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遊西溪記》原文
西溪之勝,水行沿秦亭山十余裏,至留下,光景始異。
溪上之山,多幽蒨,而秦亭特高峙,為西溪之鎮山。
溪行數轉,猶見秦亭也。
溪水漻然而清深,窄者不能容舟。
野柳無次,被麗水上,或突起溪心,停篙攀條,船側轉乃過。
石橋十數,柿葉蓊薆,秋氣灑然。橋門印水,幻圓影如月,舟行入月中矣。
交蘆庵絕勝。近庵裏許,回望溪路,為野竹所合,截然如斷,隱隱見水閣飛檐,斜出梅林之表。
其下砌石,可八九級。老柳垂條,拂掃水石,如縛帚焉。
大石橋北趣入烏桕中,漸見紅葉。登閣拜厲太鴻栗主,飯於僧房。易小艭繞出庵後。
壹色秋林,水凈如拭。西風排竹,人家隱約可辨。溪身漸廣,彌望壹白,近渦水矣。
渦水壹名南漳湖,葦蕩也。蕩析水為九道,蘆花間之。
隔蘆望鄰船人,但見半身;帶以下,蘆花也。溪色愈明凈,老檜成行可萬株,秋山亭亭出其上。
盡檜乃趣余杭道,遂棹船歸。不半裏,復見蘆庵,來時遵他道紆,歸以快捷方式耳。
是行訪高江村竹窗故址,舟人莫識。同遊者為林迪臣先生,高嘯桐,陳吉士父子,郭海容及余也。
2、譯文
從水路沿著秦亭山向下十多裏路是西溪最美麗的地方,直到最下面,風景才與眾不同。小溪上大多數是清幽的山峰,山峰中數秦亭山最高大。
從溪流轉過,經過好幾次彎道,仍然可以看見秦亭山。溪水清澈涼爽,深不見底,溪水最狹窄的地方船也過不去。肆意生長的柳樹遮蔽了河面,連秋高時分也是如此。
十多座石橋十數,秋氣灑然,橋洞照在水面,像是月亮,而小船就像行駛進了月亮中。
交蘆庵的風景美麗至極。在交蘆庵裏回望溪水,為生野的竹林所閉合,大致能看見水閣飛檐,斜出在梅花林之的外面。石臺階八九級後可以看見,老柳垂條,拂掃水面,如同笤帚。大石橋的北面向著烏桕,慢慢地可以看到紅葉。登上樓閣拜厲太鴻栗主,在和尚們那裏吃過飯。重新乘坐更小的船繞出庵後。
全都是秋天的紅葉,河水也幹凈得如同擦拭過壹樣。西風吹過竹林,人家隱隱約約可看到。小溪慢慢變得寬廣,滿眼都幹凈的清水,接近渦了。
渦水又名南漳湖,是壹片葦蕩。葦蕩把河流隔做九條,中間有很多蘆花。隔著蘆花看鄰船的人,只能看到半身;衣帶以下,看到的就是蘆花也。
溪水的顏色更清凈,檜樹排列成行將近壹萬多株,走完檜樹林就到了余杭道,於是乘船回歸。不出半裏路,又看見蘆庵,瀏覽的時候走的是彎路,回來時走的是捷徑罷了。
這壹路,本來是去高江村竹窗故址,可惜船夫不知道。壹起遊覽的人有:林迪臣先生,高嘯桐,陳吉士父子,郭海容和我。擴展資料
姚石子是民國藏書家、文學家。壹名光,號石子,以號行,字鳳石,號復廬。江蘇金山(今屬上海)人。
善詩歌,喜藏書,尤留意鄉邦文獻,輯刊有《金山藝文誌》、《金山文征》、《金山詩征》、《松江郡人遺詩》;編有《顧千裏年譜》、《姚氏遺書誌》,《雲間兩河君集》、《王西門雜記》等數種。
藏書中秘本、抄校本甚多,不乏海內珍本孤本,如崇禎本《松江府誌》,為海內孤本,康熙本《吳江縣誌》,乾隆原刻本《震澤誌》,《清秘閣誌》為手抄本,《印林閑話》是蔡哲夫手稿本,抄校本達300余種。
藏書處有“自在室”、“懷舊樓”、“復廬”、“倚劍吹簫樓”、“棣華香館”、“松韻草堂”等。
日寇侵華時,姚氏的大部名貴字畫和若幹古籍被毀,逝世後,子姚昆田、姚昆群,兼由高君賓協助,整理遺書,凡5萬余冊,捐獻給上海市文物保管會,現存於上海圖書館。
頗多金石、碑板、圖錄及稀珍善本和孤本,如張嘯山日記手稿、顧觀光手稿、李日華《恬致堂集》、田簣山批校《五代史》及各家批校本。
當時上海市長陳毅題辭為《金山姚石子先生周甲遐慶致語》,予以嘉獎,並作有《復廬藏書致語》。
昆田、昆群撰有《復廬聚書散書記》。著《復廬文稿》、《倚劍吹簫樓詩集》、《自在室讀書隨筆》、《浮海草》、《荒江樵唱》等。
百度百科——姚石子
己亥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