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部《論語》,從第壹篇“學而時習之”開始,至最後壹篇“堯曰”的編排結構,可以看得出主旨是講,壹個知識分子,做學問不是為了寫文章,是做人做事,是用來立人,做有利於國家、社會、天下的大事。既然利於國家天下,就需講究君主的精神,也就是帝王政治。
這是堯在禪讓儀式上的講話,堯說:餵!舜,妳上臺來,上天的氣數輪到妳來挑這個擔子,不是我個人的意思,是上天的意思要舜繼承這個王位。妳要堅持把握住公平的原則,不能有偏私,不能把握這個原則,四海之內都會困窮,做好了,上天給妳的祿位,就永遠有好的結果。
舜將帝位交給禹的時候,也是行大禮,向天地祭告。舜對天禱告說:我這個小子學步前輩的辦法,才敢用黑色的公牛做祭品,敢代表百姓,向天帝天後祝告,執政了許多年,我若有罪無需赦免。我是天帝的臣子,年紀大了,精神不夠,已無法做天下的庇護。現在禹可以繼承我這個位置,天帝也會同意,百姓也會擁護,因為他治水對國家的貢獻很大。我自己有罪,壹切處罰我承擔,與萬方百姓無關,萬方百姓有錯,都由我來負責。
周朝有壹著名文獻為《大賚》,周朝立國的重要思想是“善人是富”。“願天常生好人,願人常做好事”這就是大富。壹個人雖然有很多“盲目”的人親近妳,不如有幾個仁義道德的人做朋友。百姓有過錯,錯在君主壹人。
在堯舜時代,各個宗法社會,各自為政,律、度、量、衡都沒有統壹,所以要把它統壹起來,謹慎對待權力的範疇,審視法度的執行,修復堯、舜、禹的政治。這樣四方諸侯就可以正常行政。重新建立已經滅掉的國,繼承已經滅絕的世家,舉薦避世或逃亡的隱士,這樣天下人心就歸順了。 施政重點,首先是民食,人民的生活;其次喪祭,就是喪禮和祭祀。
法令寬則得民心,儒家講禮治,主張為政要寬。誠信辦事則老百姓就信任妳,可供妳驅使。敏捷聰明,則可建功立業。凡事公平、公正,則大家心悅誠服。
子張問孔子怎麽樣才可以從政?孔子說:尊從五美,屏絕四惡,就可以從政了。子張進壹步問:哪五美?答:壹是出臺壹項政策可以給別人很好的利益和福利,而對自己沒有什麽犧牲損害。埂做有利於國家集體的事要任勞任怨。三是能夠控制自己的欲望,不貪非法所得。四是胸襟寬廣,得失泰然不驕橫。五是要建立自己的威望,但不能兇猛。
接下來孔子又對五美的內容進行展開,惠而不費是指為人民謀福利,比如修路造橋,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勞而不怨,以對老百姓利益有關的事而勞動老百姓,就不會有人怨恨。求仁得仁,還有什麽其他的貪念?君子處在任何環境當中沒有職位大小、利益多少的觀念,對於任何事情都不輕慢,壹件小事情,也會全力以赴,就是泰而不驕。壹個人衣冠端正,禮貌威儀都到了,別人無論是遠瞻或近看,各個都生敬畏之心,這就是威而不猛。
子張又問,什麽是四惡呢?壹是沒有教他怎麽做,他做錯了就懲罰就是虐。如果教了他以後改不過來,處罰他才是正當。二是事前不告誡他,到時候又要他拿出成果來,這就不合情理是暴政。三是自己玩弄法令,而希望別人達到目的,符合妳的期望,這就是賊。四是臨到別人身上和自己身上壹樣 ,節省或放開來用,這個分寸,有有司負責,該用則用,該省則省。
孔子說,壹個人不知道時代的趨勢,對於環境沒有了解,不能有預知之明,無法為君子。不知道禮儀、文化、政治思想,就無法站立在這人世間。不知道古人先賢的話,就無法做人處世。
《論語》二十篇,以孔子的“不知命無以為君子,不知禮無以立,不知言無以知人”作為全書總結,這三句話也可以看成是論語的中心思想,做人當做君子,君子應該知書達禮,特立獨行,知人知命。
學而時習之,學問不是知識,不是文字,學問是拿人生修養來體驗,隨時隨地來學習,才能達到“知命”而“自立”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