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海壹般的深！
我獨自在夜的深處；
眼前看不見什麽象征；
耳邊聽得風在走路；
青蛙在遠方拍手歡笑；
荷塘的花香壹陣陣吹到；
螢火蟲迎面飛過向我招手，
我不回頭只管往前走。
我走上了無人的墓地內，
聽蟋蟀伴著死人的枯骸
唱壹曲“今宵有酒今宵醉！”
那死人哈哈的笑起來。
這時雲端露出壹顆金星，
微光照定那墓中的心；
螢火蟲迎面飛過向我招手，
我不回頭只管往前走。
野薔薇牽住了我的衣角，
楊柳枝時時打上面頤，
有美麗的笛音在遠處——飄渺！
那是個仙女罷，弄著魔笛？
飄飄！我想起她的白裳隨風吹起，
在五月的花香裏——飄飄！
笛音斜剌裏落在身後已久，
我不回頭只管往前走。
我走，走到夜的更深處，
腳下踏著平坦的大路，
我挺起胸來像壹個戰士，
向前走去心中再沒有事。
我覺得我高，高出了雲道，
我覺得我低，低得快沒有，
我高高低低只有我知道，
我不回頭只管往前走。
我走得兩腿像是車輪，
毫不費力的邁步重重；
不知什麽時候已走到門下，
我回過頭來什麽都沒有，
我看著，沒有說話，
玻璃杯旁放著壹瓶酒。
《空心的城》
徘徊於人群中忽然淒涼起了
我有壹好友
在天涯之遠方
日裏的聲音到此成鬼語了
高大的人影鐵銹般生冷
入了空心的城中
覺鬥室之溫暖
空城的寂寞
我寂寞的守著
夜的心
乃有高月當頭
街旁黑影與灰暗的——
冷落的電影院
映著低級興趣的
喜新厭舊的悲劇
市場的交易漸完結了
不如野村的荒涼
想起田舍之犬與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