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包含真善美的祖宗，當然也有壹些過錯、缺陷、惡的東西。孝子之心，智者之孫，謹記真善美，隱忍自己的過失與缺點，這是聖人才能做到的。銘刻記錄的主要是先民的德、功、績、賞、譽，羅列於世，而鐫刻在聚玉等禮器上，使之自成壹譽，用於祭祀和緬懷先人。
《禮記·祭祀制度》說:“福鼎有碑文，碑文自名，以贊先人之美，後世亦名。對於祖先來說，有美有惡。題詞的意思是說美而不是惡。這個孝子也是孝順孫子的，只有賢德之人才能做到。碑文，上寫自己祖先的德行、功德、榮譽、賞賜、功名，列舉於世，而禮器則有自己的名字，以此來祭拜祖先。示祖，所以崇孝。
“孝”文化背後的重生希望
“孝”是中國古代最早、影響最大的家庭倫理範疇。它立足於以血緣關系為基礎的原始氏族宗法社會，深深滲透著中國傳統文化心理，主導著中國人的價值觀和行為規範。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倫理思想都源於“孝”，它是中國倫理道德的精神源頭，是中國人自然情感的積澱和升華。在孔子創立的儒家思想中，“孝”占據著極其重要的地位。它是孔子以仁為核心、以禮為形式的道德規範體系中最重要的內容之壹，是孔子用來調節親子關系的最重要、最基本的原則。
第壹，“孝”的發生
儒家的孝道觀念起源於周朝，是從尊祖祭祖的宗教情懷中發展而來的。孝從周朝到春秋時期，其主要內涵是尊祖、敬祖，孝的方式主要是祭祀。現存文獻中大量的享受孝道的語言表達證明了這壹點。西周時期的“香”是祭祀神靈和貢品的宗教儀式。祭祀和祭祀的宗教儀式是孝道的表現。《禮記·祭祀制度》說:“祭祀，所以追孝”；又有雲:“近孝子有三法:生則養，不生則喪，完則祭...做到這三點，就是孝子之行”，就是證明。周人把“孝”的道德倫理觀念寄托在最普通的祠堂祭祀儀式上。換句話說，“孝”的倫理觀念是以宗教祭祀祖先的形式存在的。
查郭昶先生認為:“西周孝的對象是祖先考研，不在世；孝是君之德，宗之德；其內容是尊祖，具有尊祖抑父的功能。”【1】他進壹步認為春秋時期的“孝”不是對親人的尊重。春秋時期的“孝”直接源於西周時期的孝觀念...主要內容有“尊祖敬祖”、“保家保宜家”(“家”指宗親* * *同體)。任何君主偏袒其宗族和下壹代的行為都可以被視為孝，而以父親為對象的孝被限制在君主的範圍內，這是調整君主與儲君繼承人之間關系的重要政治準則。[0]
對此，《禮記》作者借用孔子的話表達了自己的具體觀點。《禮記·中庸》說:“子曰:與周公皆孝！孝順之人，善於承人之誌，善於告人之事。”也就是說，孔子認為周武王和周公是世界上最孝順的人。所謂“孝”，就是要善於繼承祖先的遺產，闡述祖先的豐功偉績。
順帶壹提，《禮記》在此基礎上對“孝”的實行提出了要求，即絕對盲從祖先，掩惡揚善。這也是《禮記·譚公》所謂“藏親不犯”的原則。關於這個原則，《禮記·祭祀制度》有過極其明確的表述:“祖先有美也有惡。明的意思是說美而不是惡。這個孝子也是孝子，只有聖人才能做到。”其實這是在掩飾祖先的罪惡，宣揚祖先的善良，以此作為衡量壹個人是不是孝子孫子或聖人的唯壹標準。如果有人能抑惡揚善，那麽他就是孝子孫子，是聖人，否則就不是。
“孝”的本義不僅僅是尊祖、敬祖，還包括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如果說祖先崇拜是因為祖先崇拜，那麽後者是因為繁衍或者生命崇拜。在《孝與生殖崇拜》中，周予同先生首次揭示了孝與生殖崇拜的關系，指出“儒家思想是從‘生殖崇拜’和‘生殖崇拜’出發的，所以祭天、祭日月、祭祖、迎妻妾等壹整套招數與孝有著壹致的關系。”“因為生殖崇拜，所以我崇尚仁、孝；因為張仁孝，源於生殖崇拜；這兩者密切相關。”[3](第71-77頁)有人認為商代甲骨文中的“孝”字暗示男女性交，“孝”字則表明也與生育有關。“孝的原字形傳達了男女交合生子的信息”[4]。
這種“孝”的最初含義，在早期的儒家經典中也留下了壹些痕跡。如《大戴李記·曾子大孝》:“孝有三種:孝難，孝難，孝不缺。”《孟子·離婁》“不孝有三種，無壹為大”。他們都把家族線放在第壹位。“孝”是壹套保證人口延續的規範。它要求每個社會成員都把組織家庭，生兒育女作為義不容辭的義務，否則就會受到社會的歧視和懲罰。這標誌著在中國古代社會，交媾已經從人類的自然本能上升為壹種文化行為。
二、“孝”的發展與演變
(壹)大力發展“敬祖敬老”的孝道
春秋時期，周建立的國家制度和家族組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西周以祭祖為主要方面的孝道意義也發生了變化。這時候鬼神觀念和天命觀念就被人懷疑了。因此，祭祖的宗教觀念和儀式不再是孝的主要意義，取而代之的是對在世父母的“孝”。此時，充滿世俗生活人情味、體現父母子女義務關系的“父慈子孝”等諺語十分流行，如“君之義，臣之行，父慈子孝，弟之愛，弟之敬，歷稱劉順。”(《左傳·三年隱居》)“父慈孝，...而禮也。”(《左傳·召公二十六年》)都體現了父子之間的人情和道德義務。
以孔子為代表的先秦儒家創立了壹個以“仁”為核心的倫理思想體系，孝成為這個體系的基礎。子曰:“君子之事，立於其基。孝也是仁的根本！”孔子壹方面繼承了西周的孝觀念，另壹方面又極大地發展了“父母好”等孝的內容。這些可以從後儒家對“孝”的解釋中理解:《爾雅·釋訓》中的“父母好孝”；許慎《說文解字老補》“孝，恩於父母。從舊省起，從子起，子承舊。”
從以上對“孝”的含義演變的介紹中，我們大致可以得出以下結論:祭祖之孝起源於原始氏族社會，贍養父母之孝則出現得晚得多，因為後者是在其特定的社會條件下產生的，即作為獨立經濟單位的個體家庭(現代人類學稱之為“核心家庭”或“基本家庭”)的出現以及父母與子女之間的相關義務關系。在氏族社會，贍養老人是氏族全體成員的事，子女對父母沒有特殊的責任和義務。但是，壹旦產生了具有獨立經濟單位的個體家庭，父母與子女在經濟上相互依賴，父母有撫養子女的責任，子女有贍養父母的義務，從而產生了“善待父母”的孝道含義。
在這裏，我們還需要註意“好父母”在發展過程中的強制性和單壹義務。
孔子和儒生認為，“孝”是壹切道德規範的根本基礎和發展前提。但在後世的發展中，這種孝道被人為地片面化、絕對化了，最明顯的表現就是“父-慈-孝”雙向性的瓦解。
在先秦的孝道中，父子孝道思想相輔相成，甚至孝道思想更為突出。在那個時代，父系善良的觀念和男權意識形態是並行不悖的，* * *扮演著維護男權社會秩序和等級的角色。但是到了戰國末期，特別是秦漢以後，很明顯，在後來的諸子中，宗法思想開始出現。從秦到漢，父權制至上、父為子的觀念逐漸掩蓋了父愛，父愛觀念消失了。《孝經》是用父愛幼子觀念掩蓋父恩觀念過程中不可忽視的重要環節。《孝經》把孝作為天地之常法，作為人們行為的基本準則，認為“夫之孝，天之經，地之義，民之行也。”孝的內容在《孝經》中也得到了系統化。如《孝經》提出:“孝子之事也，親也，家也，敬也，養則樂，病則憂，喪則喪，祭則嚴。”父子關系是漢代納入“三綱五常”的封建道德總綱，使原本以人的自然血緣墓為基礎的孝道服務於不同層次的“三綱”封建道德，從而使孝道義務片面化、絕對化。漢代董仲舒在《春秋故事》中首次明確提出並系統論證了“三樞機”理論，提出父尊子、君尊臣、夫尊女。它認為“父親是天子”，強調父權至上，要求兒子服從父親的命令。《白虎依桐》進壹步發展了這壹點，“什麽是父子？父者，矩也，以法度教子，子不育也。”父親是“時刻”，按照封建社會的規律管教孩子。孩子必須接受父親的管教，使自己的言行符合父親的要求。這些思想實際上是對《禮記》提出的“親屬有隱罪”原則的繼承和發展。
(二)“生子”孝道的弱續:“都，妳的命”
在後儒家的文獻記載中，我們可以知道儒家的孝文化是由養親、敬親、諫和、貴生等多重內涵構成的。這裏要討論的是“孝”在整體上和妳的生活上的規定。
曾子認為“身體生長並受父母影響”，兒童的身體是父母“遺體”在另壹種生命形式中的延續。基於這種生活理論，傷害自己的身體，也就是傷害父母的身體，自然是不孝的行為。父母“皆生”，子女也要“皆歸”，成為孝的壹員。《曾子大孝經》說:“樂正子春天去上課，傷了腳。幾個月後，他仍然很擔心。徒弟們問:‘師父腳受傷了，幾個月不出門，還在擔心。“為什麽，”嶽正子《泉》曰:‘善如問。我聽說過曾子，曾子聽說過所有的大師，都說:“天之所生，地之所托，人之所為。父母皆生，子女皆歸，可謂孝順；如果妳沒有失去妳的身體，可以說是壹切都好，所以妳很擔心。”“樂正子春腳傷已痊愈，仍月關在外，面壁思忖。因為按照“父母皆生，子女皆歸”的孝道理論，子女不再擁有自己生命的所有權，人的壹生就變成了壹個替換父母“遺骨”的生命運動過程。因此成為儒家孝道的特殊要求，並由此衍生出許多復雜瑣碎的行為禁忌:“孝子不登高，不涉險，謙讓”，“走險路，不求首當其沖，只愛其身，不忘其親”(《曾子孝經》)。
通過以上介紹，我們可以清晰地把握“孝”意識產生的主要情況及其未來發展。我覺得大致可以用下面的圖表來表達:
三、“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的文化解讀
以上，我們主要從感性的角度來理解“孝”的起源、最初的含義以及發展演變。下面，我們就對“孝”的文化意義做壹個大概的解讀。
儒家認為“人之行大於孝”(《孝經·三才》篇)，道德、教育都源於“孝”，是人際關系中的重中之重。
《尚書》刑法強調:“罰三百，是比不孝更大的罪。”“孝”成了商人的國家意誌。儒家從刑法的高度說明了孝道的重要性。子曰:“五行屬三千，罪大於不孝...不孝者無親，此亦亂之道也。”(孝之五刑)以不孝為大罪，可見孝在壹般社會規中的重要性。同時，我們也要註意《孟子·離婁》中的這句話，即“不孝有三，無子孫”，意思是沒有子孫是最大的不孝。後來朱在《四書集註》中也說:是順從的，困於不義，不孝；窮養老人，不做官，不孝；不婚無子，不親祖宗，不孝。三者無孝。
這裏有個問題，為什麽孩子“孝順”父母，還這麽單向強制和強制？為什麽“孝”被上升到國家意誌的高度，為什麽“無皇後”被定義為最大的不孝？
要回答以上問題，可以從解釋“敬祖孝道”的原因入手。通過以上對孝的含義的介紹，我們知道，敬祖主要在於返璞歸真。《禮記》:“萬物以天為基，人以祖為基，故無愧於神。郊區的祭祀也是大報。”《祭義》:“建宮，立為祠堂，不近親疏，教百姓從過去重新來過，不忘從何而來...君子會從過去重新開始，不會忘記自己是從哪裏來的；就是這樣，他尊重，表達自己的感情，盡力報答親人，什麽都不敢做。”所以郊祀儀式最重要的是時刻反思祖先創業的艱辛，感受上帝創造萬物的美德。因此，“返璞歸真”是郊祀儀式的重要意義。
這樣，我們就可以總結出，單從經驗意義上來說，孝的概念是建立在兩種意義上的所謂“報本”:壹是人類的繁衍使人們從血緣關系上尊敬老人，即所謂“祖上同宗”，“沒有祖上怎麽行？”(因為家庭和國家是同構的，所以孝道在我們整個男權社會也是盛行的。)第二，物質資料的再生產使人們註重文化的代代相傳，從而引起年輕壹代對有經驗的前輩的尊敬和愛戴。因為人們用的是前人積累的經驗，省去了很多辛苦，效率更高。
在這裏，我們可以進壹步追問，為什麽在人類出現之初，人類就有這種“回歸祖先”的意識？
問題可以從人類認知能力的逐漸發展說起。在原始社會，人類由於生產力極低，在自然面前是無能為力的，所以人類最初的宗教是對自然神的壹種崇拜。隨著人們價值意識的不斷覺醒，人們逐漸從崇拜至高無上的自然之神過渡到崇拜祖先之神。圖騰崇拜可以說是這種轉變的體現。原始居民往往認為自己是某些動植物甚至某些星星(如太陽和月亮)的後代。圖騰崇拜產生於母系氏族社會，反映了先民對繁衍後代的探索。先民不懂男女交媾原理，生兒育女，所以把氏族中人的世代繁衍的責任交給了圖騰。因此，圖騰崇拜本身就具有生殖崇拜的意義，圖騰崇拜發展的必然邏輯就是祖先崇拜。隨著圖騰的父系化和個體化的完成，圖騰與普通氏族成員的聯系被祖先所取代，圖騰對氏族成員的生成、繁衍和保護的責任也逐漸被祖先所取代，於是圖騰崇拜逐漸轉變為祖先崇拜。圖騰崇拜多來源於生殖崇拜，也可以說是尋找祖先。祖先崇拜也是基於生殖崇拜。在這方面，最好的例子就是郭沫若先生的《石祖聰》的精彩考證。郭先生認為，從古文字學的角度來看，“從”是表示女性生殖器的表意文字，“祖”是表示男性根的表意文字。從古至今的祖先崇拜揭示了壹個文明人類所否定的重要歷史事實:中國在古代就實行了女性生殖器和男性根的崇拜，從而導致了女性和男性祖先崇拜的展現和神道的全部建立。[5](第23頁)也就是說，“孝”來源於生殖崇拜和祖先崇拜。正因為我的祖先是我的生命所生，所以，祭拜祖先就是延續祖先的生命。所以，生兒育女，傳宗接代，不僅會成為我們對祖先和過去的責任，也是對子孫後代和未來的責任。
我之前說過，“孝”字上面是“交合”，下面是“兒子”，意思是壹男壹女發生關系，生兒育女。因為父母有生育子女之恩，作為人子，理應盡孝。這大概是現存文字中最古老的孝道了，既簡單又樸素。孔子提出了“子生三年，無父母臂”的“三年喪”依據，也把孝道建立在父母生育的基礎上。
《許奕卦傳》說，“天地為大德”，“天地隨萬物，萬物隨男女，男女隨夫妻，夫妻隨父子，父子隨君臣，君臣隨盛衰，禮法義采。夫妻倆的方式不可能長久，會不變。”這個論點把國家社會和禮儀道德的起源追溯到男女之間的性結合。它實際上是壹種生殖社會觀，建立在以天為父、地為母的原始生殖崇拜自然的基礎上，明顯源於遠古的父母神話原型。儒家“天地大德即命”的觀念與原始生殖崇拜之間確實有壹定的思想聯系。個體男女只要把自己看作是以天地、宇宙之道為榜樣，按照“禮”的要求完成再造生命的世俗使命的社會成員，就可以期望達到“與天地合壹”的境界，實現自己生命的價值和意義。相反，如果沒有有效履行生育子女的責任，那麽無論個人如何註重道德修養，如何為社會做出貢獻，都難免會被社會視為沒有盡到人生職責的人，從而被歸為“不孝”之輩。
第四，“孝”與神仙信仰
接下來，我們將從人類自古以來面臨死亡意識巨大威脅的現狀出發，進壹步談儒家的“孝”，旨在突出“孝”意識與儒家實現種族不朽“抱負”的關系。
死亡是大約和人類同齡的最古老的文化問題。原始人從“超越動物界”之日起，至少從直立人開始向智人過渡的舊石器時代中期開始認真思考幾百萬年前的死亡問題。死亡意識是人類最後的象征。
在所有對待生死的態度中，否定死亡，追求不朽，可能是人類自古以來最強烈的沖動。追求不朽意味著超越死亡。需要指出的是，超越死亡並不意味著超越時間，進入壹個非時間的領域，而是充分發展我們的可能性，融入後代的世界，在後代的生存中延續我們的生命，從而獲得永生。可以非常肯定地說，對永生的渴望是人類對生存無限依戀的最高形式，是對生的熱愛和對死的痛恨的極致。神仙追求在人類活動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是人類文化創造的根本動力之壹。
面對死亡意識的巨大威脅，中國的儒家思想采用了兩套互補的先驗概念，壹套是關於種族的不朽——種族的永恒延續，另壹套是關於個體精神的不朽(建功立業、立德立言)。這裏，我們來看看之前的壹套思路。
這必須追溯到中國男權社會的特點。壹般來說，人類社會的基層組織有三種類型:血緣如家庭；民間等地域類別；行業就像同行。在這三種類型中，只有血緣關系的組織是最原始、最自然的組合，它構成了任何文化中社會結構的基礎。在中國傳統社會中，家庭占據著更加突出和重要的地位。“中國講究五個關系，就是這個人，父子，夫妻，兄弟，朋友。五倫中，血緣是第三位的，另外兩個倫理，君臣是父子，朋友是兄弟，廣義來說，都屬於血緣。沒有宗親，中國社會就沒有立足之地，中國的倫理道德也無從談起。[6](第216頁)
需要指出的是，中國人自我概念的特殊性在於“自我本質上是壹個家族在血緣上發展的延續，是個體所屬家族特定祖先的逐漸延續”。“從發生學的立場來看，這種儒家自我概念的壹個重要的原始功能，就是從精神實質上消解死亡的焦慮。”[7](第195頁)由於個體不可能長生不老，儒家強調種族的永恒延續，意味著個體有限的生命加入了無限的序列，短暫的生命融入了與天地同壽的社會進化過程。從種族不滅的立場來看，個人應該承擔的基本社會義務是如何保證家庭生活的延續，這也是個人將有限的生命擴展為無限序列的前提。儒家用來表達這個問題和狀況的詞是“孝”。
從古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中可以看出，“孝”的本義是傳宗接代，是使個體有限的生命成為壹個種族生命無限延續的紐帶和具體保證。按照這種人生哲學，今生的意義不是像基督教那樣追求精神的自我解放和永生，也不是像印度教那樣為來世做準備，而是充分實現生命的世俗價值——生命的繁衍。這很容易理解，當逃避死亡的人轉而面對人生虛無的恐懼時，他們自然會轉而采取最簡單、最常見的方式來滿足對永恒的追求，這就是分娩。生育的本質是將孩子視為壹個人生命的延伸，希望通過肉體的延續來實現對永恒的追求。孔子所奠定的傳統，不是維護人在精神世界和來世的價值，而是把生命的意義定位在現世。在民族、國家和人類生命的無限傳承中，在人類繁衍過程中，在家族傳承活動中，把有限的個體生命轉化為民族生命的無限延續，從而超越死亡，使個體生命不朽。
可見，“孝”的生命哲學是壹種典型的重生哲學，它對塑造中國人重視世俗生活的態度和促進中國人口增長做出了巨大貢獻。
總之，所有的文化都植根於宗教。如果從壹個民族所信仰的宗教來研究這個民族的文化，就可以從宏觀的角度去理解它的精神價值和終極理想。我們還必須從其最初的宗教和哲學意義以及後來的人文和倫理意義整體來理解“孝”，從而充分理解孝文化的綜合意義，對其在中國社會的長期影響做出合理的解釋，並真正理解其內在的精神實質，這種精神實質是以民族的不朽為基礎的。
(來源:《長江論壇》2007年第5期，2008年第01期全文轉載，凱文Z編輯)。
參考
查·郭昶。論西周“孝”的含義[J]。中國歷史研究，1993(2)。
[2]查·郭昶。論春秋時期的“孝”[J]。安慶師範學院學報，1993(4)。
[3]周予同。周予同經學史文選[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3。
[4]宋·金蘭。孝的文化內涵及其演變[J].青海社會科學，1994(3)。
[5]肖群忠。孝與中國文化[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
[6]杜·。編戶與奇人——傳統家庭與家族[R]。港臺及海外學者論中國文化[C]。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8。
[7]葉舒憲。英雄與太陽[M]。上海:上海社會科學出版社，1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