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詞語言凝練含蓄,耐人尋味,它釀就了詩詞這杯美酒,讓人沈醉其中。 詩貴含蓄而惡淺露。中國歷代詩人都把含蓄美作為壹個重要的創作原則。這也是中華民族所特有的民族心理。所謂含蓄美,正如蘇軾所說:“言已盡而意有余者,天下之至言也”。姜白石說:“語貴含蓄”。清人劉大魁也說:“或句上有句,或句下有句,或句中有句,或句外有句,說出者少,不說出者多。”以上大家闡述的這種藝術境界就是含蓄美。含蓄就是把作者的深意隱含於作品所描繪的形象之中的壹種藝術表現手法。它的主要特點是意在言外。具有含蓄美的詩歌,不僅精悍,概括,而且生動、傳神,更富有壹種藝術魅力。縱觀中國古代詩歌的長河,歷代詩人創造含蓄美的手法繁多,常見的有以下幾種:
壹、 寫實與虛構相結合的手法,使眼前景與意中景同時並列。
陸機在《文賦》中指出,作者在構思時,可以“觀古今於須臾,撫四海於壹瞬”。劉勰在《文心雕龍·神思篇》中也說:“文之思也,其神遠矣。故寂然凝慮,思接千載;悄焉動容,視通萬裏。”它們表明文思是不受時空限制的,是最活躍的。因此,在詩人筆下,同壹空間裏,可以呈現不同的時間;同壹時間裏,也可以呈現不同的空間。比如王維的《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壹人。” 前兩句幾乎不經任何迂回,而是直插核心,迅即形成高潮,出現警句。但這種寫法往往使後兩句難以為繼,造成後勁不足。這首詩的後兩句,如果順著“佳節倍思親”作直線式的延伸,就難免蛇足;如果轉出新意而再形成新的高潮,也很難辦到。作者采取另壹種方式:讓奔湧的感情的激流,在三四兩句處千回百轉,從兄弟對自己思念的角度落筆,詩人遙想的卻是:“遍插茱萸少壹人。”(如果只是壹般化地遙想兄弟如何在重陽日登高,佩帶茱萸,而自己獨在異鄉,不能參與,雖然寫出了佳節思親之情,但會顯得平直,缺乏新意與深情。)意思是說,遠在故鄉的兄弟們今天登高時身上都佩上了茱萸,卻發現少了壹位兄弟——自己不在內。好像遺憾的不是自己未能和故鄉的兄弟***度佳節,反倒是兄弟們佳節未能完全團聚;似乎自己獨在異鄉為異客的處境並不值得訴說,反倒是兄弟們的缺憾更須體貼。這就曲折有致,出乎常情——它婉轉地表達了自己對兄弟們的深深的思念,而這種出乎常情之處,正是它的深沈婉轉,凝練含蓄之美。
同樣的例子還有韋應物的《秋夜寄邱員外 》“懷君屬秋夜,散步詠涼天。空山松子落,幽人應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