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的最後壹天,上海浦東推出了“智慧能源雙碳雲平臺”,開發和應用低碳、零碳和負碳技術,創建“雙碳”示範區。
10天前,浙江省召開推進二氧化碳排放峰值碳中和會議,全面部署推進二氧化碳排放峰值碳中和工作,提出“為國家實現二氧化碳排放峰值碳中和多做貢獻,勇當先鋒,創造重要標誌性成果”。
中國國家氣候變化專家委員會副主任何建坤認為,對中國而言,二氧化碳排放峰值時間越早,峰值排放量越低,將更有利於實現碳中和的長期目標。當前最重要的是控制和減少二氧化碳排放的增量,促進碳排放盡快見頂,並迅速轉為下降趨勢,不斷減少排放總量,走出壹條長期的碳中和發展道路。
值得註意的是,目前,壹些地方對二氧化碳排放峰值和碳中和感到焦慮。壹些企業開始二氧化碳排放峰值概念營銷,甚至壹些地區“破罐子破摔”,企圖借二氧化碳排放峰值“攀高峰”、“沖高峰”,存在發展高能耗、高排放產業的錯誤想法。
那麽,我們應該如何知道二氧化碳排放的峰值呢?碳排放如何才能真正達到峰值,然後增加?我該怎麽辦?二氧化碳排放峰值和碳中和是否有望提前實現?需要哪些努力甚至成本?
圍繞這些問題,國內壹線氣候、能源、經濟專家給出了壹些思考。
關於“雙碳”,學術界和工業界經常提到二氧化碳排放峰值,歐洲某大國在上世紀90年代就計劃在2050年實現碳中和,期間用了60年,而中國只有30年。這個過程能否穩定安全,是壹個艱巨的任務。
在中國國家應對氣候變化戰略研究與國際合作中心首任主任、學術委員會主任李俊峰看來,“3060”的碳排放目標確實存在挑戰,需要付出努力才能實現,但不壹定是艱苦卓絕的努力。
李俊峰提醒,要正確理解二氧化碳排放峰值和碳中和的目標,首先要認識到,這個目標不是心血來潮的決定,而是黨中央經過深思熟慮做出的重大決策。
從政策上看,1992到1994,原國家計委和國家環保局進行了“中國溫室氣體排放問題及控制策略”的研究,向中央提出了三項主要的溫室氣體減排措施,即提高能源效率、發展可再生能源和增加森林碳匯。
2005年,國家發改委組織開展了關於制定應對氣候變化國家方案的研究,不僅為2007年國務院發布《中國應對氣候變化國家方案》提供了技術支持,也為2009年中國首次提出減排措施提供了支持。
2013年,國家啟動了《2050年中國低碳發展宏觀戰略研究》,提出了2030年國家應對氣候變化的總體目標,以及本世紀中葉低碳發展的宏觀戰略願景和技術路徑。
2016年啟動國家低排放發展戰略研究,基本形成本世紀中葉國家總體低排放戰略,即碳中和目標。
到2020年,中國將開始部署二氧化碳排放峰值和碳中和研究,並提出目標、技術路徑和路線圖。
從產業角度看,過去30年,人工智能技術、能源技術、交通技術、環保技術、生物技術、互聯網技術、碳匯技術等壹批全新技術不斷湧現,技術進步推動產業發展不斷升級。
特別是經過“十壹五”期間的能源雙控,我國碳排放的過快增長在“十二五”期間得到了有效遏制。“十三五”期間,部分省市二氧化碳排放已經達到峰值或接近峰值。
“我們是壹步壹步走過來的,每個時期都有相應的政策和產業積累。”李俊峰認為,中國走向碳中和是歷史傳承的結果。沒有這些歷史傳承,二氧化碳排放峰值和碳中和目標不會突然出現。“碳中和是壹個趨勢,每個人都必須遵循這個方向。”
盡管各地區都在積極推進“雙碳”目標,但仍有壹些地方政府心態緊張焦慮:真正的二氧化碳排放峰值是多少?如果妳認為它達到了頂峰,然後又增長了呢?
歐洲的二氧化碳排放峰值是壹個自然過程,只有在事件發生後才能獲得什麽是碳排放峰值。根據英國石油公司公布的《BP世界能源統計年鑒》的數據,歐盟的碳排放量在20世紀70年代末達到最高,歐洲主要國家在20世紀90年代實現二氧化碳排放峰值。之後經歷了10多年的平臺期才開始緩慢下降,現在即將進入快速下降階段。
中國的情況與歐洲不同。二氧化碳排放峰值的時間表是人為設定的。從邏輯上講,如果我們想為碳中和爭取時間,我們需要提前二氧化碳排放峰值的日期。但目前中國整體碳排放仍處於爬坡階段,尚未見頂。不為人知的是,壹些地區形成了二氧化碳排放高峰恐懼癥。
李俊峰認為這種焦慮是不必要的。
支持這種說法的理由是,在2012年至2016年期間,中國二氧化碳排放量出現了負增長。扣除2011的數據調整和2018、2019的反彈,20168年中國二氧化碳排放量增加。
“二氧化碳排放峰值只是壹個過程,也是壹個拐點。達到頂峰後,還是會有壹些波動,包括小幅增長和下滑,不用太擔心。”李俊峰認為,從能源消費增長來看,中國大部分省份已經到了拐點,海南州、深州等省市可以開始討論碳中和。
現在部分省市已經達到或者接近峰值,二氧化碳排放峰值和碳中和是否有望提前實現?
廈大中國能源政策研究院院長林認為,此前保守估計2025年或2026年可實現二氧化碳排放峰值,但按照中國目前的增長態勢,應該會提前壹兩年,但具體多少會達到凈排放峰值還很難判斷。
“還是要看這幾年的經濟走勢,和經濟是互補的。如果不準確判斷經濟增長,就很難判斷高點。此外,我們必須考慮到最近的產業結構調整等。這些都是不確定因素。”林對說道。
同時,為了提前實現目標,現階段的壹些歪門邪道的想法和做法也應該摒棄。
在李俊峰看來,提前實現二氧化碳排放峰值不壹定很難,需要突破防線阻止壹兩個項目;落後地區要防止“破罐破摔”,提高排放水平。"二氧化碳排放峰值必須與穩定、下降和碳中和的目標相聯系."
中國工程院院士、國家能源咨詢專家委員會副主任、國家氣候變化專家委員會名譽主任杜湘萬提醒,要防止壹些地方利用二氧化碳排放峰值“攀高峰”、“沖高峰”,防止發展高耗能、高排放產業的沖動,抓住產業調整的機遇,指向高質量發展。
“‘十四五’是實現二氧化碳排放峰值的窗口期和關鍵時期。在此期間,中國70%-75%的區域碳排放可以達到峰值,從而在2030年前順利實現峰值目標。”李俊峰說。
大約50年前,美國開啟能源創新革命,大力發展光伏和氫能。歐盟也開始通過喚醒民眾的力量,加速碳減排技術和機制的研究。日本也不斷加大能源規劃方面的科研開發和人才培養投入,致力於顛覆性技術的創造和創新。
從這些國家的實踐來看,二氧化碳排放峰值和碳中和看似是應對氣候變化的環境問題,實則關系到系統性經濟社會變革的發展。它不僅涉及能源結構的升級,還涉及增長方式和生活方式的轉變,事關國民經濟高質量發展,是推動國家從資源依賴型向技術依賴型轉變的重要力量。
從這個意義上說,中國目前的二氧化碳排放峰值和碳中和目標,絕不是簡單意義上的環境競爭,而是新壹輪的科技創新競爭和綠色創新競爭。
“壹切問題都可以通過創新來解決,所以必須提高創新能力,包括技術創新和制度創新。”李俊峰說。
同時,所有的國家意誌和國家努力最終都要由地方政府來落實。二氧化碳排放峰值和實現碳中和也是如此。
多位專家認為,要想按時甚至提前實現二氧化碳排放峰值和碳中和的目標,壹方面離不開長三角、珠三角等重點碳排放區域的率先實踐和探索。
以海南為例,可以依靠自身政策的靈活性,布局交通電力、高速公路充電樁等基礎設施,同時在新能源光伏、海上風電、核電等領域發力。
比如光伏制造產業鏈最完整、產量最大、企業和人才最集中的長三角地區,可以降低煤炭消耗,以應用拓展市場,加快建設世界級低碳產業集群,建設壹批高碳企業和脫碳技術試點示範工程。
通過這些地區的經驗,找到實現碳中和的途徑,可以為未來全國的碳中和積累經驗。當然,這也包括央企和大企業率先探索轉型之路。
另壹方面,根據空間、區位、能源資源稟賦和產業布局的比較優勢,優化不同區域在發展、資源、能源和產業方面的功能,分類制定政策,促進二氧化碳排放逐步見頂和碳中和。
比如可以考慮要求中東部地區率先達到頂峰,給西部和落後地區留出發展空間;鼓勵有條件或創造條件提前達到峰值,允許落後地區在2030年後達到峰值。
再者,抓住主要矛盾,推動行業依次走向巔峰。比如讓工業行業率先達到峰值,尤其是鋼鐵、水泥、電解鋁等高排放領域。建築和交通可以在2030年左右達到峰值,個別行業可以在2035年以後達到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