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壹篇理論性很強的演講辭,多姿多彩.這壹特點的構成是由錢鐘書的比喻得來的.
比如為了說明評論家對於評論的對象要嚴肅認真,作者寫到“具有文學良心和鑒別力的人像嚴正的科學家壹樣,避免泛論概論這類高帽子空頭大話.”只“文學良心和鑒別力”“像嚴正的科學家壹樣”就足以把作者的認為的重要性展現出來了.
為了說明中國詩的發展規律,作者用中國畫的發展作了相應的類喻.“譬如中國繪畫裏,客觀寫真的技術還未發達,而早已有‘印象派’、‘後印象派’那種‘純粹畫’的作風”.可謂壹語道破天機.而對於這種發展的超常狀態,錢鐘書壹個百喻經的妙喻就解決了大問題.
為了說明中國的詩歌之短,作者用了壹西方的短語“輕鳶剪掠”.這個比喻用得輕巧自在.
“假如鞋子形成了腳,腳也形成了鞋子；詩體也許正是詩心的產物,適配詩心的需要.比著西洋的詩人,中國詩人只能算是櫻桃核跟二寸象牙方塊的雕刻者.不過,簡短的詩可以有悠遠意味,收縮並不妨礙延長,仿佛我們要看得遠些,每把眉眼顰蹙.”這個比喻說明的道理更是深刻.相比之“中國詩為了表達的需要選擇了它的詩體,而這種詩體與它的表達無疑又是緊密相關的”,哪個更為生動,不言而喻.
其他如把中國詩的“比重”比喻為“好比蛛絲網之於鋼絲網”,“只吹著蘆管”.把中國詩的狂放比喻為“文明人話,並且是談話,不是演講,像良心的聲音又靜又細——但有良心的人全聽得見”,都極具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