中的“論”,壹般是指傳記背後的論,幾乎每篇都有壹個或多個。理論上的秩序論,又稱序論,在紀、雜傳之前。多是對歷史問題、歷史人物的評論,有時采取寓言或情感的形式。每壹部傳記的後面都有壹段贊美的話,用四字韻文寫成,或總結史實,或有新意,可以彌補不足。贊美的語言簡潔而深刻。如《廣武帝紀》對紀的褒贊,概括了東漢建立、發展和衰落不同階段的政治事件。把九贊放在壹起看,簡直就是用韻寫的東漢政治簡史。在《胡光傳》中,作者寫了壹段通過性交來尋求通融的沒有缺點的官僚的升遷史,稱贊道:“公戶勇猛善戰,又敬又帥。張超雖有道理,但正確還是徑向的。”透露出作者對這類人物的指責和憤慨。
後漢書結構嚴謹,排列有序。比如八十列傳的傳記,壹般都是按照時代的順序排列的。前三卷是漢朝的風雲人物。接下來的九卷是光武時代的帝王將相和重要將領。卷十三至卷四十二,卷首人物生活在明、張、三皇時期,以相近的線或世系組合而成。安順時期名人十壹卷,其後為桓、陵、賢人物。六十六至七十四卷為九品官員列傳等,後六卷為邊民列傳。此外,《後漢書》的嚴謹性還表現在葉凡能夠堅持“壹物不兩年”的編纂原則。如果壹件事和幾個人有關,就會在這裏看到。經過的精心編輯,該書確有劉知幾所說的“簡而周,疏而不漏”(史通補註)的優點。同時,葉凡使用的描述方法也很有特色。他把性格相同的人組合成壹部傳記,有時甚至打破了時間界限。王充、王符、仲長統雖然也在不同的時代合為壹傳,但他們都因論爭而淡泊榮辱。這樣就大大增加了書的容量,給很多人品好但事跡少的人創造了機會。如《卓茂傳》收錄了孔秀、蔡勛等5位非王莽官員的事跡,《緣起傳》則附上了17位反對廢太子的人的事跡及其身世。
葉凡基本上是個無神論者。在《後漢書》中,他猛烈抨擊佛教的謬誤。這些觀點主要集中在《西域傳》理論上。他指出,自張騫以來,西域幾乎沒有佛教的記載,各種所謂佛教的說法都是後來的。佛教“愛仁殺惡,愛惜我們的善”的教義雖然吸引人,但方法上千奇百怪,尤其是神不滅論和因果報應論,讓懂事的人難以接受。在《項開傳》和《桓帝紀》中,葉凡也對崇信佛教的漢桓帝進行了諷刺和批判。葉凡反對天命論。在《李通傳》中,他評論李通“劉復興,李為輔”的讖緯,鼓勵開始風流韻事:“天道之命,聖人難言,但情是投機潛移,狂是無罪福,族毀,以致功德皆得!”這表明葉凡根本不相信預言。他還收錄了張衡的《張衡傳反蔔》。張衡引用了大量史實,論證了預言的欺騙性。葉凡詳細記錄了這壹點,並表示贊同。有趣的是,他在《郭公傳》中把吳雄、趙興和陳伯經合而為壹。吳雄和趙興不相信巫師,所以他們制定了壹個惡魔禁令。三世沒有受到宗族的懲罰,而是成為了壹名官員。但陳伯京壹腳踩在膝蓋上,否定了“死”字,卻又忍不住拿刀去看。葉凡通過歷史事實論證了陰陽禁忌的荒謬性。《後漢書》中的無神論和反天命思想無疑是進步的。由於時代的局限,葉凡的無神論思想並不徹底。《後漢書》反映了這種思想矛盾。如在《竇武、何進傳》中,他將竇和賀的失敗與的失敗作了比較,揭示了“智不不足,力有余,敗也”的觀點。後漢書保存了壹些迷信的記載,尤其是在《魔傳》中,他形象地描述了費長房縮地、王翹穿鞋、左慈放羊唱歌、郭喜安烘酒救火,仿佛人間有魔。這些都是葉凡思想中的消極因素。
《後漢書》的進步性還體現在敢於揭露黑暗政治,同情和歌頌正義。在《王充列傳》、《王符列傳》、《仲長統列傳》中,葉凡詳細收集了八篇抨擊時政的文章。這些文章大多宣揚異端思想,比如大膽地把社會動蕩的原因歸咎於統治階級的倒行逆施。他們說,殘暴的君主看到大家都不敢違背自己的意誌,總以為自己的統治非常穩固。所以,為了滿足個人欲望,什麽都可以做。他把“餓狼”“餓虎”之類的官僚派到各地,“忍天下之膏,毀外人之骨髓”。於是乎,“怨念索然,禍從壹處來。中國在襲擾,四夷在侵逆,分崩離析,紛紛離去”。這些文章揭露了統治階級的奢侈腐敗,說是“百樓滿田,千婢皆枉然”,“三畜之肉臭而不可食,醇香敗而不可食”。還認為君主與臣民的壹些關系是臣民與臣民的關系,是征服者與被征服者的關系。除了借古人之口表達自己的異端思想,葉凡還在《竇憲傳》中直接表達了對君主濫用權力、浪費人力的不滿:“東方朔說:用則為虎,不用則為鼠,妳就信了!有了這個說法,還有人懷了塵埃,不支持!”《後漢書》壹方面揭露了魚人的強大,另壹方面又贊揚了那些剛強正直,不畏強暴的中下層。在《黨癡傳》中,他為21個人做了傳記,極力贊揚他們的正直。他還生動地給張儉、範滂、李穎等人寫信,並融入了作者的感情。遺憾的是,他雖然同情人民的苦難,卻反對農民起義。葉凡對黃巾起義基本持否定態度,這是由階級立場決定的。
作為壹個歷史學家,葉凡非常重視文學才能,他對《漢書》中的文章評價很高。的確,舒凡的散文優美、簡潔、流暢,不僅是壹部歷史傑作,也是壹部文學傑作。然而,在壹些地方,葉凡是太重手,這不可避免地導致損失的記錄的歷史。如司馬彪《續漢》載:“徐雨為武都太守,起於郡,五谷石數千,鹽石八千,戶三萬三千。三年,米石八十,鹽石四百,還民。戶數壹萬,百姓足給,壹縣無。”“東邊三十余裏,有峽。中間泉水生出大石頭,就把水流堵住了。每年春夏,都沒有秋收,壞敗。徐就是讓人燒石頭,灌上水,石頭就裂開了。因為石頭被移走了,所以沒有溺水的危險。”史料翔實生動,但在葉凡的筆下,只有“燒石圓木數十裏,開水路”。以及“2003年增加到4萬多戶,鹽米豐富便宜,是以前的十倍”的字樣。
《後漢書》是葉凡私撰的,但並未完全完成。所以在他生前很少有人看到這本書,影響不大。
出於天性,誠實和坦率被扼殺了。
劉宋初年,地方官的任期仍繼承了金代的六年制。永嘉十五年(公元438年)左右,葉凡離開宣城,調至長沙任王振軍長史,由寧朔將軍統率。
次年,葉凡的第壹位母親在宜都去世。當時他的哥哥範明在宜都擔任太守。我父親去世後,我的第壹任母親壹直陪著我在辦公室。根據道德準則的規定,葉凡應該立即動身去服喪。但他對第壹個母親沒有感情,所以不肯上路,被迫跟在後面,帶著老婆孩子壹起走。因壹系列違反禮法的行為,被彈劾。宋文帝欣賞葉凡的才華,沒有判他有罪。
此後,從元嘉十七年(公元440年)到二十壹年,葉凡的仕途相對平穩了五年多。他曾擔任過始興皇後的統帥,並率領南夏皮太守。始興王由禹州調至建康(今南京)任揚州刺史,隨其入京。不久,他被提升為將軍,掌管壹些皇軍,以及詹親王,其職位相當於尚書令。葉凡多才多藝,除了學識淵博、擅長寫作外,他還精通音樂,擅長書法。但是葉凡傲慢無禮,拒絕服從最高統治者。他琵琶彈得很好,還會寫新歌。宋文帝想聽,並壹再暗示葉凡假裝糊塗,拒絕為皇帝演奏。在壹次宴會上,宋文帝直接問葉凡,“我想唱壹首歌。妳能陪我嗎?”話說到這份上,葉凡只好聽命行事。宋帝和袁壹唱完,他馬上就不彈了,不肯再彈壹曲。在朝廷身居要職的於、何尚誌、徐展之、沈等人,都嫉妒他的才能,不願讓得到皇帝的寵愛。雖然葉凡沒有討好皇帝,但他對同事很誠實。那時,沈是的右後衛,而是被禁止出行的,他們之間是保密的。每次朝見皇上,如果範爺先到,我會等著沈燕的到來壹起進去。而同事們也從來沒有敵視過他,想盡辦法排擠、攻擊甚至陷害他。隨著沈進入朝鮮,他從來沒有等待的習慣。不久,葉凡看穿了他的同事們的險惡用心,並寫了壹篇文章《何香芳》來嘲弄他們。根據同事的特點,他把其中壹些比作“禁忌”的麝香和“平淡”的棗泥;有些人把它們比作虛燥的“霍霍”,濕燥的“湛湯”等。,而葉凡用“身是壹和”來比喻。“荷香坊”壹出,同事們都不容忍。在充滿陷阱的官場上,葉凡不知道如何保護自己,最終導致了致命的災難。彭城王劉義康長期執政,權力與日俱增,因此受到宋文帝的懷疑。隨著時間的推移,兄弟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激烈。元嘉十七年(公元440年),宋文帝對劉益康的親信劉湛、劉斌等十余人進行了懲處和流放,並免去劉益康的宰輔之職,貶至張羽(今江西南昌)任江州刺史。劉益康到達張羽後,不甘失敗,加緊活動,準備奪取政權。
元嘉二十壹年(公元444年),劉益康的幾個心腹策劃了壹場政變。因為葉凡掌握皇軍,名聲在外,又在劉義康手下當了多年官,所以在籠絡黨羽的時候就成了他們關註的對象。他們通過各種方式拉攏葉凡,劉義康也多次為宣城失陷向他道歉。起初,葉凡不同意參加,對方利用法院拒絕結婚。考慮到自己的情況,葉凡終於加入了。他們約定第二年九月起義,劉益康的黨羽孔希賢事先寫了壹份檄文,讓葉凡以劉益康的名義起草政變宣言。由於種種原因,政變未能如期舉行。今年11月,劉益康的成員徐占誌向宋文帝通風報信,聲稱葉凡是政變的策劃者。結果葉凡被捕,於元嘉二十二年十二月(65438+公元466年十月)被殺,時年48歲。在被處死之前,葉凡仍然堅持他的無神論,並與信奉佛教並向他扔石頭的同事進行了毫不妥協的鬥爭。他說:“世上沒有佛和鬼。如果有精神,妳自己去舉報。”在獄中,葉凡和侄子們寫了壹本書,總結了他對文學、歷史、音樂和書法的研究經驗。當他即將死去的時候,他希望將來能有壹個知己,明白《後漢書》的價值。他對自己傾其壹生所寫的歷史著作非常自負,認為它們“博大精深”,是從古至今所未見的作品。其中序贊為“天下奇觀”,與班固的《漢書》相比,毫無羞恥感。他說世人重古輕今,這就是為什麽他“信口開河”,以引起人們對後漢書的註意。雖然葉凡的吹噓有點過分,但他的作品確實是超人的。劉釗說:“後漢在葉凡,誠跨多家”(《後漢書·筆記·補遺》序),劉知幾也說:“學多書,切入漢,觀其所取,頗可註意”(見《史通書·補遺》)。據《隋書經籍誌》記載,在葉凡著書之前,有關東漢歷史的書就有十部,800多卷。然而樣書壹出,後來的各派漢書日漸蕭條,逐漸失傳。後來,除了阿津人袁弘的《後漢書》被保存下來,其他的都沒了。這說明舒凡雖然遲到了,但他後來居上。《後漢書》的傳記部分由唐高宗王子李習安記錄。司馬彪的野心被南朝阿良人劉釗註意到了。劉釗的註釋原本包括所有的範書和司馬芝,李習安的註釋以此為基礎,並參考其他書籍進行了增刪。李習安的野心不是壹本典範的書,所以他沒有註意到它。作為補充,劉註與李註壹同傳世。清代註釋《後漢書》的著作很多,其中以惠東的《補註》為最好。後來,王先謙收集了許多筆記,綜合成書《吉傑》,為後來的學習提供了極大的方便。在《後漢書》之外,葉凡的遺作尚有十五卷,其中有《和香坊》壹卷,《雜香膏坊》壹卷(全看《隋書經籍誌》)。據《老唐智》記載,葉凡還寫了壹卷《百官榜》。以上這些書現在都不存在了。今有《雙鶴詩序》,見於《文選》卷九十。壹首詩“詩要寫在愉悅中”,見《文選》第二卷。
當葉凡被處死時,他的兒子範哀、和範同時被殺。只有範的兒子範活了下來,因為她的母親是壹位公主的女兒。他的侄孫範真、範雲在齊梁都很有名。範真繼承並完善了葉凡的無神論思想,而葉凡的“無鬼論”則被範真的“自然神論”所填充,是中國思想發展史上劃時代的唯物主義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