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時期,中國出現了許多辭賦大家和優秀的辭賦作品。“漢賦”與“詩經”、“楚辭”、“六朝駢文”、“唐詩”、“宋詞”、“元曲”、“明清小說”等並列而成為壹代文學。西漢辭賦是漢代文學最具有代表性的樣式,它介於詩歌和散文之間,韻散兼行,可以說是詩的散文化、散文的詩化。西漢辭賦對諸種文體兼收並蓄,形成新的體制。它借鑒楚辭、戰國縱橫之文主客問答的形式、鋪張恣肆的文風,又吸取先秦史傳文學的敘事手法,並且往往將詩歌融入其中。僅從所采用的詩歌形式來看,既有傳統的四言,又有新興的五言和七言。西漢辭賦的文體來源是多方面的,是壹種綜合型的文學樣式,它巨大的容量和頗強的表現能力在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此。枚乘的《七發》標誌著新體賦的正式形成,司馬相如的作品代表新體賦的最高成就。西漢後期新體賦的主要作家是揚雄。西漢辭賦的代表作家有:陸賈、賈誼、枚乘、司馬相如、東方朔、枚臯、漢武帝劉徹、王褒、揚雄,等等。
⑴ 陸賈(約前240-前170年),西漢政治家﹑文學家、思想家。其先為楚人。劉邦起事時,以陸賈有口才,善辯論,常派他出使諸侯各國。漢王朝立國之初,天下尚未安定,以劉邦為代表的統治者對文化建設的重要意義缺乏深刻認識,劉邦曾明確表示不喜歡《詩》、《書》。陸賈首先指出了文化建設的重要性,以出色的政論文啟發並引導最高統治者總結前代王朝興衰成敗的經驗教訓,同時,陸賈也運用賦抒發情誌,為漢代文學創作揭開了序幕。班固《漢書·藝文誌》分漢賦為四派,其中壹派以陸賈為首,並把枚臯、朱買臣、司馬遷、揚雄等21家274篇賦作皆納入陸賦之屬。《文心雕龍·才略》雲:“漢室陸賈,首發奇采,賦《孟春》而選典誥,其辯之富矣”。可見其賦作在當時也有相當影響,惜無流傳。著有《新語》十二篇,今存。又有《楚漢春秋》九篇,賦三篇,今佚。
⑵ 賈誼(前200-前168年),漢族,洛陽(今河南省洛陽市東)人。西漢初年著名的政論家、文學家。18歲即有才名,年輕時由河南郡守吳公推薦,20余歲被文帝召為博士。不到壹年被破格提為太中大夫。但是在23歲時,因遭群臣忌恨,被貶為長沙王的太傅。後被召回長安,為梁懷王太傅。梁懷王墜馬而死後,賈誼深自歉疚,直至33歲憂傷而死。其著作主要有散文和辭賦兩類。政論散文:《論治安策》、《過秦論》、《論積貯疏》。辭賦:《吊屈原賦》、《鵩鳥賦》、《惜誓》、《旱雲賦》、《虛賦》。尤以《吊屈原賦》、《鵩鳥賦》最著名。
⑶ 枚乘(?-前140年),字叔,西漢辭賦家。秦建治時古淮陰(今淮安市楚州區河下鎮)人。曾做過吳王劉濞、梁王劉武的文學侍從。七國之亂前,曾上書諫阻吳王起兵;七國叛亂中,又上書勸諫吳王罷兵。吳王均不聽。七國之亂平定後,枚乘因此而顯名。景帝時,拜為弘農都尉,因非其所好,以病去官。武帝即位後,以“安車蒲輪”征之,因年老,死於途中。枚乘文學上的主要成就是辭賦。其《七發》辭采華美,氣勢壯觀。其中“觀濤”壹節寫得繁音促節,氣壯神旺,令人怵目驚心,如臨其境。《七發》的出現,標誌著漢代散體大賦的正式形成。並影響到後人的創作,在賦中形成了壹種主客問答形式的文體——“七體”。《漢書·藝文誌》著錄“枚乘賦九篇”。今僅存《七發》、《梁王菟園賦》、《忘憂館柳賦》3篇。後2篇疑為偽托之作。近人輯有《枚叔集》。
⑷ 司馬相如(約前179年-?),字長卿,漢族,蜀郡(今四川省成都人)。西漢大辭賦家。司馬相如的文學成就主要表現在辭賦上。漢代最重要的文學樣式是賦,而司馬相如是公認的漢賦代表作家和賦論大師,也是壹位文學大師和美學大家。他是漢賦的奠基人,揚雄欣賞他的賦作,贊嘆說:“長卿賦不似從人間來,其神化所至邪”。魯迅在《漢文學史綱要》中將司馬相如和司馬遷放在壹起作專節介紹,並指出:“武帝時文人,賦莫若司馬相如,文莫若司馬遷”。其代表作品為《子虛賦》。作品詞藻富麗,結構宏大,使他成為漢賦的代表作家,後人稱之為“賦聖”。他與卓文君的私奔故事也廣為流傳。《漢書·藝文誌》著錄“司馬相如賦29篇”,現存《子虛賦》、《天子遊獵賦》(即《上林賦》)、《大人賦》、《長門賦》、《美人賦》、《哀秦二世賦》6篇,另有《梨賦》、《魚□賦》、《梓山賦》3篇僅存篇名。《隋書·經籍誌》有《司馬相如集》 1卷,已散佚。明人張溥輯有《司馬文園集》,收入《漢魏六朝百三家集》。
⑸ 東方朔(前162-前93年),字曼倩,平原厭次縣(今山東省陵縣神頭鎮,壹說山東省惠民縣何坊鄉欽風街)人。西漢辭賦家。漢武帝即位,征四方士人。東方朔上書自薦,詔拜為郎。後任常侍郎、太中大夫等職。他性格詼諧,言詞敏捷,滑稽多智,常在武帝前談笑取樂,“然時觀察顏色,直言切諫”(《漢書·東方朔傳》)。武帝好奢侈,起上林苑,東方朔直言進諫,認為這是“取民膏腴之地,上乏國家之用,下奪農桑之業,棄成功,就敗事”(《漢書·東方朔傳》)。他曾言政治得失,陳農戰強國之計,但武帝始終把他當俳優看待,不得重用,於是寫《答客難》、《非有先生論》,以陳誌向和發抒自己的不滿。
⑹ 枚臯(前156-?)是漢代文壇成果最多的作家。他是枚乘的庶子,武帝拜為郎。他不通經術,詼笑類俳倡,為賦頌好嫚戲。然而才思敏捷,從侍左右,武帝有所感,輒使賦之。皇子生、從行至甘泉宮、封泰山等大事,以至於獵射、馭狗馬、蹴鞠等,無不入於作品中。臯應詔而賦成,故所作賦數量過於他人,史稱其作品可讀者120篇,此外尚有數10篇。班固說他“為文疾,受詔則成,故所賦者多”。他的作品不以諷喻諫說為宗旨,表現出有別於傳統的審美情趣和文學觀。然其作品多匆促而就,缺少錘煉,故後世罕有流傳,全部散佚。
⑺ 漢武帝劉徹(前156—前87年),漢族,字通,是漢朝的第7位皇帝。漢武帝是漢景帝劉啟的第十個兒子、漢文帝劉恒的孫子、漢惠帝劉盈的侄孫子(劉盈為漢高祖劉邦的兒子),漢高祖的重孫子。劉徹不但是壹位雄才大略的政治家,也是壹位愛好文學、提倡辭賦的詩人。明人王世貞以為,其成就在“長卿下、子雲上”(《藝苑卮鹽》)其他存留的詩作,《瓠子歌》、《天馬歌》、《悼李夫人賦》也“壯麗鴻奇”(徐禎卿《談藝錄》),為詩論家所推崇。他的這首清麗雋永,筆調流暢的《秋風辭》,歷來為人們所稱道。此詩雖是即興之作,壹波三折,抒寫得曲折纏綿。沈德潛《古詩源》卷二:“《離騷》遺響。文中子謂樂極哀來,其悔心之萌乎?”以“《離騷》遺響”觀之,乃就文辭而言,沈德潛的評價非常切實。魯迅稱此詩“纏綿流麗,雖詞人不能過也。”
⑻ 王褒(公元前?—前61年),字子淵,西漢蜀資中人,西漢辭賦家。通音律,善辭賦,《漢書·藝文誌》載其有16篇賦作。王先謙《補註》引王應麟曰:“本傳作《甘泉》、《洞簫賦》、《楚辭》有《九懷》,《文選》註有《碧雞頌》。”現存有《洞簫賦》、《甘泉賦》。王褒是漢王朝由盛轉衰時期的壹位宮廷賦作家,他的賦作能夠被後宮貴人左右誦讀,因而在題材上有很多政治說教的成分,但其風格方面又註重辭藻華美、形象生動,所以其作品又具有很強的娛樂色彩。《隋書·經籍誌》有《王褒集》 5卷,已佚;明代張溥輯有《王諫議集》,收入《漢魏六朝百三家集》。
⑼ 揚雄(公元前53—公元18年),字子雲,漢族,西漢蜀郡成都(今四川成都郫縣友愛鎮)人。西漢學者、辭賦家、語言學家。揚雄早年極其崇拜司馬相如,曾模仿司馬相如的《子虛賦》、《上林賦》,作《甘泉賦》、《羽獵賦》、《長楊賦》,為已處於崩潰前夕的漢王朝粉飾太平、歌功頌德。故後世有馬揚之稱。揚雄晚年對賦有了新的認識,在《法言·吾子》中認為作賦乃是“童子雕蟲篆刻”,“壯夫不為”;並認為自己早年的賦和司馬相如的賦壹樣,都是似諷而實勸。這種認識對後世關於賦的文學批評有壹定的影響。揚雄在散文方面也可稱得上是位模仿大師。如他模擬《易經》作《太玄》,模擬《論語》作《法言》等。在《法言》中,他主張文學應當宗經、征聖,以儒家著作為典範,這對劉勰的《文心雕龍》頗有影響。揚雄還著有語言學著作《方言》,是研究西漢語言的重要資料。《隋書·經籍誌》有《揚雄集》5卷,已散佚。明代張溥輯有《揚侍郎集》。
東漢沒什麽著名的思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