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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惡詩八首苛評

歷代選本都是選優的,壹首詩如果入選多次,也就成為了經典。選家名氣有大有小,才份有高有低,閱讀有寬有窄,興趣有東有西,且大多皆隨人作嫁,依傍大流時稍微有些自己的主張,皆足以名家。無他,選家壹般讀書皆不多故也。如果我們不選優,反過來選最差,相信許多選家都會縮手逃避,原因也簡單,唐代也與任何壹個時代壹樣,只有更差,沒有最差。我想做壹次大膽嘗試,以 *** 、無良為惡詩之入選標準,挑壹些出來看看那個偉大時代壹些不為人知的角落。“惡詩”壹辭,見《國史補》,為德宗皇帝玉音,非我杜撰。隨得隨寫,排名不分先後。

壹、 張懷慶:《竊李義府詩》

生情鏤月成歌扇,出意裁雲作舞衣。照鏡自憐回雪影,時來好取洛川歸。

據《大唐新語》卷壹三錄詩。張懷慶,官棗強尉。愛偷人文章,時稱張狗兒。大約高宗至武後時在世。李義府是太宗至高宗時名臣,蜀人,門閥林立的時代覺得有些孤立,年輕時得緣見到太宗,侍宴詠烏,有“上林多少樹,不借壹枝棲”的感慨,太宗得見,即告:“我將全樹借汝,豈但壹枝。”(據《太平廣記》卷二二壹引《定命錄》)要占全樹,那就要窺探時機,他看準高宗對武昭儀的用情,擁立武為後,投機成功,做到宰相,不久遭貶斥而死。人品有疵,才氣還是有的。據說高宗即位前,天下歌《堂堂》,不知何時,李義府也做了壹首:“鏤月成歌扇,裁雲作舞衣。自憐回雪影,好取洛川歸。”寫壹個女子的歌舞姿態,是否有寓意,不甚清楚,如果有比附,畢竟還是原創吧。張懷慶也想附庸風雅,但才分有限,那就壹個字:偷。每句加兩個字,作為自己的作品發表了。手段拙劣,為時所笑,留下“活剝張昌齡,生吞郭正壹”的譏語。成語“生吞活剝”,就源於此。前句壹作“活剝王昌齡”,誤,王昌齡成名要晚半個世紀。學術規範古今皆講究,唐人對抄襲也深惡痛絕。

二、 裴玄智:《化度寺寢房內題詩》

放羊狼頷下,置骨狗前頭。自非阿羅漢,安能免得偷。

詩錄《太平廣記》卷四九三引《辨疑誌》。此詩更早的文本見韋述《兩京新記》卷三,作“將羊遣狼放,放置狗前頭。自非阿羅漢,誰能免作偷”,可能更接近原貌。化度寺是隋唐之間長安名寺,其地本為隋名臣高颎宅。隋初,名僧信行從山東來,大唱三階佛法,以精苦忍辱為宗,說人有三等,賢、愚、中庸,皆可循階修行。高颎信之,為之立院安頓,進而舍宅為寺。其後三五十年,三階佛法空前盛行,舍施財物不可勝計。最初還管理有序,分三份,壹份給天下僧寺增修之用,壹份布施天下災饑民眾,壹份充寺僧日常花費。太宗貞觀間,也就是歐陽詢書寫《化度寺邕禪師碑》的前後,寺內財物委托沙門裴玄智管理。裴在寺灑掃十多年,戒行修謹,主持僧見他行無玷缺,很放心,讓他獨守無盡藏院。裴密盜黃金不知其數,從未引起懷疑。某次出外,失蹤不還,寺僧方搜其寢房,見壁上題了這麽壹首詩。這是小偷的得意表白,更將寺僧對他的信任,比作放羊在狼嘴前,放肉骨在狗前頭,自比輕賤如此。阿羅漢是了脫生死、證入涅槃的佛徒,應該超越貪欲,裴說自己不是阿羅漢,難免會見財動心。在寺內偽裝修行十多年,最終以盜財遠遁收場,臨走還留詩羞辱寺僧,這是什麽人啊?真該下地獄。

三、 崔融:《和梁王眾傳張光祿是王子晉後身》

聞有沖天客,披雲下帝畿。三千上賓去,千載忽來歸。昔偶浮丘伯,今同丁令威。中郎才貌是,柱史姓名非。祗召趨龍闕,承恩拜虎闈。丹成金鼎獻,酒至玉杯揮。天仗分旄節,朝容間羽衣。舊壇宮處所,新廟坐光輝。漢主存仙要,淮南愛道機。朝朝緱氏鶴,長向洛城飛。

詩錄《文苑英華》卷二二七。崔融是高宗至武後間有名的詩人,與陳子昂、李嶠等關系不錯,詩文也負盛名,絕非不知廉恥人物。他最好的詩是《關山月》:“月出西海上,氣逐邊風壯。萬裏照關山,蒼茫非壹狀。漢兵開郡國,胡馬窺亭障。夜夜聞悲笳,征人起南望。”氣象雄渾,意境蒼茫,無愧李白以前最好的邊塞詩。梁王是武三思,武後異母兄武元慶之子,與武後親緣既近,在武氏諸人中能力亦稍好。照理三思應得到武後信任,但他也忌諱武後親近的幾位小鮮肉,先是薛懷義,後是張昌宗、張易之兄弟。清人趙翼說人主富有海內,廣蓄嬪妃,武後女主,有幾個男伴也正常。其實二張走紅之時,武後已年近八十,也就有幾個體己的人說說話而已。問題就在於專制時代,誰能得人主歡心,立即為眾人所圍繞。武三思親為張易之作傳,說他是古仙人王子晉後身,在緱氏山為他立生祠,還有人編“人說六郎似蓮花,我說蓮花似六郎”的 *** 段子來捧場。三思作《眾傳張光祿是王子晉後身》,眾人追和,據說崔融這篇做得最好。後來武三思的原唱和眾人和作都沒有存下來,存下來的只有崔融這篇。文詞華麗,用典精美,拍馬的痕跡至少來說比較高明,讀者可仔細把玩,我就不分析了。讀得懂的人當然有所腹誹。據說蘇味道曾與崔融相遇,互相調侃。崔說我詩不如妳,因無“銀花合”,指蘇《觀燈》詩有“火樹銀花合”句。蘇說妳有“金銅釘”,即指此詩中“昔日浮丘伯,今同丁令威”二句。譏諷而僅說細節,恰是極端年代的全身之道。記錄此事的《本事詩》,說詩是張昌齡作,也是同樣緣故吧。等到神龍中興,崔融受命為武後撰哀冊文,據說因運思過度而亡。極權年代,文人日子不好過,夾縫中求生存更辛苦。譴責崔融 *** ,自屬不刊之論,但妳皇家復辟,媽還是親媽,難寫的文章丟給文士,對崔融也不能不有些同情。

四、 白居易:《不能忘情吟》

鬻駱馬兮放楊柳枝,掩翠黛兮頓金羈。馬不能言兮長鳴而卻顧,楊柳枝再拜長跪而致辭。辭曰:主乘此駱五年,凡千有八百日。銜橛之下,不驚不逸。素事主十年,凡三千有六百日。巾櫛之間,無違無失。今素貌雖陋,未至衰摧;駱力猶壯,又無虺。即駱之力,尚可以代主壹步;素之歌,亦可以送主壹杯。壹旦雙去,有去無回。故素將去,其辭也苦;駱將去,其鳴也哀。此人之情也,馬之情也,豈主君獨無情哉?余俯而嘆,仰而咍,且曰:駱駱爾勿嘶,素素爾勿啼。駱反廄,素反閨,吾疾雖作,年雖頹,幸未及項籍之將死,亦何必壹日之內棄騅兮而別虞兮!乃目素曰:素兮素兮,若為我歌《楊柳枝》。我姑酌彼金罍,我與爾歸醉鄉去來。

詩錄《白氏長慶集》卷七壹,字句據日本存古抄和刻有些改動。詩前有長序,作者自稱既老又病風,為節省家用,將無用之物除去。有馬,乘之有年,行走很穩。現在騎不動了,於是賣掉。素指善歌《楊柳枝》的侍女樊素,也即因“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著名的美女。白公老矣,女也成了“長物”,即多余之物,於是放之,這就有了讓白公難以忘情的瞬間:“圉人牽馬出門,馬驤首反顧壹鳴,聲音間,似知去而旋戀者。素聞馬嘶,慘然立且拜,婉孌有辭,辭畢涕下。”馬回首反顧,長鳴戀主,樊素聽到馬叫,意色慘然,告辭時潸然淚下,作者於是情動五內:算了算了,妳們還是回來吧,我也舍不得啊,我畢竟還沒有到項王別姬那樣困境啊,因此作此詩。粗心讀者也許會很感動,白公情及弱女,更無論老馬。但我特別願意指出,在這首詩中,美女與馬壹樣是家中置備的物件,美女與馬壹樣都曾是白公的喜愛之物。現在老了,馭馬無力,聽歌已煩,那就都省了吧。臨別當然是痛苦的,無論序或詩,白公都是壹句馬,壹句素,壹段馬,壹段素,寫得情真意切。唯壹的遺憾,就是他理所當然將他所占有的女人看得和馬壹樣地重要或不重要。習慣了,因此他全然沒有註意這兩者之間有什麽不同。他早年寫過湣宮人的大量詩歌,知道讓宮人老死深宮之不人道,也知道明君放宮人嫁軍卒之善行。他如果將樊素當人看待,至少要為她的未來考慮,即便三十或近四十年紀,也當擇人而嫁之,家養奴仆也行。但他就這樣讓圉人牽馬出賣的同時,讓樊素壹塊走,總懷疑也是交給牙人賣幾個小錢。再說“不能忘情”,令人感到虛偽。臺灣前輩學者費海璣,曾在《大陸雜誌》刊文《白居易的私生活》,揭白氏詩文中夫妻感情淡薄,而有壹大批鶯鶯燕燕的聲伎圍繞,他也不加掩飾。日本學者特別關註唐代賤民社會生存狀況,人口買賣普遍存在。明乎此,可以理解白公與樊小姐的真實關系。

五、 黃山隱:《向竹吟》

積塵為太山,掬水成東海。富貴有時乖,希夷無日改。絳節出崆峒,霓衣發光彩。古者有七賢,六個今何在?

詩錄《雲溪友議》卷下。作者黃山隱是壹位江湖遊士,吹牛不嫌其大,自吹不棄其妄。聽說鄂嶽觀察使某公(壹說皇甫大夫,壹說王相公,都難以證實)好道,於是找上門來,獻上這首詩。首二句說自己道術高明,次二句說眼下有些落魄,但信道不移,再二句說自己也捧某公,最後說自己是古之神仙,六個已死,惟自己還在。類似的騙術,張果玩過壹次,見玄宗,說自己已數百歲,有長生術,玄宗信了,賞他大批金銀,張果不爭氣,回家就掛了。黃山隱聽說某公好道,於是重演故事。某公何等聰明,也許見騙子多了,認為如是真道士,應該“名利俱捐”,視富貴如浮雲。於是派軍將送絹百匹和錢壹百千文相贈,大約還承允授官。黃山隱大喜過望,立即修書拜謝,脫其道服,飾以青衿,態度也謙恭有禮。某公判明是非,還其壹詩雲:“道士黃山隱,輕人復重財。太山將比甑,東海只容杯。綠綬藏雲帔,烏巾換鹿胎。黃泉六個鬼,今夜待君來。”立即將他喀嚓斬了:與那六個早已死去的仙人團聚吧。對騙子用重典,是有些過分了,但唐代節度使皆主政專殺,這樣也好,以後看誰還敢行騙。

六、 佚名:載初元年沙州歌謠

於昭武王,承天剪商。誰其下武?聖母神皇。穆斯九族,綏彼四方。遵以禮儀,調以陰陽,三農五谷,萬庾千箱。載興文教,載構明堂。八窗四闥,上圓下方。多士濟濟,流水洋洋。明堂文興,百工時揆。庶人子來,鼛鼓不勝。肅肅在上,無幽不察,無遠不相。千齡所鐘,萬國攸向。俗被仁禮,家懷孝讓。帝德廣運,聖壽遐延。明明在下,於昭於天。本枝百代,福祚萬年。惟彼洛邑,聖母營之。惟彼河水,神皇清之。穆穆帝子,聖母生之。浩浩海瀆,神皇平之。福兮佑兮,在聖母兮。盛兮昌兮,在神皇兮。聖母皇皇,撫臨四方。東西南北,無思不服。禿發狂瞽,侵我西土。皇赫斯怒,爰整其旅。荒僥之外,各安其所。穆穆聖君,受天之佑。聖皇為誰?神皇聖母。於萬斯年,受天之佑。永淳之季,皇升玉京。如喪其考,人不聊生。裴徐作釁,淮海波驚。皇皇聖母,定縱服橫。綏以大德,威以佳兵。神謀獨運,天鑒孔明。危邦載靜,亂俗還平。河圖洛書,龜背龍脅。既營大室,爰構明堂,如天之堰,如地之方。句含五色,吐納三光,傍洞八牖,中制九房。百神薦祉,膺幹之統,得坤之經。子來之作,不日而成。不得有得,有得非名。如天之壽,於萬斯齡。黃山海水,蒲海沙場。地鄰蕃服,家接渾鄉。昔年寇盜,禾麥雕傷。四人擾擾,百姓遑遑。聖人哀念,賜以惟良。既撫既育,或引或將。昔靡單袴,今日重裳。春蘭秋菊,無絕斯芳。

詩錄敦煌遺書伯二○○五、伯二六九五《沙州都督府圖經》卷三,前有序:“神皇聖氏,生於文王,文王之祖,生於後稷。故詩人所謂生人,尊祖也。”末雲:“右唐載初元年四月,風俗使於百姓間采得前件歌謠,具狀上訖。”載初元年(690)是武後稱帝那年,風俗使到敦煌采聽民間的反映,於是有了這麽壹大篇宏偉的頌辭。據說是在民間采得,但仔細讀讀,是壹首模仿上古《詩經》中雅頌而作的頌歌,那個時代的民間哪有麽高的水平。全部敦煌遺書中的存詩,我們都讀到了,當地人的最高水平,大約接近京洛、江南文人寫作的中等偏下水平。這篇歌謠,壹看就知是高等級文人的刻意編造。雖然神皇,也就是今人很不通地稱作武則天的那位老女人,剛登基幾個月,頌聲已經將所有壹切功績,都歸於她的經營。“惟彼洛邑,聖母營之。惟彼河水,神皇清之。穆穆帝子,聖母生之。浩浩海瀆,神皇平之。福兮佑兮,在聖母兮。盛兮昌兮,在神皇兮。”神皇與聖母交替歌頌,根本不在乎她老人家是如何踩著老公和兒子肩膀篡奪政權。然後頌她如何平定內外叛亂,頌她“聖母臨人,永昌帝業”,至於改國號為周,於唐當然是背叛,那就不要說了。最後要說到萬民樂業,全民擁戴,還不忘作出前後對比:“昔靡單袴,今日重裳。”以前我們沒有褲子穿,今日有好多套衣服,真是新舊兩重天。編造者顯然忘了,現在臺上的是神皇,稍早在帝位的是她丈夫高宗,再往前是她公公兼前夫主,有名的太宗,且有貞觀之治的美名。管他呢,誰在臺上就捧誰,所有的歌頌都用最高級別的形容詞。這是武後時期政治的顯著特征,自捧既不厭其煩,樂聽臣下之歌頌更容不得壹點不同聲音。了解於此,就該明白那些人看到乾陵無字碑,就感嘆女主具有讓後世評說的高風亮節。對這些無知者,真該給幾個耳刮子。

七、 徐令:《示女詩》

深宮富貴事風流,莫忘生身老骨頭。因***太師歡笑處,為吾方便覓彭州。

詩見後蜀何光遠《鑒誡錄》卷八,說唐末陳敬瑄任西川節度使時,有愛姬徐氏,甚有美色。徐氏的父親任郫城宰,即今成都北郊,舊郫縣的縣令。徐父在紅綃上寫了以上二十八字,偷偷讓其妻帶入陳府,私示其女。詩意很簡單,妳嫁了闊人,可以在深宅大院內享盡富貴榮華,千萬不要忘了生身父親,還剩壹把老骨頭,淪落如此。妳要努力討太師歡心,時機恰當處,為我討壹個彭州刺史的美差。陳敬瑄,《新唐書》卷二二四有傳,是僖宗時大宦官田令孜的親弟,出身卑賤,進入神策軍後,夤緣進職,中和至景福間任職中樞,任西川節度使亦達六七年。唐末亂世中,朝廷大權既為群小所控,在地方上更為所欲為。這位徐令不知何名,也不知出身高下,但無廉恥如此,也足為天下崩壞之際的壹段小插曲,可為浩嘆。

八、 崔涯:《嘲李端端》

黃昏不語不知行,鼻似煙囪耳似鐺。獨把象牙梳插鬢,昆侖山上月初生。

詩錄範攄《雲溪友議》卷中。這位崔涯是張祜的朋友,兩人經常在壹起喝酒胡鬧。有次他因醉作《俠士》詩:‘太行嶺上三尺雪,崔涯袖中三尺鐵。壹朝若遇有心人,出門便與妻兒別。’真是俠膽如虹。名聲大了就會引來騙子。有人來找張祜,攜壹布囊,血殷於外,說平生恩仇,仇人已殺,首級在此,恩人不遠,借十萬緡去酬恩,嚇得張祜馬上給錢。久等不來,開布囊視之,乃壹豬頭。此為《儒林外史》張鐵臂故事的原型。崔涯留下的詩與事遠不及張祜的豐富多元,從僅有的幾首存詩看,他就是唐朝的壹位拆白黨。唐朝妓院經營合法,妳有錢消費,進出任便。崔涯不僅好這口,更利用自己的詩名,搬弄是非,戲弄 *** 。如《嘲妓》雲:“雖得蘇方木,猶貪玳瑁皮。懷胎十個月,生下昆侖兒。”蘇方木是主治產後血脹的藥材,玳瑁皮指用玳瑁甲殼做成的裝飾品,昆侖兒指從南亞引進的黑奴。幾句聯讀,可知用意之惡毒。不知何故,名妓李端端得罪了他,他即作前詩來譏諷。前兩句說端端容貌醜陋,後兩句說她用象牙梳子插在頭上,如同在專產黑奴的山上升起了月亮,極寫她皮膚之黑。端端無可奈何,只好任栽,小心翼翼地到崔、張二人經過處,再拜賠禮道歉:“端端祗候三郎、六郎,伏望哀之。”崔涯大感得意,再為端端寫壹詩,有“壹朵能行白牡丹”之句。崔涯以此為樂,人品可知。除了這些風流公案,他也沒留下其他事功。他在家也輕薄太太與老丈人,偏偏這位老丈人是河朔軍將,不甘婿辱,立命女兒出家為尼。這回崔涯認栽,哭也沒用。

(作者單位:復旦大學中文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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