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衛平
圖/金陵
2022年4月16日，神舟十三號載人飛船返回艙在東風著陸場成功著陸，“出差三人組”為期6個月的太空之旅圓滿結束，創下中國航天員在軌連續飛行時間新紀錄，全國的目光立即聚焦在航天員翟誌剛、王亞平、葉廣福身上。
記得2021，10年6月7日9時50分，神舟十三號航天員翟誌剛、王亞平、葉廣福成功打開貨艙門，順利進入天舟三號貨運飛船。我正巧路過荊州古城東門，無意間看到了荊州的城市象征——昂首飛翔的火鳳凰，踩著巨大的蒸汽輪。我想，鳳凰作為中國古代傳說中的鳥王圖騰和楚人崇拜，是不是也寄托了古人的航天夢？
這讓我想起了2000年荊州博物館考古人員從荊州天星關二號楚墓中出土的壹只帶鳥羽的漆鳳凰。
所謂羽人，顧名思義，就是身上長有羽毛的人。我很自然地在腦海中稱他為中國古代航天員。
這件中國獨壹無二的出土文物是迄今為止楚墓中發現的唯壹壹件。由羽人、鳳鳥、蛤蟆三部分組成。在器皿的頂部，站著壹個長著羽毛的人，長著人臉、鳥尾巴、鳥腿和爪子。他雙手合十握著物體，身體肥胖，乳房鼓脹，臀部渾圓，看起來像人，像鳥，也像鳥。底座上的蛤蟆，張著嘴，張牙舞爪，眼睛睜得大大的，四只腳抓著壹條蛇。用黑漆塗滿全身，用紅、棕、藍三種顏色畫出羽毛圖案。
展翅的天使——奇峰鳥羽人
戰國時期(公元前475年前221年)
整體高度65.6厘米
其中，羽毛人高33.6厘米
這只鳥的尾巴長15厘米。
鳳凰鳥高20.13cm。
翅膀展開34厘米寬。
持有者的高度是17.6 cm。
50.3厘米長
32.8厘米寬
荊州天星關二號楚墓出土
荊州博物館藏品
人非人，鳥非鳥，變鳳凰鳥，踩蛤蟆。專家解讀為:“癩蛤蟆代表月亮的精神和生命，鳳鳥是翺翔於天地之間的神鳥，羽人是變幻莫測的神人。三者合二為壹，體現了楚人遨遊九天、長生不老的願望，呈現了人類遨遊太空、探索宇宙的美好畫卷。”
楚人創造羽人與楚地流行的宗教信仰和神話傳說有關。是楚國巫術鼎盛時期最具創意的木雕作品，也是考古發掘出土的唯壹壹件羽人形象的木雕和繪畫作品。
羽毛人形態的考古發現“最晚發生在商朝”。江西興安出土的玉雕“羽毛人”是目前已知的最早的羽毛人形式到了戰國秦漢時期，“羽人形象逐漸增多，包括畫像和實物”。
據《山海經》記載，在楚國發源地景山，“其神皆鳥頭鳥臉”。並多次提到“羽華共和國”和“神仙眷侶”。到了漢代，羽人與神仙聯系在壹起，成為長生不老的象征。
羽人是人和鳥的結合體，造型獨特，體態優美，制作精美，體現了楚人神秘的宗教信仰和
獨特的精神風貌，具有較高的文物價值和藝術魅力。
然而，雖然羽人也被古人賦予了神的含義，但他的面容和體態卻沒有那麽好看，這與壹向優雅婉約的鳳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也許，在古人的想象中，飛鳥是壹種自然屬性，但人需要經歷壹些磨難才能飛翔！
中國歷史悠久，以至於無論我們做什麽，做什麽，想什麽，都可以說“這實現了中華民族的千年夢想”。從“神舟壹號”到“神舟十三號”，從“神舟”飛船到“嫦娥”工程，都有著深厚的歷史沈澱和當代人對先輩夢想的回應。
記得上世紀七八十年代，有壹本純文學刊物《飛》，暢銷全國。這本雜誌來自甘肅，每壹期的封面都是壹個不同形象的飛天仙女。飛翔意味著人類對知識的渴求，意味著人類向往另壹個更加自由和與眾不同的彼岸。也許，正是因為古人有飛翔的夢想，中國古代的藝術家們才創造了飛翔的藝術形象。
在甘肅敦煌莫高窟，那個神秘的寶庫裏，有著風格各異的飛天形象。其中壹尊彈琵琶的飛仙像堪稱敦煌莫高窟的靈魂和旗幟。飛天是侍奉佛陀和因陀羅的神，能歌善舞，是敦煌藝術的典型標誌，莫高窟492個洞窟中，幾乎全部繪有飛天，共計4500多個。壁畫中，美麗的飛行服在天空中飄動飛舞，在浩瀚的宇宙中翩翩起舞，有的隨風卷起，有的像流星，有的像遊龍...
沒有技術水平，不代表沒有夢想。和今天的科幻故事壹樣，古人也有對未來的期待，但這種夢想或期待往往夾雜著宗教色彩或某種神秘色彩。所以我們可以看到，女神補天、嫦娥奔月、牛郎織女等古代神話傳說，塑造了壹批具有超自然能量的人物形象，應該是對原始人類認識和願望的理想化。當然，古籍文獻也記載了魯班削竹造鳥，墨子造木風箏，張衡造木鳥，尤其是明代千家萬戶進行最早的火箭發射試驗等古人對飛行的探索和實踐。敦煌莫高窟壁畫中的女神高飛入雲，楚墓出土的楚人制作或繪制的鳳鳥、羽毛等文物都證實了這壹點。因此，神話傳說、古代文獻和珍貴的出土文物從不同側面反映了中國人幾千年的飛天夢想。
中國夢飛天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根據古老的傳說，它起源於古代。從考古學的角度來看，至少在春秋戰國時期，楚人就已經有了飛天的夢想，並且將飛天的夢想融入到對鳳凰的崇拜中，不斷創造出壹些體現飛天精神的器物。
在荊州博物館，除了羽人，還隨處可見溝通天地、引渡靈魂上天的鳳鳥造型和圖案。如楚墓出土的最具楚文化特色的虎座鳳鳥，表現了楚人靈魂在天空中飛翔的指引神。壹只老虎俯臥著。在老虎的背上，站著壹只展翅欲飛的鳳凰。在鳳凰的背上，有壹對鹿角。在古代和先秦時代，鳳、虎、鹿都被視為神鳥神獸，都具有溝通天地、繁榮瑞和辟邪的能力。楚人在制作這個神器的時候，把鳳鳥放在了中心，結合了虎、鹿的技能，讓鳳鳥有了更強大的力量。
楚人把這件神器埋在墓中，無非是想借助鳳鳥的神奇力量，成功把它的靈魂引渡到另壹個世界——天堂。
並不是所有古人在天空飛翔的夢想都是幻想。木匠祖師魯班不僅為楚國做了攻城的“梯”和水戰的“鉤”，還做了壹只木鳥在天上飛。《莫魯茲文》曰:“公敗者伐竹木，以為是喜鵲，成功後飛，三日不絕。”本文中的失敗者是魯班。而唐代段的筆記小說《酉陽雜》就是對這個故事的演繹，說的是魯班離家做木工，因為渴望思念妻子，所以做了壹個木風箏，經常騎著它回家見妻子。魯班甚至在戰爭中用自制的木制風箏載人，作為偵察任務。對此，《朱功舊事》中說:“嘗為木鳶，帶去見宋誠。”
東漢天文學家張衡也成為著名的木鳥制作家。之後劉邦的大將韓信發明了風箏。唐朝的趙信在《熄燈》中說:垓下之戰，韓信做了壹個風箏，讓張亮乘著風箏上天，唱楚歌，楚歌傳到楚營，動搖了項羽的士氣。在宋代的《紀源事》中，也記載了韓信用風箏來丈量距離。風箏是壹種比空氣重的飛行器，借助空氣上升的力量飛行。直到14世紀，風箏才傳入歐洲，可以說是現代飛機的鼻祖。
但是這些夢想和實踐對於真正意義上的飛行來說還是太幼稚了。雖然說“木風箏”是用木頭做成的向前滑行的鳥形飛行器，而風箏是以紙糊為動力的飛行器，但直到明朝，士大夫們才開始用火箭作為動力來飛行。美國火箭科學家赫伯特·s·金(Herbert S. Kim)在《火箭與噴氣發動機》壹書中說:“14年底，中國有個阿明王朝的官員，名叫萬虎。他把當時能買到的47個最大的火箭放在壹個座椅靠背上。他把自己綁在椅子前面，兩手各拿壹個大風箏。然後讓仆人同時點燃47個大火箭，目的是借火箭的力量和風箏上升的力量向前飛。”結果火箭發射不久就爆炸了，成千上萬的家庭為了實現飛行的夢想獻出了生命。國際天文學聯合會為此將月球上的壹個環形山命名為“萬戶”，以紀念“第壹個嘗試用火箭飛行的明朝人”。據說在美國航空航天博物館裏，有壹個非常醒目的標語:“最早的飛行器是來自中國的風箏和火箭”。
"我們倆都高舉著對遠方的思念，我想去天空擁抱明月。"唐代大詩人李白在《宣州謝眺莊送別大臣》壹詩中，抒發了中國人敢登九天明月的豪情。正如文化學者余先生在《莫高窟》壹文的結尾所寫:“我們是的子孫。”的確，幾千年來，中國人不畏艱難，壹直在太空中探索和努力。
學術聲音張原荊州博物館副館長:
羽人的整體形象是:鳥嘴人面，鳥尾人腿鳥爪，雙手並在壹起作為握持物，身材豐滿，胸脯鼓鼓的，臀部渾圓，看起來像人，又像鳥，又像鳥。
羽人是木胎，由羽人和鳳鳥組成。上半部分是羽人，下半部分是鳳鳥。羽毛人和鳳凰鳥的身體是由壹整塊木頭雕刻而成；羽人的手臂，鳳尾，鳳鳥的翅膀，後尾都是壹塊壹塊雕刻，然後和身體結合，快速連接。羽毛人的手臂和鳳凰的翅膀用竹簽作榫頭和生漆粘接與身體連接，羽毛人的鳥尾用榫眼和生漆粘接與身體連接。出土時，鳳鳥和羽人的翅膀、尾巴等部位都從身上脫落。
荊州天星關二號楚墓出土的漆木雕《羽人》在性質和解讀上有兩種可能。第壹，“靈武”的形象是巫師修行的道具，有招魂上天的作用；二是楚人神仙思想的物化形象；第三，“邪靈”之類的神靈在鎮墓中有避邪的作用，是墓主人的守護神。
荊州熊家中楚墓出土的人騎龍鳳玉
參考
雲南省博物館、荊州博物館:《楚文化故國楚文展·楚霸王莊》，雲南美術出版社，2016版。
李紅主編《美之旅——走進荊州博物館》湖北美術出版社2011版。
陳建明主編，《鳳舞九天——楚文物特展》，湖南美術出版社，2009年。
湖北省博物館，《楚文化圖鑒》，湖北美術出版社，200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