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方法其實很簡單。說白了就是戰鬥隊形。”劉慶直言不諱地說道。劉清是中國軍事科學院戰爭理論和戰略研究部的專家。他對中國古代的軍事陣法很了解。這次對我的采訪，主要是關於軍陣的奧秘。
歷史上每壹次出現的中國古代軍事編隊，幾乎都是神秘的。在撲朔迷離的刀光劍影中，戰場上的千軍萬馬或壹兵半卒，只要有金鼓號角的指揮或羽扇的信號，就能共同行動，從而產生無窮的力量和超人的能量。視陣而定，弱能勝強，小能勝大。甚至沒有生命的沙樹也可以用來殺死敵人。比如《水滸傳》第八十八章，遼軍布下“太乙混天陣”，讓壹向能征善戰的梁山泊官兵慘遭三敗，連黑旋風李悝jy也被活捉。《三國演義》中，東吳的魯迅在夷陵之戰中打敗了劉備。壹路打到白蒂城下，進了諸葛亮用石頭築成的“八陣圖”，最後全軍覆沒。魯迅自己也是靠著諸葛亮嶽父的“情分”才逃過壹劫。《大破天陣》中，入侵中原的遼軍布下天門陣與宋軍決戰，雖然宋軍元帥楊六郎動用了大量精兵，熟悉了天門陣的奧秘，但仍難以破解。直到龍木戰敗，才被打破。
這些高超的隊形令人眼花繚亂，令人向往。但在與劉研究員交談的過程中，我的想法逐漸被顛覆。在劉清看來，故事中的陣法已經高度神秘化，與歷史上真正出現的陣法相差甚遠。
那麽，歷史上真正的形成是怎樣的呢？它是如何產生和發展的？我們熟悉的長蛇陣、柳丁劉佳陣、九宮八卦陣、八門金鎖陣等等。在劉清的敘述下，我壹步壹步走近了這個永恒的謎。
從狩獵隊形到古代軍隊隊形
陣法是古代戰爭中為了要求戰場上統壹指揮，協同行動而產生的。它的目的是讓每壹個士兵盡可能地發揮自己的力量。早在遠古時代，在古猿逐漸轉化為成體的過程中，就已經產生了最原始的陣法。
說起來，陣法的起源與狩獵活動有著很深的淵源。古人最早的戰鬥對手不是人，而是野獸。在狩獵過程中，對於弱小的動物，古人要采取追擊或伏擊的隊形，而面對野獸，則采取防禦隊形，強者走在前面，母獸領幼獸在中間，青壯年在兩邊。這種非常有效的抵禦野獸攻擊的防禦團隊，構成了古人最基本的陣型方法。
即使人類文明發展到壹定程度，這種陣列與狩獵活動的關系仍然清晰可見。夏商周時期，軍事訓練主要通過狩獵活動來完成。因為狩獵隊形和戰鬥隊形幾乎沒有區別，而且娛樂性很強的狩獵活動也能提高人與人之間的配合能力。
不僅是中原的漢族，邊疆的少數民族也習慣於在戰鬥中直接使用打野獸的戰鬥隊形。據宋代編撰的《三朝北盟誌》記載，北宋使臣拜訪女真族首領完顏阿骨打時，每次見他打獵，就和手下將領壹起射箭，確定各部落士兵的狩獵位置，然後利用打獵的機會練陣。這種狩獵隊形在後來女真騎兵與遼軍和宋軍的戰鬥中得到進壹步豐富和發展，成為兩翼包抄隊形。
最早的軍陣是“壹軍陣”，顧名思義，參戰的士兵只是組成壹個大的軍陣。由於戰鬥中幾乎沒有戰術變化的余地，第壹軍陣很快被第二軍陣、第三軍陣甚至多軍陣所取代。在戰爭中，這些不同的軍事編隊有不同的分工。軍事編隊有的用來誘敵，有的負責與對手決戰，有的用來包抄對手。
從兵種來看，戰爭中最早使用的陣法應該是步兵方陣。但早期組織形式成熟、應用方便、名稱多樣的軍陣，是戰車產生後的戰車戰鬥陣。車戰軍陣盛行時間為商代中後期至周朝。
車戰起源於夏朝，直到商朝晚期才形成壹定規模的作戰樣式。它的主要裝備是由兩匹或四匹馬驅動的木制戰車。戰車載有三名士兵，分左、中、右三個方向排列。左兵持弓箭，右兵持戈、矛等長兵器，中兵馭馬驅馬。壹般情況下，戰車是在保持寬隊形的前提下，隨著慢鼓緩緩前進。在逼近敵軍時，左軍用弓箭射敵，在對立雙方戰車交錯時，右軍持長兵器廝殺，直至棄車肉搏。
每輛戰車還配備壹定數量的步兵，因為單純的戰車部隊影響有限，沒有步兵的保護，很容易被靈活的步兵淘汰。這種戰車步兵混編的陣式可以充分發揮整體威力，而且在對抗前會給敵方造成很大的心理壓力。
我們平時聽到的“千車之地”“千車之地”是判斷壹個諸侯國實力的標準。但是，戰車雖然龐大，氣勢磅礴，但也不是無敵的。原因是當時的戰車行進速度相當緩慢，隊形死板。
春秋時期，車戰規模日益擴大，逐漸擺脫了原來雙方先列隊再作戰的慣例，而是更加註重作戰的突然性，從而進壹步豐富了車戰的內容，影響了戰車隊形的變化，出現了壹些比較經典的隊形，其中以方陣和飛鵝最為常見。
方陣是最古老最基本的隊形。它的隊形整齊，呈方形，像壹根繩子，形成正方形或長方形，形成寬闊的戰線。孫臏認為，方陣應該是“中間薄，正方形厚”，即方陣中央的部隊稀疏，周圍的部隊密密麻麻。中間兵力少，可以虛張聲勢；周圍有很多軍隊，可以防禦敵人的攻擊。飛鵝陣又稱鳥陣，是壹種橫向展開，左右兩翼呈階梯狀向前或向後排列的戰鬥隊形。前鋒陣型呈V字形，就像猿猴的兩臂向前延伸，是用來包抄迂回的陣型，但後方防守薄弱。向後是倒“V”字形，用來保護翅膀和後方的安全。
諸侯國之間的矛盾和實戰推動了陣法的不斷進步。公元前541年，晉國大將舒威與狄軍相遇，由於戰場地形狹窄，龐大的戰車無法展開。舒威大膽改革，把戰車“毀為壹線”，把戰車上的士兵和步兵混在壹起。看慣了堵車的帝君對此嗤之以鼻，但還是敗下陣來。
隨著作戰區域向山區水網延伸，特別是隨著戰國時期弩(威力遠超弓箭)裝備部隊，步兵可以在寬闊的戰線上有效遏制戰車的沖擊，使得戰車失去了往日的輝煌，不得不退出戰爭舞臺。
步兵的繁榮需要步兵戰術的豐富和發展。因為步兵壹直是作為交通陣的附屬物存在的，所以步兵復興後交通陣的布置最初的參考只能是交通陣，比如方陣和嚴陣等，然後逐漸發展出各種陣列。
戰國時期有很多步兵陣型，當時的軍事理論家對這些陣型進行了總結。1972年間，山東臨沂銀杏山壹號漢墓出土了大量竹簡，其中包括失傳已久的孫臏《孫子兵法》。在孫臏的《孫子兵法》中，有10種壹般陣法:方陣、圓陣、錐陣、雁陣、鉤陣、玄陣、疏陣、數陣、火陣、水陣。需要指出的是，後兩種是特種戰術，前八種是陣法。
劉清說，八種陣型中，除了方形陣和雁陣，圓形陣是用於防禦的陣型；稀疏隊形是疏散隊形。通過增加排與列的距離，通過豎起更多的旗幟、武器和草人，以少數兵力顯示其強大的實力。相反，幾個陣都是密集隊形，以便集中防守和進攻；錐陣的形狀像錐子，前尖後寬。它可以通過精英前鋒在狹窄的戰線上攻擊敵人，突破和分裂敵人的陣型，用翅膀擴大戰果。是強調進攻突破的陣型；鉤形陣正面為正方形，兩翼向後彎成鉤形，保護側翼安全，防止敵人襲擊後方金鼓指揮的地方；玄香陣是壹種迷惑敵人的假陣。隊列間距很大，豎起很多旗子，鼓聲不絕於耳。它還模擬士兵行進的聲音，通過士兵嘈雜的聲音制造出大量部隊的假象，以此來欺騙敵人。
步兵陣成熟之後，中國陸軍陣的發展並沒有就此止步。壹個新的因素促使其繼續發展，廣闊的戰場上迎來了騎兵。
騎兵機動性的優勢非常明顯。尤其是發明了馬鐙之後，騎兵再也不用擔心馬上坐不穩的問題，使得騎兵成為戰場上的新生力量。最早的騎兵可以追溯到戰國時期的“胡夫騎射”。當時，趙已經開始學習北方遊牧騎兵的作戰方法。到了漢朝，中原步兵方陣的弊端在不斷入侵北方的塔爾坎面前暴露無遺。所以漢朝也采用騎兵部隊。
從古至今，騎兵的戰術只有正面突擊和迂回兩種。但也正是因為這兩個特點，騎兵軍陣不可能像步兵軍陣那樣講求士兵的有序進退。時間進入了魏晉的世界，鐵甲戰馬開始在大地上馳騁。馬背上是全副武裝的士兵，這就是重裝騎兵。但是，雖然重騎兵防禦性更強，但這是以犧牲機動性為代價的，所以到了隋唐時期，輕騎兵再次成為主流。之後遼金時期雖有重騎兵復興，但時間太短，不容忽視。元朝時，蒙古輕騎兵縱橫歐亞大陸，而歐洲重騎兵(裝甲厚度與中國相差甚遠)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曾經在網上看過壹篇文章，作者認為戰爭中騎兵的大量使用對步兵陣的發展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當我提到這句話時，劉清給予了否定的回答。
他認為中原王朝用騎兵對抗北方遊牧騎兵不是長久之計。壹方面，中原的戰馬來源有限，質量無法與遊牧馬相比；另壹方面，中原以農耕為主，無論怎麽練，騎術都比不上北方的遊牧民族。因此，對抗遊牧騎兵和中原武裝力量的主要方式仍然是配合有序陣法，這也促進了陣法的不斷發展。
在所有陣法中，我最熟悉的是諸葛亮的八陣法。其實在諸葛亮之前就有八陣圖，孫子有八陣圖，孫臏也有八陣圖，東漢時期在作戰訓練中廣泛使用。諸葛亮創新八陣，是因為他和吳打仗的時候是在水坑和水田裏，對方的兵力主要是水軍和步兵。當他的主要作戰對象由東吳改為曹魏時，他的敵人主要是騎兵和步兵，地形由江東的水坑、水田變為山地，而蜀國缺少馬匹。為了適應對抗山地和騎兵，諸葛亮對古八陣圖進行了改造，制作了陣圖。
所謂陣列圖，就是把陣列法畫成圖形，畫在織錦、紙張、地面上或用沙石堆起來，形成直觀的物體。諸葛亮的陣法文字記載沒有流傳下來，八陣圖在唐代已經失傳。但據說魚肚河留下的八八六十四堆石頭的遺跡就是諸葛亮留下的八陣圖。
結合幾句關於諸葛亮的八陣圖，現代軍事家認為八陣圖是壹種集團方陣，方陣的中心是中陣，由將領、金鼓旗、直屬兵馬組成。在陣列周圍的八個方向，有八個小陣列，分別以天、地、風、雲、鳥、獸、龍、虎命名。這種命名就相當於我們現在在給什麽師、團命名。完全是為了指揮方便，作戰功能沒有本質區別。
諸葛八陣適應性強，無論是在山頂、山腳還是山脊，都可以因地制宜的部署。八陣講究相互協調配合，陣中任何壹個方陣受到攻擊都能得到其他小方陣的回應；同時，八陣法的戰術非常有效，無論是對敵人的迂回還是正面的牽制和突破。組成小方陣的士兵可以是騎兵、步兵、車隊，數十人到數百人不等，前排弓弩手，中間是長兵器，後排是短兵器(排列順序偶爾不同)。為了延緩敵人的進攻，發揮弓弩手的威力，防禦中還設置了沖車、鹿角、鐵薊等障礙物。
諸葛八陣屬於防禦陣型。好處是部署上沒有軟肋。當受到任何方向的攻擊時，整體大陣不需要從根本上改變，相鄰的兩翼陣可以自動變成兩翼進行保護和支援。但是，缺點也很明顯。如此復雜的隊形需要大量的時間練習，機動性差。為了保持隊形的完整，後退時不能向前跑，也不能劇烈跑動。妳需要“做前的後，做後的前，無速度的前，無猶豫的後。”所以第八陣是防守保守陣型，不打大敗仗同樣很難取得大勝。諸葛亮六出祁山，姜維多次攻魏，無大敗，無大勝。不能說與蜀軍八陣圖作戰無關。
在對抗騎兵的步兵隊形中，值得壹提的是宋代將領們在實戰中摸索出的“重疊隊形法”。南宋初年，抗金名將吳麟抵抗漢中金兵二十余年。他根據遊牧民族頑強、沖擊力強的特點，把軍隊分成兩個陣，每個陣三排兵。第壹排手持長槍，蹲著迎敵，第二排是弓弩手和弓箭手，跪著迎敵，第三排是臂弓箭手，站著向敵人射擊。此外，還有騎兵掩護兩翼。
這個陣是典型的防守陣。戰鬥時，後兩排依次射擊敵騎兵。敵人沖到前面，第壹排長炮手就會站出來肉搏。前陣耗盡，後陣代替前陣繼續戰鬥。這種陣型方法克服了宋軍缺乏韌性的弱點，使他能夠始終保持強大的對敵戰鬥力。而且三排士兵各盡其用，互不幹擾，可以最大限度的發揮每個士兵的作用。
從“壹條長蛇”到“水中鴛鴦”
在古代戰場上，軍陣的重要性不僅僅是抵抗騎兵的沖擊那麽簡單。對於單兵作戰能力弱於對手的壹方來說，軍陣是士氣的主要來源，甚至是唯壹來源。只有保持隊形，才不會失去戰鬥的信心。
從古至今，戰場上最大的傷亡和成就，不是在有組織的有穩定隊形的對抗中，而是在壹個隊形被摧毀後的混戰中。所以，能否率先破壞對方陣型，就成了勝敗的關鍵。
《孫子兵法九處》寫道:“故善用兵者，如率真。直者，長山之蛇，擊其頭與尾，擊其尾與頭尾。”這首名為《率真》的《長山蛇》，給了孫子很多啟發。蛇，既然可以自始至終互相照應，那麽它所遵循的“壹字長蛇陣”呢？
“壹字長蛇陣”的布局方法是將妳的所有部隊，自始至終排列成壹個小方陣，前後相連，綿長曲折，主要用於防禦。這種陣型最大的好處就是相互配合非常靈敏。攻擊它的中部，如果力量不大，它的頭尾部隊就會被包圍，迅速分裂對手的部隊；攻擊它的尾巴，它的頭和中心就會攻擊對方的側翼；攻擊它的頭部，它的尾巴和中心就會從另壹邊攻擊。
蛇雖然惡毒，但是和世界上的任何東西壹樣，最終還是會被破解的。“蛇打七寸”，七寸是指蛇的中心點。長蛇陣的中心部分，也叫蛇膽，是軍陣的中心，也就是指揮核心。只要奪取了指揮核心，長蛇陣就失去了威力。
公元589年，隋朝為了實現南北統壹，到達了陳朝的都城建康(今南京)。陳軍幾乎動用了全部兵力，在城外布置了長蛇陣。隋朝大將何若弼得知後，只派了500人進攻軍隊，但首戰失利。後來用煙幕掩護部隊撤退，繼續組織更多的部隊進攻陳中部，打破陳的長蛇陣，攻下陳的都城。
南宋時期，北方草原上突然崛起壹股奔騰的力量，隨後的百年間，世界政治地理格局大變。這是成吉思汗和他的後繼者領導的蒙古軍隊。
蒙古軍隊作戰非常積極，其騎兵是世界軍事史上少有的“飛行軍”，攻防轉換能力極快。蒙古軍常用的陣法是“魚鱗陣”。魚鱗陣因士兵的等級形狀而得名。本質上是壹種士兵分等級的戰鬥隊形。部隊壹般分3 ~ 5級，前面兵力少，後面兵力多。這3 ~ 5級的部隊會分等級進攻。
魚鱗陣在西方也有出現，但以成吉思汗創立的大魚鱗陣最為典型。成吉思汗的大魚鱗陣最前面是兵少的先鋒陣，後面是兵多、實力更強的第二、第三梯隊。第壹，先鋒陣攻擊敵方陣型。如果敵方戰鬥隊形不混亂，二、三線部隊的沖擊馬上就要開始了。壹旦沖擊有效，敵方陣型混亂，那麽總司令就會率領他的全部兵力向敵人撲去，將其全部殲滅。如果幾次攻擊後，軍陣還是不行，就撤退引誘對方的戰鬥隊形前進。在突出的過程中，對方的壹些弱點就會暴露出來。找到這些弱點，回到頭疼的問題上來，這就是成吉思汗大魚鱗陣的優勢。
成吉思汗成就了壹個傳奇和神話，然而“其盛也盛，其亡也驟”。沈浮之後的大魚鱗陣，滿是落寞的塵埃。
自明朝開國以來，戰爭與和平的歷史劇就在廣袤的北方上演。直到100年後，北方才逐漸平靜下來，但出乎意料的是，壹向很平靜的東南沿海卻遇到了大麻煩，日軍的入侵讓朝廷寢食難安。
據史料記載，明朝的倭寇入侵起源於明初。這壹時期，日本處於“南北朝”分裂時期，壹些失意的日本武士經常到中國沿海地區劫掠騷擾。幾十年後，由武士、浪人和商人組成的海盜集團已經非常龐大。由於明朝實行海禁政策，很多守著寬闊海岸線卻無路可走的中國人為了生存加入了日本組織。此外，明朝政治腐敗，邊防松懈，使得日軍入侵更加嚴重。
正在這時，戚繼光出現了。然而，當掃除倭寇的重任落在戚繼光肩上後，他很快發現，明朝提供的軍隊不僅士氣低落，而且還有許多惡習。於是他在浙江金華招募了兩萬多名單純的礦工和農民，訓練了壹支新軍。為了適應沿海地形，增加對倭寇的針對性，戚繼光發明了壹種集體互助的戰術陣法——鴛鴦陣。
江浙地區以水坑和水田為主，不同於平原寬闊的北方，不適合騎兵大群沖鋒。鑒於此，新創的鴛鴦陣強調“長短兵器結合”、“冷兵器火器結合”。以12人為壹隊，第壹個當隊長，第二個兩個持盾，第二個兩個持狼，第四個四個持長槍，第五個兩個持短兵器，最後壹個是火夫。這種武器，狼盾，是以大竹的上半段及其附枝為原型的。竹子有兩尺粗，十尺長，尖刃在頂端有壹尺長，用來騷擾對方。消防員是專門發射火箭或炸藥的士兵。
根據地形的不同，戚繼光的鴛鴦陣可分為大鴛鴦陣和小鴛鴦陣兩組。大鴛鴦陣由幾個小鴛鴦陣組合而成，在江浙壹帶如魚得水。其實鴛鴦陣的秘訣就是通過士兵之間的相互配合來抵消單兵作戰能力的不足。
禦陣與道術
研究員劉清壹直向我強調，中國古代的陣法體系不可能像文學、戲劇、影視作品中那樣復雜，因為中國自古以來就奉行“兵農合壹”的兵役政策，農民平時在家生產，戰時被征召入伍。至於那些職業軍人，他們也要承擔繁重的開墾土地的任務。所以他們每年練習陣法的時間非常有限，短時間內只能掌握和使用簡單實用的陣法。至於壹些過於華麗的陣型，主要是用來應付皇帝的檢閱和將軍的檢閱。雖然很耀眼，但真正的對抗價值並不大。
但在中國歷史上，確實有人發明了壹些奇奇怪怪的數組，甚至將其神秘化。
趙匡胤，宋朝的開國皇帝，最初是後周的軍事指揮官。他被政變賞賜了黃袍，也有壹些軍事才能。但是在王位傳給他的弟弟趙光義之後，情況就大不相同了。趙光義是壹個缺乏軍事才能但非常自負的人。他還把趙匡胤建立的高度集權的軍事制度落實到了安排軍隊、部署軍隊等具體事務中。本來妳就離家在外，生活不會受影響。根據戰場敵我形勢的變化，隨時做出調整，是作戰指揮的最低要求。然而，住在僻靜宮殿的趙光義在每次入侵前都將準備好的陣法授予總司令，以便他遵守並派文職人員陪同監督。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些編隊中的許多都是坐在書房裏沒有任何軍事知識的文職官員強行想象出來的。比如宋人編的兵書《武經通論》中，專門介紹了“本朝八陣”“本朝正陣制”等各種無用的陣法。
當時的宋朝皇帝已經遭到了人們的強烈抨擊。在實戰中，宋朝的將軍們經常抵抗皇軍陣列。如宋遼之戰，宋趙江演金冒著違反聖旨，改陣的危險，將兵力分散的八陣圖改為兩陣，避免了被遼軍鐵騎包圍的悲劇。
更有甚者，唐宋以後還出現了這樣壹種現象，將道術中愈演愈烈的法術附加在陣法上，使得原本在常人看來很奇妙的陣法變得更加神秘，這也成為了後來文學故事中各種關於陣法故事的來源。
古人大多迷信，常年帶兵打仗的將軍也不例外。他們往往把壹些超自然因素作為運兵打仗成敗的原因之壹。不僅如此，在中國古代，自春秋戰國以來，道教與兵家就有著非常密切的關系。道家鼻祖老子在《道德經》中論述了很多用兵的道理，這也助長了陣法的神秘化。
有些人在討論兵的過程中，自覺不自覺地把壹些道家學說套進了《孫子兵法》。如唐代軍事家李贄在《太白靜音》中，將天、地、鳳、雲、龍、虎、鳥、蛇八陣與道術的息、生、傷、毒、景、死、震、開門壹壹對應，將五陣放直、放方。
這種現象在明代越來越嚴重，甚至誕生了太乙八陣、太乙方陣、劉佳陣等許多奇陣。這些形成與時間、方向、恒星密切相關。大家熟悉的八大陣法，分為四個生門和四個死門。陣法制定者說，如果不明人物從死亡之門進入陣法，就會全軍覆沒；如果不在特定的時間從特定的方向攻陣，連帶兵將領的生日都與攻陣日期和攻門五行不符，那就壹定會被打敗。
顯然，這些玄妙的理論與陣法簡單、易於實戰的初衷相去甚遠，成了紙上談兵的純圖形遊戲。
真正懂法的兵家自然不會相信這些歪理邪說，而發明“六花陣”的李靖在與唐太宗討論法律時，對道術神功嗤之以鼻。但有意思的是，李靖並沒有完全排斥道術魔法的藝術，因為這些神秘的理論雖然沒有實用價值，但可以用來迷惑和震懾對手，或者用來鼓舞己方士兵的士氣，起到心理戰的作用。
這樣的例子在古代戰爭史上不勝枚舉。宋朝名將狄青攻打廣西昆侖關之前，軍隊中瘟疫盛行，士兵們覺得敵人強大，所以士氣非常低落。狄青接著告訴他們，他已經向上帝祈禱了。如果他把手中的銅幣全部拋向天空，他掉下的每壹枚銅幣都是上下顛倒的，這預示著上帝會保護軍隊不被勝利。如果有壹枚銅幣是顛倒的，他會立即收回。說完，狄青把銅錢拋向天空。銅錢落下後，士兵們都驚呆了，所有的銅錢都朝上。壹瞬間，全軍意氣風發，士氣高昂。狄青下令將所有銅錢釘在地上，勝利後再返回。後來，他帶領士兵快速進攻，很快凱旋而歸。取出銅錢後，士兵們才恍然大悟，原來所有銅錢都是特制的，兩面朝上！
可見，道術魔術的本質類似於壹種魔術煙幕，就是在知道底牌的前提下，他依然神神秘秘。當然，玩這些把戲的基本條件是妳必須像狄青壹樣了解自己的底牌，否則會害了自己。宋欽宗有這樣壹個例子。北宋都城汴梁被金朝數萬大軍包圍，眼看國家土崩瓦解，宋欽宗聽從了郭敬輝的話，將北宋的命運托付給他。郭靖於是找來壹萬士兵，穿上天兵天將的特殊衣服，大開城門，出去與金軍對峙。結果金軍壹看，歡迎，高興。他們在想如何打開城門。現在宋軍已經主動打開了城門。借此機會，他們出發，消滅了所有的魔鬥士，壹舉攻占了開封。
字裏的軍陣永遠是神秘的，但真正的字外軍陣並不神秘。神秘感大多來自於記錄者或講述者有意或無意的誇大，所以軍陣往往演變成壹個傳說，再演變成壹個神話。劉清認為，是時候讓這個陣列恢復本來面目了。但他在研究的過程中發現，仍有壹些人想繼續渲染陣法的神秘傾向。他在電視上錄制節目時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因為劉研究員很重視這個誤會，我向他強調了我的歷史背景和對歷史的尊重。他鄭重地向我點點頭。
這其實應該叫數組文化。沈思片刻後，他補充道。
該陣列將完全退役？
宋元明時期，甚至清朝中期，中國還是以冷兵器為主，火器為輔的時代。隨著西方火器向東方的傳播，特別是進入機械化戰爭時代後，中國固守了幾千年的軍陣開始衰落，新的軍陣應運而生。它以集中火力和集中打擊力量為特征，取締了以密集兵力為特征的傳統軍陣。
在19年50年代爆發的太平天國戰爭中，戰場上的雙方都不同程度地突破了傳統陣法的限制。太平軍的“百鳥陣”是專門為減少敵人火力傷害而創造的陣型。它采取小團隊的形式，通常以25人為壹個團隊。每支隊伍都點綴著小鳥，同時從四面八方攻擊敵人。太平軍的對手湘軍、淮軍吸收了戚繼光列陣思想的精華，甚至呈現出向現代意義上的散兵線轉變的趨勢。
然而，在甲午戰爭慘敗後，傳統的陣法已經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即便如此，這也不妨礙我們在今天的戰爭中，從某個角度或某個側面看到古代軍事編隊的壹些影子。”劉清對我說:“典型的是坦克發明以後，主要用來掩護步兵去征服對方陣地...這時，坦克在某種意義上是壹種掩護步兵前進的裝甲或盾牌，可以移動。”
科學技術改變了戰爭的外在形式。雖然現代戰爭中的壹些安排與古代有些相似或壹脈相承，但畢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那麽，隨著各國核彈、槍械、軍機的競相發展，陣法是否會徹底隱退到歷史深處？
“只要地面戰爭存在，陣法就依然存在。”劉慶肯定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