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民族智謀的發展首先是經過了壹個萌芽期,這就是大約在三皇五帝至夏朝的時期。這時,智謀已經在實踐中被廣泛運用了,但是提出謀、略,或者有意識地運用謀和略,特別是智謀這個詞語的出現,還是稍後壹點的事。所以,我們通常說,這個階段是智謀的萌芽期。在中華民族的始祖黃帝統治的時候已經有了智謀,人們不但已經學會了使用智謀,而且能夠創造智謀。據《儉上古三代秦漢三國六朝文》記載,黃帝與蚩尤九戰不勝。黃帝歸於太行山,三日天夜,天霧冥。有壹婦人,人首鳥形。黃帝稽首再拜,伏不敢起。婦人曰:“吾玄女也,予欲何問?”黃帝曰:“小子欲萬戰萬勝,萬隱萬匿,首當從何起?”玄女點化,遂得戰法焉。這雖然是個傳說,卻也說明黃帝已經開始了對智謀的研究和運用。在黃帝那個時候,壹個大部落能夠統壹思想,步調壹致,能夠有那麽大的軍隊,有那麽多的兵器,就說明這個部落有壹套統禦之術。黃帝同蚩尤涿鹿之戰時,他不但已經學會了引誘對手到對自己有利的地形上去作戰,還學會了選擇上風方向發起進攻和選擇傍晚開戰。當時蚩尤(即傳說中的九黎國君)發動戰亂,黃帝向各部落征調軍隊,展開反抗蚩尤的戰爭。黃帝深知蚩尤部族兵器較北方各部族精良,不易抵禦,但他們從南方而來,對北方的天候、地形不熟悉,故決定先退壹步,先將他們引至陌生的地域,以增加他們生活和行動的困難,然後趁其戰鬥力衰退之際,再乘機攻擊。根據這壹設想,黃帝先實行戰略退卻:兩軍初戰之後,主動向北引退。蚩尤隨即率部眾跟蹤追擊。進入森林蔽野的河北平原後,蚩尤部眾便因環境生疏、氣候不適、語言隔閡、敵情不明以及糧草缺乏等,行動日漸困難,士氣日漸低落。到了河北北部地區,歷經長途跋涉,軍隊已疲憊不堪,戰鬥力大為降低。而黃帝卻得天時地利之便,實力相對增加。他把蚩尤部眾引至涿鹿之野(涿鹿山在今河北涿鹿東南),借助壹個狂風大作、塵沙蔽日的天氣,乘蚩尤部眾遇敵仿徨之時,以指南車指示方向,率部眾向蚩尤發起反擊,壹舉擊敗蚩尤。這些戰法、戰術都是有壹定的智謀才可能實施的。所以我們認為,在黃帝之前,可以說人們對智謀的使用是比較盲目的。而自黃帝始,我們中華民族的智謀就已經產生了。
黃帝為中原各部族***主之後,乘戰勝之士氣和余威,征討四方。據《史記》載:“天下有不順者,黃帝從而征之,平者去之。”又載:當時黃帝曾“東至於海,登丸山(今山東境內)及岱宗(泰山),西至空桐,登雞頭(今甘肅平涼縣西),南至於江,登熊湘(熊山今湖南益陽境內,湘山在嶽陽西南),北逐葷粥,合符釜山(今涿鹿縣西北)。”可見,當時黃帝的聲威及範圍之大。
黃帝具有修德政、撫萬民、令諸侯的統禦天下的本領,以及戰涿鹿、擒殺蚩尤的軍事指揮才能。這是沒有壹定的智謀水平的平庸之輩所無法辦到的。
黃帝的這段史實,許多古籍都有記載。《孫子·行軍篇》中說:“凡此四軍之利,黃帝之所以勝四帝也。”《漢書·藝文誌》裏,著錄有《黃帝》二十六篇。《尉繚子》中記述道:梁惠王問尉繚子:“黃帝‘刑德’可以百戰百勝,有之乎?”尉繚子對曰:“刑以伐之,德以守之,非所謂天官時日陰陽向背也。黃帝者,人事而已矣。何者?今有城東西攻不能取,南北攻不能取,四方豈無順時乘之者耶?然不能取者,城高池深,兵器備具,財谷多積,豪士壹謀者也。若城下池淺守弱,則取之矣。由是觀之,天官時日,不若人事也……黃帝曰:‘先神先鬼,先稽我智。’”這段古文的意思是,梁惠王問尉繚子:“黃帝依靠‘刑德’,可以百戰百勝,有這回事嗎?”尉繚子回答:“刑是講討伐敵人的,德是講治理國家的,並不是講天官、時日、陰陽、向背那些東西。黃帝所指的,不過是人的作用罷了。何以見得呢?譬如現在有座城,從東西攻攻不下來,從南北攻也攻不下來,這四個方向難道都沒有順應的時辰可利用的嗎?所以不能攻克的原因,是由於城墻高,護城河深,武器齊備,物資糧食積存充足,將士們心齊謀合。如果城墻低,護城河淺,防守力量弱,就能攻下了。由此看來,天官時日都不如人的作用……黃帝說:‘先去求神求鬼,(不如)先考察自己的智能’。”從這些記載中足以看出,黃帝無論是作戰還是治國,都有獨到的見解,並在實踐中取得了成功。
黃帝的功勛和智慧,正如黨中央在延安時毛澤東派林伯渠專程去陜西黃陵縣祭奠黃帝的祭文中所寫的:“赫赫始祖,吾華肇造,胄衍祀綿,嶽峨河浩,聰明睿智,光披遐荒,建此偉業,雄立東方……”黃帝不僅使長期分散的、混戰的各零星部落得到了統壹,而且領導部落人民,教蠶桑,作衣冠,墾農田,定算數,制弓箭,造舟車……這些,都奠定了中華民族古老文明的基礎,他的高超的軍事指揮才能和統禦水平,也稱得上是東方智謀無可辯駁的創始人。
《握奇經》是壹部托名軒轅黃帝的大臣風後所著的兵書,相傳黃帝所以嫻於用兵,主要得益於此書。全書***300多字,主要論述方陣隊形的變換問題,如:“經日八陣,四為正,四為奇。”方陣的隊形變換:“或合而為壹”;“或離而為八”,即將兵車首尾連接變為圓陣,練兵(步卒)配置在兵車內外或將兵車、練兵分開配置為“八陣”。除了“八陣”本身的奇正變化之外,還有壹種“余奇”之兵。什麽是余奇之兵呢?就是由主將掌握的機動部隊,又稱為“遊軍”。其任務是“從後躡敵,或驚其左,或驚其右”,即:或迂回敵陣之後襲擊敵人,或攻敵壹翼,作為奇兵配合正面(即整個方陣)進行作戰。《握奇經》強調說:無論列陣或遊軍,布陣時都要依據“天文、氣候、山川、向背、利害,隨時而行”。
和黃帝同期的,還有炎帝神農,他誕生於湖北省隨州市北歷山鎮“烈山石室”,號魁隗氏,又叫連山氏,又叫列山氏;又有傳說,長於姜水(今陜西省歧山縣西即岐水,故姓姜,有聖德,以火德王,故號炎帝。)當時中國北有黃帝,南有炎帝,他們分別代表著黃河文明和長江文明。他們的事跡在《山海經》、《左傳》、《史記》、《荊州記》、《漢書》、《帝王世紀》等數十種古典資料中均有記載。炎帝的誕生地,至今仍有與文獻記載相吻合的遺址、碑刻、傳說和民間的祭祀活動。這些,都是考證東方智謀淵源的重要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