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歷史和武術
這是壹個傳奇的武俠,也是壹個武俠的傳奇;這是壹部關於武俠的歷史小說;這是壹部傳奇歷史小說。武俠、傳奇、歷史在整部小說中融為壹體,密不可分。讓人領略武俠小說中歷史與傳說的趣味與意境。整部小說不僅僅是江湖爭霸,更與江湖變遷息息相關。江湖爭霸影響江湖變遷,江湖變遷主導江湖爭霸。整部小說既有虛構的江湖人物,又有、楊貴妃、高力士、楊、李白、何、安祿山、史思明、、張勛、南霽雲等壹長串歷史真實人物。書中的這壹系列人物,既不刻板,也不戲謔,而是構成了壹個生動而有血有肉的人物形象,除了整部小說把唐代傳奇人物孔二、聶隱娘、薛紅蓮,以及《隋唐演義》、《十八路反王》中秦瓊、尉遲敬德的後人,延續了十八路反王的霸權,成為全書的壹條主線,也是大唐系列的壹條主線。歷史人物、傳奇人物、小說人物同樣出類拔萃,感人至深。《綏陽血戰》中,真實的歷史人物張勛、、南霽雲、,以及虛構的人物段、竇憲娘、夏等,感染著讀者,讓他們欲哭無淚。真實的歷史人物安祿山、令狐潮與虛構的放羊、王同樣可恨,歷史人物與小說人物的融合讓人心醉。而傳說中的孔孔兒,在作者的作品中更為生動傳神,在唐代寥寥數語的基礎上深化,每兩對比,可見作者的文筆之力。整部小說被置於安史之亂的大場景和大背景中,為整部小說的發展提供了壹個悲劇性的背景。小說結合了歷史,比歷史更突出。是小說和歷史,讓人覺得歷史可以這樣寫,歷史也可以這樣讀。歷史不是那枯燥的數字,而是如此壯麗的景象。武俠小說不僅是江湖,更是河山。誰說江湖統壹?其實這只是朝代更叠的壹個縮影,壹個側幕。誰說江湖爭霸與江山大局無關,其實這可能是江山爭霸中的壹顆棋子。傳奇、小說、歷史如此緊密地交融在壹起,構成了該書的獨特魅力。
騎士精神的本質
玉笙先生多次說過:“武俠小說沒有武俠比沒有俠義好”,堅持了三十多年。但是“什麽是俠客”?然後全書用劇情和人物講述了壹個俠義世界。
俠客絕不是勝者為王,敗者為敵。他絕不是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俠客。什麽是“夏”?
“俠客”應該是段、南極雲那樣為國為民,在戰場上灑熱血的俠客。
“俠”應該是壹個富貴如石的俠客,不能好色,不能動,不能彎,為朋友的安危付出生命的俠客。
“夏”要像魯夫人壹樣善良寬厚,忍辱負重,茍且偷生,才能報效國家,仇恨家族長久。
“俠”應該是竇憲娘和爽。面對生死,他們應該放棄悲傷,互相扶持,幫助親人走出困境。
“俠義”要像鐵摩勒壹樣恩怨分明,以國家大事為重,拋開個人榮辱,是壹種俠義精神。
“俠”應該像詹壹樣幹凈,願意為他人放棄俠義情懷。
“俠”應該像、車遲、黃福松那樣,熱心為民,嫉惡如仇。
“俠”應該像和尉遲北勇那樣,助人為樂。
“夏”應該是和段壹樣年輕,願意把自己的生命交給的勇氣。
即使是男女之間的遊戲,空無壹物也不失俠義風範,“倚仗吳少俠”的人物終究會受到譴責。投靠安祿山的王,落得個悲慘的下場,壹心要在綠林爭霸的竇胡,也遭到了譴責。
武術和文學
在很多人眼裏,武俠不是壹種文藝的高雅。但武俠應該在文學中有壹席之地。武俠本來就粗制濫造,還有更精彩的精詞。而玉笙先生的武俠作品應該屬於後者。而最讓我動心的是《冰川少女傳說》中的攀登珠穆朗瑪峰和這本書裏的綏陽血戰。攀登珠穆朗瑪峰讓人著迷於大自然的偉大和人力的無窮;睢陽血戰感嘆俞渝生先生描寫大場面的功力。在此,我想引用陳墨先生的壹句評論,“最令人惋惜的是小說結尾對綏陽圍城的戰爭場面的描寫。張勛、、段、南霽雲等人率領千軍萬馬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直至犧牲的英雄場景。在作者簡單有力的敘述中,讓人充滿了血淚。梁羽生的敘事語言達到了壹種“新境界”。
睢陽血戰我看了不下十遍。每次在書中迷失自我,閉上眼睛,我仿佛看到了那慘烈的古戰場,血與火中見證的俠義柔情,妳將何去何從的豪氣與辛酸。大場面有個人犧牲的場面,也有竇仙娘和夏面對絕境表現出來的勇氣。看到竇憲娘的那句“這不是悲傷的時候”讓人感到悲傷,印象深刻。短短的壹句話包含了多少毅力和勇氣?書中的這段話是這樣說的,“這輛車上裝的是兩個女人和三個孩子,但車上裝的是兩個失去丈夫的女人和三個失去父親的孩子。這輛車所包含的悲痛太沈重了。”短短幾筆,作者就對戰爭做出了最有力的控訴,而自古以來戰爭的結果就是全部分離。
看看書中最後壹段,竇憲娘得知丈夫的死訊,“段浪,我在這裏。可憐她,油盡糧絕,只為壹個最後的信仰。”幾筆,說夫妻很恩愛。每當我看到這個地方,真的會讓人落淚。
我覺得這段話已經超越了武俠的範疇,稱之為優秀的純文學也不為過。全章可謂歷史、戰場、真情的再現。在梁羽生的作品中,《大唐遊俠傳》是壹部非常特殊的作品,它不同於梁其他作品所體現的兩個最重要的因素:愛情的悲劇和俠義對武俠的勝利。這本書是遊俠的傳記,接近歷史上遊俠的真實慷慨。“俠”在傳統文化中是壹個非常重要的元素,盡管它在出現之初就為正統統治階級所不能容忍。《史記·遊俠列傳》是傳統文化中“俠”的專名。“今日遊俠,雖行不義,言必信,行必有果。他已經承諾真誠,不愛自己的身體,去了學者的困境。他已經生老病死,卻不在乎自己的能力,恥於自己的德行,掩蓋了很多東西。”雖然只尊儒術的漢朝幾乎滅絕了遊俠,從班固開始也沒有歷史學家為俠客寫傳記,但遊俠從此活躍在歷史舞臺上兩千年。到了唐朝,遊俠又會贏,或者遊俠到處都是,任俠會生氣,會被攻擊。“既然到了幽柯巖,有事兒去旅遊。赤丸殺公職人員,白刃告私塾。”還是仗劍參軍,馳騁沙場,塞外建功。“思報國時感,劍蒿賴。西池定陵受阻,北獨臺灣。”更是抵禦外侮,保家衛國,為國捐軀。“是雄偉的精神永存;當它穿過太陽和月亮時,它就安全地死去了!”安史之亂,天下大亂,無數英雄義士挺身而出,制止了壹場災難,上演了無數的英雄悲歌,這些都記載在了唐朝的史書和詩詞中。最突出的是張勛堅守綏陽,韓愈的名作《張中丞傳》更是歷歷在目,令人難忘。梁的這本書正是以此為基點,旨在重塑段和南紀昀豪邁的盛唐風格。雖然梁略顯平淡的文字中難免有不足之處,但書中充滿了豪氣、悲壯、磅礴,也是梁書中的獨特之處。
很明顯,梁在這本書裏強調的是俠義之風,而不是“以俠制武”的道德,他註重表現人物的俠義,以至於讓人覺得有些梁忽略了段南的武功,甚至在這本書裏出現了壹個無奈卻充滿俠義的書生石的身影。安祿山派爪牙去抓段,卻誤以為石就是段,得知真相的書生願意舍命幫助朋友脫困。直到生死抉擇來臨,他才毅然決然地說:“段兄,我寧願留妳報仇,也不願留我報仇!為了不讓妳被敲詐,我先走了!”以死報答知己。雖然師毅是書生,武俠裏沒有這樣的角色存在的空間,但梁用他很好的表達了普通人的俠義。而兩位主角段和南紀雲,更是為正義而戰,為生死而付出的俠客典範。開篇,和鐵鼴鼠去長安救他們的朋友石,餐廳在南方遇到了雲。南壩被朝廷奸臣陷害,段鐵兩人見路不平,拔劍相助。餐廳裏的壹場大戰,不僅殺死了敵人,也展現了兩位遊俠的英雄氣概。英雄遲暮相知恨是很自然的事,但段不想拖累朋友,也不想藏著心事。他只身闖入安祿山的老巢,表現出“雖千人已去”的大度。孤獨的英雄獨自騎馬投入戰鬥,導致了壹場妳死我活的肉搏。直到最後,南麂雲和鐵摩爾及時趕到,壹起殺出重圍,縱身壹躍,逃出龍虎洞。雖然梁對武俠的描寫有很多不足之處,但這場戰爭描寫的是血淋淋的片斷,真實的殘酷,極力模仿遊俠生死的壯闊。高潮結束,洛陽城破,兩人自知事不可為,與多名叛軍高手浴血奮戰。這個時候,支撐段南浴血奮戰的,不再是武功絕技,甚至不是求生的本能。“以勤薄死,急赴人間”完全是任俠之風。嚇得幾乎筋疲力盡,兩人幾乎全憑本能反應與敵搏鬥,身上加劍,血液裏充滿了悲壯慷慨,更充滿了“俠”最本質、最核心的精神:“赴湯蹈火,奮不顧身”的豪俠之風。最後,段的妻子竇仙娘駕車護送懷孕的南方妻子夏突圍,在生死搏鬥中從段身邊疾馳而過。南紀雲用僅存的力氣安慰著妻子,竇仙娘依依不舍地從丈夫身邊走開,回望最後的離別。無限中的悲涼,掩不住遊俠的英氣,看淡生死。笑傲蒼穹,英雄相擁而死,留下無數後人壹個巴掌拍不響。梁公也可以沾沾自喜。
血性慷慨成了大唐的主旋律,以至於讀者總是被它窒息,但大唐也試圖探討壹個問題。眾所周知,梁壹直是俠士的堅定支持者,用階級鬥爭的色彩來闡釋他的俠義道德理論。在梁幾乎所有的作品裏,政府都是小人,俠士都是正臣,皇帝都是陰險的地主(武則天除外),政府裏的人都是鷹犬爪牙。在大唐,梁傳達了他對俠士的理解。段的妻子竇仙娘出生在青林,竇嘉是青林的首領。段決心做壹名遊俠,堅決與竇家劃清界限。在書中,梁把竇家這樣的青林歸為“強盜”或“黑社會”的簡稱。竇家和王家爭奪綠林盟主的位置。王家自由,精英兄弟助拳。竇家請段夫婦幫忙。雖然段最後還是去幫忙了,但竇家和王家的盟主之爭,顯然是三合壹的。不僅精子惡毒,14歲的女孩王也很殘忍。在這裏,梁明顯是在揭示,黑道利益的爭奪,只有血腥和殘酷,沒有對錯。王家勝利後更是不堪,投靠安史之亂得病。最後,梁安排兩家和解了血債之仇。鐵摩爾是竇家的孤兒,壹心要報仇,被竇家傷害過的人都找竇家報仇。“我壹直不想報復養父對我的好,但事實證明,養父害了很多人的命。如果看起來是這樣,那會是什麽時候?”蒂莫勒的想法可以看作是壹種反思。看來梁認為朝廷欺壓百姓,不認同黑社會。鐵默勒後來成長為梁觀念中的亡命之徒,反抗朝廷壓迫,抵抗外族入侵,對部下和盟友慷慨大方。連諫的葉和周善民都是這樣。梁試圖建構他的俠義烏托邦。抵禦外侮是梁俠義烏托邦的重要內容。幾乎所有以塞外俠士傳說開始的天山系列,都是在新疆抵抗滿清對新疆各族的入侵。從歷史統壹性的角度看,梁是站在對立面的。但梁有著較重的民族情節,尤其是抗戰後的外族入侵,而梁又是廣西人,所以對外族入侵似乎更為敏感。俠義烏托邦的另壹個內容是永遠與政府對抗。雖然這是受階級鬥爭理論的影響,甚至可能是受極左思潮的支配,但梁的詩人們仍然向往壹個天下大同的俠義烏托邦。也許當時的梁不會明白現實與理想的差距,只會認為“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畢竟1963還是個激進的時代,比如埃內斯托·格瓦拉。
“三部曲”是由姊妹篇《大唐遊俠傳》和《龍鳳呈寶》組成,再加上很差的《回莫》。《大唐》激昂而緊張,《龍鳳》舒緩而雋永,有趣的是兩部書中都有不少唐傳奇。薛紅蓮和聶隱娘都是唐傳奇中的著名人物。當然他們只是大唐的孩子,重點在續作。鐵木爾應該是指昆侖奴。其實大唐真正的主角應該是鐵木爾,只是我覺得他年紀還小,潛意識裏把段南當成了主角。鐵莫勒的情感故事可圈可點,尤其是他與王的感情,更能展現梁的招牌動作:愛情悲劇的真實與虛幻。王愛上了鐵默勒,但兩家結下血海深仇,王在十四歲時殺死了鐵默勒的幾個養父。血仇相持,命運造人,仇人成戀人。更重要的是,王幾次與相救,與敵人相見。愛恨交織更多的是惆悵。雖然兩人終於了結恩怨,各得其所,但王幽怨的眼神和鐵摩爾暗自惆悵的嘆息,始終讓人難以忘懷。因為唐朝傳奇人物的出現,大唐出現了很多神奇的人物,比如空手妙手,壹劍刺九分的“元恭劍法”。當然,最神奇的是10歲的段,他出生後不久就被壹個空孩子偷走,成了“元恭劍法”的傳人。十歲出道江湖,就能抵擋父母的聯合打擊。最神奇的是,段在混戰中刺傷了義軍首領楊木強的眼睛。初生牛犢不怕虎,真是給人無限驚喜。尤其是大唐末年,悲壯得令人窒息,段的童真童趣象征著希望和未來。
最後想說的是南紀雲。梁為南壩準備了非常經典的簽名文件。“敢笑荊軻膽小如鼠,稱南巴為漢子。”但由於韓愈的專長在前者,梁的細致刻畫還是遜色不少。也許是對南巴的印象太英雄了,所以壹直無法接受他結婚生子。“無情未必真英雄,小早川憐子何嘗不是丈夫”不適用於《洛陽血戰》中的南壩?梁讓南壩拼死壹戰,累死在洛陽城下。不如韓文忠。南巴的願望會有希望的。南巴轉頭笑說:“妳敢死嗎?”談笑風生地講述著視死如歸的英雄氣概。當然,韓文南巴的這段話家喻戶曉,太經典了,不敢恭維。敢引用,為大家提供晚餐。
他越是試圖在邊府和徐府工作,就反復往返於兩州之間,供奉所謂的雙廟。它的老人們常說,他們在旅行,在旅行。南麂雲乞救於賀蘭,賀蘭嫉妒巡捕和遠方的威望,不肯前去救援。愛紀昀勇敢堅強,不聽其言,留著他。有吃有玩,坐在雲端。紀昀慷慨地說:“雲來了,對楊沒有好感的人,就不食月余。雲雖然想壹個人吃飯,但又難以忍受。雖食而不吞。”因為拔出了身上佩戴的刀,他斷了壹根手指,血流如註,給賀蘭看。壹面大驚,壹面感激地為雲哭泣。雲知道,賀蘭最終會離開,不是雲的本意,就是會離開。會出城,拿箭射佛寺浮圖,瞄準上面的磚半箭。他說:“如果我是賊,我就滅賀蘭!因此,這個載體是雄心勃勃的。”越是鎮遠過泗州,船上的人還是指指點點。當城市陷入困境時,小偷在刀片的威脅下進行巡邏。巡不屈,就是拿走砍了。又下雨了。雲沒有回應。“南巴,男人都是聾子,不要委屈委屈!”雲天笑著說,“願望壹定會實現的。公言,雲敢不死?”那就是不屈。
——韓愈《張中丞傳》暗中認為大唐與江湖有相似之處,是難得的粗線條。前者是三個女人,後者是三個熱血男兒,踮起腳,譜寫了壹曲吞山河的戰歌。也許正是這種差異,使得兩本書的口味截然不同。前者爽朗,後者端莊。《大唐遊俠傳》的書名有壹種樸實無華的氣息,總讓人想起那句“燕趙慷慨悲涼”,或者是那句著名的唐詩:“十年磨壹劍,霜刃未曾試。今天我給妳看看。誰有委屈?”我壹直不屑於城郊冷島的那種細細的酸酸的味道,但單是這首詩,的確是正氣凜然,是用沒落的唐朝最後壹抹陽光畫出來的。然而夕陽如血,是英雄最後的戰場。
韓非子曰:“儒以文破法,俠以武破禁。”這句話曾被呂四娘用來表達俠客的缺乏。真的是俠客仗劍獨行,又喜又恨。很多法律法規完全被無視。在法家創始人韓非眼裏,他自然是五毒之壹。然而,他的話將是真實的,他的行為將是富有成效的,他的諾言將實現。他不愛自己的身體,走向學者的困境。真的代表了世界對自由的向往,尤其是小人物對公平正義的崇拜。
故事從壹個老話題開始:小人物成功,英雄埋沒塵埃。隱居鄉村十余年的段,遇上了當年調皮、今日火爆的安祿山。唱“不能手軟”的遊俠其實有壹種普通人的妥協。壹開始,他沒想到會拔劍去砍那個唯唯諾諾的人。不是他對邪惡的仇恨變了,也不是他的舊傲氣磨不掉。真的是——無情未必是真英雄。對於臨產的妻子來說,鋼鐵般的骨頭裏藏著壹顆柔軟的心。直到,我的好朋友被牽扯進來,無處可避。他再次舉起沾滿灰塵的劍,闖入龍潭。別說塵葬沒用,他還能夜夜生氣!加上充滿朝氣的鐵磨和南麂雲,這三個人的相遇真的很精彩。書中三位主角這麽早就聚在壹起,也是武俠中的異數。
《大唐》的敘事模式和《三個女人》壹樣,都是壹筆帶過,三種氣質,三種經歷。期的穩重,南方的豪氣,鐵的曲折成長,代表了人生的三個階段?有人說《大唐》不太會寫,可能是事實。梁老的書經常給人壹種錯覺,好像故事不應該這麽平凡。總有壹些東西藏在紙的後面,缺少壹種令人激動的宏大。-還有什麽?比如《三個女人》裏的唐和馮的年齡差距和他們初露頭角的感情,換壹個作者可能會寫很多書,但不得不感嘆:匡真是壹個開明的母親,把她曾經稱之為小弟弟的收為女婿談何容易?就是比如這個《大唐》,對武俠有固定的感覺,鐵鼴鼠是第壹人,他的感情戲應該是精心畫出來的吧?其實雖然是兩個女人壹個男人的老式三角戀,但比起這類故事的糾結矛盾,少了幾分煽情,多了幾分平淡。我借用壹下這個評論,因為我實在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平實的韻味,這可能就是梁式武俠的個性吧。
平心而論,王的形象要比韓誌芬豐滿得多。不是說韓誌芬不可愛。相反,脂粉可以被看作是呂四娘的縮小版。雖然不如四娘滴水不漏,但更有親和力。比如她不放心,處處試探,更像壹個談戀愛的女生,拒絕理解和表達自己的擔憂。僅僅通過笑和開玩笑,她就生動地描繪出了壹個《愛的種子》中的女孩自尊、敏感又有些不甘的復雜心態。可惜太現實了,但不討人喜歡。因為這樣的女性在現實生活中比比皆是,也因為每個人都下意識地回避自己的壞習慣,希望能在字裏行間得到壹種對高不可攀的放縱的補償。王,大概符合這個要求。嬌生慣養任性,對愛情癡狂。縱觀全書,嚴羽對鐵默勒是極其隱忍的,已經幫了她力所能及的壹切。梁書女人,還是最適合用“人生如春花般燦爛”這句話來形容,活出自己,但從不巴結別人,在待人接物上有自己的原則。如果對比金庸筆下的嚴羽和趙敏,他們的性格是壹樣的,嚴羽可能更受女性讀者歡迎,因為為愛癡狂並不絕望。像趙敏那樣拋棄壹切,只為奪取愛情,哪怕不顧至親,總讓人想起古希臘神話中的美狄亞。偏執的愛傷害了別人,燃燒了自己,甚至傷害了無辜。我常常在想,如果嚴羽再堅持壹會兒,結果會不會不壹樣。畢竟鐵木爾的心對她不是無動於衷的。看到她和詹媛結婚後,鐵木爾的表情明顯是有些失落。但是那種鐵磨真的有點奇怪。在他的壹生中,愛情只是壹部分,馳騁沙場,灑熱血才是正道。所以,他們之間的宿命論仇恨可以化解,但無法熄滅的無影無蹤。朋友可以互相欣賞,夫妻卻會漸行漸遠。
自然不如南麂雲和夏玲霜的組合。雖然《雙靈》不是用工筆寫成的,但就連她和南紀雲美好姻緣的創造,幾乎都是秘密寫成的。在這些水墨畫的影響下,要有獨特的氣質,獨特的風格,是很不容易的。提到南紀雲,我印象中的是壹個真男人,有闖勁,有幾分粗暴,對了,還有幾分孩子氣。英雄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只覺得有點不合時宜和沈重。說起來,只有古廟第壹節是他們的對手。雙靈有梁書女人特有的性格和率直,幹凈得像炒豆子。恐怕正是這壹點吸引了同樣坦蕩無私的南紀雲。多麽可愛的南巴,因為和王曾經相識似乎有交情,他們對後者莫名其妙地感到厭倦。微妙的情緒波動,預示著紅鳳凰星近了,可惜,所有未來的相遇都溶在鐵馬裏。說到底,《大唐》聚焦的是壹個遊俠的本色,男人報國。
在“三生三旦”的框架之外,最引人註目的次要臺詞是後半段的空和段,所以沒有人會反對。如果妳錯過了壹擊,妳就會飄走。這是空虛的表現。他的長相很奇怪,先聽到了他的聲音,晚上偷小孩,導致了壹系列的風波。在段夫婦尋找孩子的過程中,他們把空空的孩子的眼睛帶進了頭頂,放縱自己;三義丐的迷茫,又是壹段刻骨銘心的往事。冷母女的經歷,讀來真是尷尬,命運奏響了壹曲不屈的贊歌。人物的糾葛,就像壹張網,掛滿了鈴鐺,拉任何壹個都會發出壹連串的響聲。唐朝的故事很復雜,壹環扣壹環。不知道是不是梁老借用了水滸的寫法,從頭到尾都是連在壹起的,壹直延續下去。但很明顯,這種手法的運用並沒有《水滸傳》中那麽清晰,唐朝的英雄也不是獨立的群體。相反,妳有我,我懷疑妳們的矛盾和糾葛。乍壹看很亂,但是能吸引人看。不能不說是別出心裁。這個別出心裁就是壹條紅線:安史之亂。
從這個角度看,故事結構壹下子就清晰簡單了。不考慮兒女情長,刻骨銘心的恩怨,就算妳正邪兼備,也只是想在江湖上壹爭高下。畢竟妳們都是唐朝名下的眾生。壹句仁義之言,國家的正義感,能分清藩籬,敵我立刻明了,沒有亂。至此,三脈指向心——睢陽血戰。
時隔多年,想起那場可怕的戰爭,我還是忍不住要哭上幾行!壹方面是浴血奮戰的軍人,丈夫和父親;壹邊是淚流滿面的妻子,壹個年幼的孤兒;三輛戰車成為眾矢之的。徐苑和張勛的接連被俘意味著城池被毀,但在混亂的軍隊中跳躍的小身影卻是壹種信仰,尖叫著:“妳再敢靠近,這就是妳的榜樣!”孩子的聲音不自然的高,不僅僅是在警告敵人,更是在警告自己:不能失去父親的信任,失去自己的勇氣!因為,人已經走了,誌氣永存,段的最後壹擲,南紀雲的最後壹怒之喝,都成為了歷史和英雄的象征。浩浩蕩蕩的悲傷,無邊無際的搶劫,俠義忠貞的夫妻,忠貞不渝。陶窮盡了唐朝的悲歌,還出了壹個慷慨的遊俠之魂——身死,魂已活,子魂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