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上四個方塊裏,格律詩是按照壹定格式和規則寫成的詩歌。它對詩的行數、詩句的字數、聲調音韻、詞語對仗、句式排列等都有嚴格的規定。我也曾有幾次粗略的搜索過資料,似乎除了古代中國詩宗門,以及西方的壹些近代詩家使用外,在中國現代,能見到的比較少。就算有,偶爾的幾次也大多是使用在壹些大型活動的開幕式上,用來體現詩歌的地位,只不過是作為壹種可要可不要的朗誦進行的。通俗點講,就是地位比較尷尬,文學修養層次達不到的人不想聽,即使聽了也體察不出來他的美,雞肋壹般,食之無肉,棄之有味。文學修養高壹點的人倒是能欣賞的,不過這樣的人太少了,特別是在詩歌這個領域,別的我不敢說,最起碼在現代中國這種人才有點斷層。而且在國外,能拿的出手的也不多,恐怕也只有“十四行詩”比較有代表性了。我下面選取了梁宗岱翻譯的莎士比亞的壹首比較經典的詩歌,可以供大家簡單欣賞壹下;
對天生的尤物我們要求蕃盛,
以便美的玫瑰永遠不會枯死,
但開透的花朵既要及時雕零,
就應把記憶交給嬌嫩的後嗣;
但妳,只和妳自己的明眸定情,
把自己當燃料餵養眼中的火焰,
和自己作對,待自己未免太狠,
把壹片豐沃的土地變成荒田。
妳現在是大地的清新的點綴,
又是錦繡陽春的唯壹的前鋒,
為什麽把富源葬送在嫩蕊裏,
溫柔的鄙夫,要吝嗇,反而浪用?
可憐這個世界吧,要不然,貪夫,
就吞噬世界的份,由妳和墳墓。
對比於壹向比較冷門的格律詩,韻腳詩就顯然比較受歡迎了,這種詩歌簡直太多了,甚至只要是個思想完整的正常人都能吟出那麽幾首,心想不就是押韻嗎?這個誰不會啊?隨便塗畫幾句,然後換掉最後的詞語,壹篇“煌煌巨作”也就出來了,然後在稍微包裝壹下就可以到處賣弄。可以賣弄倒不是假話,想必很多人有過這樣,甚至不少成名的詩人也有這樣過來的。對此,我不敢發表什麽太過武斷的話,因為不是太愛韻腳,對這個懂得不多。不過我在這兒還是想多說壹點。這壹點就是韻腳詩並不好寫,甚至很難寫。以至於在上面劃分的四個方塊裏都可以說是首屈壹指的。我的建議是,壹般的人最好不要輕易把玩,妳應該知道,這種帶有節奏的韻腳有時候修飾的很嚴重,並且限制了太多情感的表達。就比如本來妳是可以有病呻吟的,到最後卻成了無病呻吟了。那時候能再厚著壹張老臉,恬不知恥的拿出來給別人欣賞,除了讓別人噴妳就是讓別人笑話。當然韻腳詩裏面寫的好詩人也有,比如我就曾有幸研讀過汪國真老師的作品,老前輩閱歷高,在詩歌上又浸淫了很多年,作品自然和那些賣弄之作自然不是壹個層次,但不能否認的是,前輩同樣也有詬病的地方,個人看法,全憑各位先生們女士們批評,在這裏說出來這些,也我鬥膽了。至於要舉例的名篇,想必年輕人應該都聽過歌手許嵩的壹首歌《素顏》,這個詞押的就是ANG韻,我覺得這個比較通俗,並且可以代表了。
散文詩和自由詩,對於老前輩們比較好分辨,可對於初學詩歌的人來說,分辨兩者其實是有壹定的難度的。而且初學詩歌的年輕人都有壹個毛病,初生牛犢不怕虎,不喜歡接受別人的意見,以至於我身邊就有不少學詩的文友在探討兩者區別時,有時候會激辯,爭個臉紅脖子粗。說起來有點搞笑,但事實就是如此,因為無論是新人還是老人,進了詩歌這壹行,都把自己對詩歌的認知看的很神聖。
其實,對於兩者的區別倒是有比較中規中矩的判斷,比如散文詩就可以從“散文”這兩個字著手。通俗來講就是從詩歌中可以看到散文的影子,或者可以把詩歌添些東西變成散文。不要求太過鮮明的節奏,用修辭較多,有詩韻味,語句偏向於敘述,語言比較細膩。這幾個因素壹列基本上就可以把散文詩從兩者之間找出來了。至於其中的精品,魯迅先生的散文詩集《野草》影響比較大,而我個人喜歡的則是高爾基先生的那首《海燕》。
在四類詩體中,自由詩興起的時間有點晚。和散文詩想比,相同的.是它同樣不受格律限制,也無固定格式;不同的是它比較註重自然的、內在的節奏,喜歡用誇張的修辭,押大致相近的韻或不押韻。字數、行數、句式、音調都比較自由,語言比較通俗。它的著手點既可以是壹個雅致的事物,比如竹子、花瓶;也可以是壹個非常平凡以至於粗俗的東西,比如壹坨狗屎。這類詩體向來是廣大文友們所喜歡的,也比較容易上手,壹般對生活有壹定把握的詩人,有了壹定的契機,就可以成品了。雖然喜歡這種詩體,但在自由詩裏,壹些別的詩人的作品我倒是鮮少有喜歡的,或者可以說自由詩過時很快,以前的好作品拿到現在算不了什麽了,不過今天倒是在詩刊上遇到了關於“母親”的壹個好篇,在這兒分享壹下:
我想把自己蜷縮成
胎兒的形狀
再輪回壹次
羊水幹了
血水也幹了
為何笑的總是我
痛的,卻是她
我真正學習詩歌的時候是在七年前,最先接觸的是韻腳詩,不過由於我不喜歡那種韻腳的修飾,所以我最先喜歡上的卻是散文詩,後來便開始模仿,模仿期間又接觸到了自由詩,再後來,壹兩年之後才接觸格律詩,說實話我學習詩歌的資歷尚淺,又沒有名師指導,格律詩寫的並不好,甚至很差,所以到最後在我的世界中,只有散文詩和自由詩結為了夫妻,同時模仿著這兩種詩體,也造就了我現在的詩歌中既有自由詩的直白,又有散文詩的影子。
我之所以喜歡詩歌,是因為詩歌中壹些真正打動靈魂的東西,我想要構建壹個現實和虛幻的世界,這兩個世界本質上有相連的地方,不過藝術必須要和現實保持應有的距離,就好像把心當做壹面鏡子,把現實中的東西招進來,吸收夠,然後再反射到現實中去,完成壹次有意義的修行。
生命的意義,就在於說出妳的思考。
別人總喜歡把詩人當做瘋子的代名詞,我覺得這點是很不公平的。甚至我有時候都想說,妳們錯了!壹個優秀的詩人不僅不是瘋子,而且比妳們要優越,要高等,因為每壹個優秀的詩人都有壹個敏感的心,他善於發現美、發現痛,他是善良的,他不傷害人,他有壹顆赤子之心,純潔,被大自然所賦予。
從壹朵花中可以看出壹個世界,從壹片落葉中可以解讀生命。
我喜歡詩,喜歡讀詩,喜歡寫詩,喜歡陽光下靜靜的味道,也喜歡拿著手術刀去解剖。每壹篇作品出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內心的疼痛和愉悅,於是每壹個文字便帶有了我的脈搏和體溫,詩歌或許已經不僅僅是壹種問題,對於我來說更像壹種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