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 ān qī zǐ da li shi ren
註釋
(1)建安七子:東漢末年漢獻帝建安年間的七位文人:孔融、陳琳、王粲、徐幹、阮瑀、應玚、劉楨。除孔融外,其他皆為曹氏父子的僚屬,聚集魏都鄴下,又稱“鄴中七子”,為三國時期的文學代表。其詩歌內容充實,風格剛勁雄健,令聞者動心,形成建安風骨。
(2)大歷十人:唐代宗大歷年間的十位詩人:盧綸、吉中孚、韓劣、錢起、司空曙、苗發、崔峒、耿湋 、夏侯審、李端。多在郭曖門下,號稱“大歷十才子”。詩作格律工整、語詞優美,但詩歌內容較狹窄,風格不及盛唐。
語譯
東漢建安時期有七名優秀才子,唐朝大歷年間有十位著名詩人。
人物故事
據曹丕《典論.論文》,文人相輕,自古如此。人都善於自我炫耀,但文章並非壹種體裁,很少人能夠擅長各種體裁,所以各以自己的長處,互相輕視對方的短處。俗語說:“家有敝帚,享之千金。”(家有破掃帚,卻視為千金之寶,即“敝帚自珍”。)此為沒有自知之明的缺失啊!當今文人,魯國孔融、廣陵陳琳、山陽王粲、北海徐幹、陳留阮?、汝南應?、東平劉楨。這七位文人,所學無所遺漏,文辭從未抄襲,都自以為是奔馳千裏的駿馬,昂首並馳,互不相讓。要他們彼此信服,也實在很難啊!君子先審察自己,才衡量他人,所以能免除這種弊端,我以此方式而作《論文》。
王粲擅長辭賦,徐幹時常有齊人舒緩的文氣,然而可與王粲匹敵,但他們的其他文體則未能和辭賦相稱。陳琳、阮?的奏章書信,是當今最優秀的。應?為文溫和而不雄壯;劉楨雄壯而不細密。孔融的文章體氣高妙,有過人之處;然而不能立論,說理不如文辭。
據《舊唐書.李虞仲列傳》,李虞仲之父李端,善於寫詩。唐代宗大歷年間,與韓劣、錢起、盧綸等人以詩文唱和,聞名京師,號稱“大歷十才子”。當時郭子儀最小的兒子郭曖,娶代宗之女升平公主為妻,郭曖賢明有才思,尤其喜愛詩人,而李端等十人,多為郭曖的門下食客。每次宴會作詩,公主坐在簾中觀看,誰寫出優美詩句,就賞賜百匹絲絹。郭曖因為封官,會合這十位才子說:“先完成詩作的人有賞。”當時李端先奉上詩作,公主立刻賞他百匹絲絹。錢起說:“李端確實有才思,但這篇是預先構思好的吧!希望能另起壹韻賦詩,請以我的錢姓為韻。”李端即刻折紙作詩而進奉說:“方塘似鏡草芊芊,初月如鉤未上弦。新開金埒教調馬,舊賜銅山許鑄錢。”郭曖說:“此詩更工巧了。”錢起等人才信服。
說明
曹丕認為文章是“經國之大業,不朽之盛事”。壽命有窮盡的時候,榮華富貴僅止於自身,都有終止的期限,不像文章能千古流傳無窮。周文王被囚禁而推演出易經八卦,周公顯達之時而制定周禮,他們不因窮困而不努力,不因安樂而更改想法。古人輕視璧玉而重視光陰,而現在的人大多不肯努力,貧賤時害怕饑寒,富貴時沈迷享樂,圖謀眼前之事,卻遺忘了千秋功業。此為有誌之士之大痛啊!孔融等人已死,建安七子中唯有徐幹著書《中論》,成為壹家之言。
大歷十才子中的李端,應錢起的要求,當場寫下錢韻壹詩,令錢起不得不信服。其實不只建安七子、大歷十才子有互不相讓的弊病,也不只文人容易犯敝帚自珍、輕視對方的毛病,往往人們看不見自己的缺點,喜歡貶低別人以擡高自己,這種妒嫉心也是人致命的弱點。倘若改變向外找的習慣,無條件向內找自己的缺失,便能跳出以自我為中心的框框,逐漸提升自己了。
香山詩價 孫濟酤緡
xiāng shān shī jia sūn ji gūmin
註釋
(1)香山:白居易,字樂天,號香山居士,太原(今屬山西)。歷經唐順宗、憲宗、穆宗、敬宗、文宗、武宗六朝,官至刑部尚書,享年七十六歲。詩風平易淺白,老嫗能解。與元稹以詩唱和,並稱“元白”,又與劉禹錫齊名,世稱“劉白”。
(2)孫濟:東漢末年人,三國時吳帝孫權的叔父。
(3)酤緡:酒錢。酤,買酒。緡,穿銅錢的繩子,代指銅錢。
語譯
白居易的詩作壹篇價值壹金,孫濟典當擂袍償還積欠的酒錢。
人物故事
據《舊唐書.白居易傳》,白居易自幼聰慧過人,胸襟曠達。十五六歲時,帶著自己的壹本文章,遞送給著作郎顧況。顧況善於作文,但生性輕薄,後輩文章沒有令他滿意的。看了白居易的文章,不由得到門前迎接且以禮相待說:“我以為文人早已絕跡,卻又見到妳了。”白居易文辭華麗,尤其精於詩和散文。所作詩歌有上百篇,皆意在諷諫當時的弊病,補救政事的缺失,所以有德君子都稱贊他,而這些詩歌往往流傳到宮中。唐憲宗接納諫言而詳加思考,渴望聽到正直之言,元和二年,征召白居易任翰林學士,元和三年,官拜左拾遺。
元和十年,盜匪殺了宰相武元衡,白居易首先上書,緊急請求捉捕盜賊以雪國恥。宰相以宮官並非諫官之職(白居易當時為太子左贊善大夫),不應先於諫官奏事。碰巧有人向來厭惡白居易,指責他言詞虛浮華靡,品性惡劣,其母因為看花落井而死,而白居易作〈賞花〉、〈新井〉詩,有傷孝道,貶為江表刺史,中書舍人王涯上書議論,言白居易所犯劣跡,不宜治理州郡,追貶為江州司馬。
白居易除了儒學之外,尤其精通佛教經典,常以忘懷得失,順其自然來處事,對貶官並不介意。建房舍於廬山遺愛寺,與湊、滿、朗、晦四位僧人,為方外之交。超然自得之時,幾乎忘了自身形體。唐武宗會昌年間,白居易在刑部尚書任內辭官退休。和香山寺僧人如滿成立香火社,往往乘轎往來,著白衣持手杖,自稱香山居士。
唐穆宗長慶末年,浙東觀察使元稹,曾為他作〈白氏長慶集序〉,曰:“白居易還不會說話,就能認得'之’'無’二字。學會說話後,勤學聰敏,與其他小孩迥異。五六歲識得聲韻,十五歲有誌於辭賦,二十七歲考取進士。我起初和白居易同為秘書省校書郎,前後多以詩篇相贈答。我貶官江陵時,白居易仍在翰林院,寄給我數十篇詩歌。從巴、蜀、江、楚間到長安中少年,爭相仿效,競作新辭,自稱為元和詩。二十年間,皇宮、道觀、寺廟、旅館的墻壁上無不書寫,牧童、仆役之口無不談說我們的詩。其抄寫刻錄,沿街叫賣於街市,或藉以交換酒、茶的人,到處都是。甚至有盜竊姓名,任意自售,混雜其間,也無可奈何。又雞林國(今屬朝鮮)的商人急切求買,自己說:'本國宰相,每以壹金換壹篇,特別偽造的詩篇,宰相往往能辨別。’自有詩篇、文章以來,未曾流傳得如此廣泛。”
據西晉人虞溥《江表傳》,孫權的叔父孫濟酷愛喝酒,曾經說:“平常隨處欠人酒債,想要典當這件擂袍償還酒錢。”
說明
白居易的詩在當時廣受歡迎,遍及王公貴族、販夫走卒,而且老少鹹宜,無遠弗屆,遠在朝鮮半島的雞林國宰相也重金求購。但他的諷諭詩也得罪了權貴,藉故指責他越權奏事,誣陷他作詩有傷名教,貶為江州司馬。因此他在〈與元九書〉中不禁感嘆:“始得名於文章,終得罪於文章。”〈琵琶行〉中的名句:“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正是他此時的作品。
起初白居易為報答的提拔,冒死進諫,惹得憲宗不悅,多虧李絳勸憲宗要廣開諫言之路。但被貶後的他已無心政治,“宦途自此心長別,世事從今口不言。”(〈重題〉)然而白居易畢竟是個勤政愛民的官員,任杭州刺史期間,疏井修堤,寫下治水要領〈錢塘湖石記〉,刊於石上,也就是有名的“白公堤”。調任蘇州刺史後,平均賦稅,解除民間疾苦。當他因病離職,許多人痛哭流涕追送了十幾裏,那時“蘇州十萬戶,盡作嬰兒啼。”(劉禹錫〈白太守行〉)可見他受民眾愛戴的盛況。
修佛使白居易面對困境能淡然處之,於是“面上滅除憂喜色,胸中消盡是非心。”(〈詠懷〉)晚年他已是壹心向佛的香山居士,對世事早看淡了,故言“人言世事何時了,我是人間了事人。”(〈百日暇滿少傅官停自喜言懷〉)還勸別人記住,痛苦多是自找,追逐名利只會自取災禍,作詩雲:“吉兇禍福有來由,但要深知不要憂……名為公器無多取,利是身災合少求……我有壹言君記取,世間自取苦人多。”(〈感興二首〉)
白居易對於自己的詩歌天才,還有另壹番說法。傳說宰相房管前世就是個參禪的和尚,詩佛王維自稱前生是個畫家,白居易也打坐入定,用宿命通功能看到了自己多生多世背負的詩歌緣分。(〈自解〉:“房傳往世為禪客,王道前生應畫師。我亦定中觀宿命,多生債負是歌詩。不然何故狂吟詠,病後多於未病時。”)所以白居易的天生聰慧,六七個月能識字,五六歲識得聲韻,也有其宿世的緣由。
孫濟嗜酒,到處欠人酒錢,只得拿棉襖還酒債。俗話說:“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貪杯不僅誤事,還會傷身。就醫學角度而言,酗酒使大腦額葉功能低落,也會引發高血壓、肝硬化、胃潰瘍等。煙酒皆危害身體且容易上癮,不妨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