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6年10月6日-26日,拉馬丁在埃克斯城布爾熱湖濱結識了朱麗·查理。聰明而有教養並熟悉巴黎文學界的朱麗,使向往榮譽的青年詩人傾慕不已。1817年1夕i 8日,拉馬丁赴巴黎與朱麗相會,在四個月的歡聚中又壹次領略了結合的幸福。8月21日,拉馬丁赴埃克斯,但朱麗因纏綿病榻終未如約而至。12月25日,拉馬丁在米利突然得知朱麗當月18日在巴黎病逝,悲痛欲絕。1818年8月,拉馬丁在寂寥惆悵中寫成《孤獨》。
這首詩始而以浮現於內心深處的特別富有象征意義的景物顯示出詩人對如煙往事的追憶與眷戀。那沐浴著斜暉的高山,那濃蔭如蓋的老橡樹,那任人遊目騁懷的原野,那變化不定的圖畫,那漾起漣漪的平湖,那代表光明的月亮,依然歷歷在目;旅人駐足諦聽的那莊嚴的鐘聲,依然素回耳際……可誰料而今,山河如故,玉顏不見;風景依舊,倩影無存/這物是人非的殘酷現實,怎不叫他柔腸寸斷呢?唯其創巨痛深,他才面臨良辰美景而無動於衷。終日凝眸,四處尋覓,伊人卻杳如黃鶴,了無蹤影,他不禁黯然神傷,萬念俱灰。既然幸福已隨伊人壹去不復返,那麽,無論雕欄玉砌,桂殿蘭宮,抑或蓬牖茅椽,繩床瓦竈,無論富埒王侯,貴為天子,抑或簞食瓢飲,鶉衣百結,他自然都置之度外;既然太陽只屬於活人而不能給死者以絲毫溫暖,那麽,夕陽西下也罷,旭日東升也罷,陰雲密布也罷,晴空萬裏也罷,他自然也都漠然置之,因為伊人消失,整個世界在他看來就只是壹片空虛,滿目荒涼。他之所以對萬物壹無所求,對宇宙壹無所圖,是因為他夢寐以求的,僅僅是伊人而已。
詩人執著的追求進而從現實世界轉向幻想世界。他從痛苦的深淵中體驗到,在這塵世,他不過是個流亡者,而那自有真正的太陽照亮又壹片天空的樂土,才是他的歸宿。只有在那裏,他才能與伊人重逢,再度獲得希望與愛情,再度獲得美滿的幸福。這種憧憬成了他的精神支柱,他終於向呼嘯的朔風寄托了真誠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