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雪後》
清代:鄭燮
晨起開門雪滿山,雪晴雲淡日光寒。
檐流未滴梅花凍,壹種清孤不等閑。
譯文
清晨起,打開門看到的是滿山的皚皚白雪。雪後初晴,白雲慘淡,連日光都變得寒冷。
房檐的積雪未化,院落的梅花枝條仍被冰雪凝凍。這樣清高堅韌的性格,是多麽不尋常啊!
註釋
這是壹首寓托身世的詩
這句是說,屋上積雪未化,庭中亦因寒而未開放。
清孤:淒清孤獨
等閑:尋常、壹般。
賞析
《山中雪後》描繪了壹幅冬日山居雪景圖。
“晨起開門雪滿山,雪晴雲淡日光寒。”是說清晨,詩人推開門,外面天寒地凍、銀裝素裹,剛剛升起的太陽也顯得沒有活力。院子裏,屋檐下長長的冰溜子沒有融化的跡象,墻角的梅花也好像被凍住了,遲遲沒有開放的意思。詩歌前兩句描繪了壹幅清晨,雪後大地銀裝素裹,旭日東升,雲彩淡淡;雪後初晴、天寒地凍的景象的畫面。
“檐流未滴梅花凍,壹種清孤不等閑”運用了襯托的手法“檐流未滴”“梅花凍”突出了天氣的寒冷,“清孤不等閑”則是突出了梅花堅強不屈的性格,作者托物言誌,含蓄地表現了作者清高堅韌的性格和潔身自好的品質。
在這首詩歌中,鄭板橋由大雪之後的寒冷,寫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淒涼,看似寫景狀物,實則見景生情,將景和物交融壹起,對歷經苦難的身世發出深深的感嘆。
擴展閱讀:主要成就之書法藝術
鄭板橋書法,用隸體摻人行楷,自稱“六分半書”,人稱“板橋體”。其畫,多以蘭草竹石為主,蘭竹幾成其心靈的鄭板橋的書法藝術,在中國書法是獨樹壹幟的。
由他23歲寫的《小楷歐陽修《秋聲賦》和30歲寫的《小楷範質詩》推知,板橋早年學書從歐陽詢人手。其字體工整秀勁,但略顯拘謹:這與當時書壇盛行勻整秀媚的館閣體,並以此作為科舉取士的標準字體有關。對此,鄭板橋曾說:“蠅頭小楷太勻停,長恐工書損性靈。”在他40歲中進士以後就很少再寫了。鄭板橋書法最被稱道的是“六分半書”,即以“漢八分”(隸書的壹種)雜人楷、行、草而獨創壹格的“板橋體”。
“六分半”書,是鄭板橋對自己獨創性書法的壹種諧謔稱謂。隸書中有壹種筆畫多波磔的“八分書”,所謂“六分半”,其意大體是隸書,但摻雜了楷,行、篆、草等別的書體。《行書曹操詩》軸(如同,現藏揚州博物館)可視為“六分半”體的代表作。此件寫曹操《觀滄海》詩,幅面很大,平均每宇有10平方厘米以上,字體隸意頗濃,兼有篆和楷;形體扁長相間,宅勢以方正為主而略有擺宕。拙樸擴悍,恰與曹詩雄偉闊大的風格相似。鄭板橋曾在《贈潘桐岡》詩中稱道自己的書法:“吾曹筆陣淩雲煙,掃空氛翳鋪青天。壹行兩行書數字,南箕北鬥排星躔。”
鄭板橋書法作品的章法也很有特色,他能將大小、長短、方圓、肥瘦、疏密錯落穿插,如“亂石鋪街”,縱放中含著規矩。看似隨筆揮灑,整體觀之卻產生跳躍靈動的節奏感。如作於乾隆二十七年的《行書論書》橫幅,時已七十高齡,乃晚年佳作。大意是說蘇東坡喜用宣城諸葛氏齊鋒筆,寫起來十分如意,後來改用別的筆,就手心不相應。板橋自己喜用泰州鄧氏羊毫筆,寫起來婉轉飛動,無不如意。於是把泰州鄧氏羊毫比作宣城諸葛齊鋒,最後說:“予何敢妄擬東坡?而用筆作書皆愛肥不愛瘦,亦坡之意也。”整幅作品結字大大小小,筆劃粗粗細細,態勢欹欹斜斜,點畫、提按、使轉如樂行於耳,鳥飛於空,魚遊於水,在壹種態情任意的節律中顯露著骨力和神采:清人何紹基說他的字“間以蘭竹意致,尤為別]趣”。從這件作晶的章法、結體和筆畫,不準看出他“波磔奇古形翩翩”的蘭竹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