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父親的好酒，在別的孩子剛會打醬油的時候，我就想辦法在小店裏給父親買酒。
當時對酒很好奇。父親通常是安靜的，但是壹旦他喝酒，他就說很多。有壹次我爸媽不在家，我偷偷吃了壹口，那味道很辣，從舌根和喉嚨直入食道。
後來，我再也沒碰過酒。
後來，我入學了。壹次偶然的機會，讀到“酒入愁，化為相思淚”這首詩，我忍不住笑了。我覺得這酒太辣了，眼淚都出來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眼淚前面要加相思二字。
現在想想，當時的我是多麽的愚蠢。
後來，房子裏添了壹臺電視。看到武俠劇裏英雄豪傑的形象，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其樂融融。我終於對葡萄酒有些向往了。
但那時候我的家庭教育很嚴格，父母不允許我沾酒。我真正接觸酒精是從高中開始的。那時候我還小，現在我都快懵了。我在酒場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三言兩語就能說出味道。
我只能選壹兩個，詳細告訴妳。
1
我從來不喜歡茶，只喜歡酒。如果說茶屬於壹個輕如菊花的謙謙君子，那麽酒則屬於壹個快意恩仇的豪爽男人。
雖然我們是平凡甚至平庸的人，但心中也會有詩和遠方。七尺男兒，不願取吳鉤，集關山五十州；誰不想把杯子裏的酒喝光，他們死的時候還穿著靴子；誰不想壹杯渾濁的酒家萬裏，不樂。
現實生活中我們做不到，那就想想吧。
北島有壹首詩:
那時候我們有夢想，關於文學，關於愛情，關於環遊世界。
如今我們半夜喝酒，杯子相遇，就是夢碎的聲音。
男人的夢想有幾百萬個，有多少人能實現？
有壹天，妳失戀了；有壹天，妳的生意失敗了；有壹天，妳工作不順心...
這時候妳就需要找三五個酒友圍坐在壹起。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笑著詛咒著，嘔吐著。
世界上所有的狗屎，他媽的。
2
鄉愁是流浪者和旅行者在收拾行囊離開家鄉時種下的壹種病，那是他們未來日日夜夜漂泊的全部。
他們半夜醒來會有多孤獨。
李清照有句詩:故鄉在哪裏？除非喝醉了，否則就算了。
褚光喜曾感嘆:壹醉忘了巴陵路，夢中疑是洛陽城。
在這樣的夜晚，多少人壹杯酒，壹杯又壹杯地消磨，把異鄉當作故鄉。
每年春節，有多少人不遠千裏，只為抵達鬧鬼的故鄉。
他們準備壹壺老酒，和父母、子侄、兄弟姐妹圍坐壹桌，只是靜靜的喝著，出門在外的苦澀終於壹掃而光。
三
有壹年冬天，要下雪了，老婆問我要不要回家吃飯。
正要說“回家”，我想起了白居易的壹首詩:舊瓶中有壹線綠，靜爐中有壹抹紅，外面黃昏有壹種雪的感覺，裏面壹杯酒怎麽樣？。
我說了今晚不行。我有事要做。
於是我約了三五個朋友，坐在壹家酒館裏，壹直喝到深夜。當我們回家時，我們看到大雪在空中飛舞。
我喜歡老三或者老四對我最好。他們是我的高中同學。他們在壹個宿舍住了三年，感情自然無話可說。
他們現在從事酒類銷售，帶來的酒必然五花八門。邀請的嘉賓必須是高中同學，男女不限。
我們男同學喝了淡黃的茅臺，倒進壹個青花瓷小杯子裏。這氣味很迷人。而女學生，喝著顏色各異的果酒，倒在高高的紅杯子裏，有壹種說不出的優雅。
酒過三巡，我們被微微熏著，眼睛有點模糊。看看我身邊的女同學，往往脖子梨花白，臉頰紅潤。
雖然和浪漫無關，但比浪漫好，但我們畢竟是優雅的人。他們吵著要我以“詩人”的身份寫壹首詩。
看著別致典雅的房間，白墻上畫著許多竹子，看著它們期待的眼神，我也是心花怒放，寫了壹首勸酒歌:
只是，可能那天晚上喝多了酒，頭腦不是很清醒；可能那天晚上我太激動了，仿佛回到了少年時代的舊時光。我把“小竹樓”叫做“小青樓”，被他們鄙視。
從此世界上不再有“詩人”，多了壹只手。
四
喝了這麽多年酒，有很多開心的事，也有很多難過的事，正如歸有光在《吉翔宣誌》中寫的:
多麽欣慰又多麽難過。
兩年前，在初三同學聚會上，我得知我初中最好的朋友Z君患有抑郁癥和精神分裂癥。
我們有著相同的特征:敏感而脆弱，睡眠淺，愛做夢，神經質。只是當年他高中窮，同學不學習，排斥他。據說他還沒讀完高中壹年級就輟學了。後來，再加上生活的不如意，我終於病倒了，住進了精神病院。
我不能無動於衷。我和團裏的幾個人約好了，打算去看他，但是壹直沒在醫院找到他。
醫生說他出院了或者轉院了。
而我終究沒有去找他，怕我的出現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麻煩。
想想我自己，我真的很幸運，我的父母花了更多的錢讓我在城市讀書。不允許我住校，我受到的幹擾也少了很多。還好外面合租壹個房間的三兄弟能包容我的任性。
現在我們四個人中有三個已經在縣城定居了。我們時不時會在壹起喝點小酒，但總會想起我們在深圳的老二。我們已經兩年沒有在壹起了。
妳在另壹個國家還好嗎？
至此，我終於有了“江湖已雨十年”的蕭瑟之感。
還有我的大學同學，畢業的時候說好三年聚壹次，壹年聚壹次，但終究沒有實現。
壹壺濁酒滿歡，知己半斷。
寫到這裏感覺有點冷。
秋高氣爽，夜涼。
只知道秋來的夏天結束了，想著我的太陽穴都結霜了。如果把人生看作四季的循環，為什麽不進入人生的秋天呢？
就當我是窮書生吧。感謝哥哥姐姐們，喝酒能想到我，但我覺得我能交到朋友。我有什麽不滿意的？
就這樣吧，讓我們從此殺了杯中之酒，自由自在地生活，詩情酒意伴壹生。(寫於2017年8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