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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漫遊金水河畔

鄭州有條河,穿城而過。這條河有個好聽的名字,叫“金水河”,名字的由來原與壹位名人有關。

這位名人,就是春秋戰國時期鄭國丞相子產。2500年前,在如今鄭州壹帶的鄭國,子產執政26年,精勵圖治,積德行善,深得民心。子產去世,孔子聲淚俱下:“子產可是古代留給我們的恩惠啊”。百姓為紀念子產,紛紛拿出金銀首飾為其送葬,但子產子女都不接受。百姓便將金銀首飾投到河中,河便因珠寶的絢麗光芒泛起了金色斑斕,從此得名“金水河”。此說是否確切,倒不必細究,即便是傳說,起碼也顯明當時的臣民,對聖賢是壹種何等的敬仰!

如今鄭州的夏天,自是有些炎熱。像我這樣無事的人,自是應該老老實實地呆縮在屋內,開著空調享受那份清涼,偶爾閑翻些書,胡亂想些什麽。但誰又能耐得住長久的無聊?於是就想著出去走走,哪怕多出些汗濕了衣也沒有關系。

街道鬧市自不是我輩流竄的地方,公園也已每日光顧。心想,哪裏又能辟個蹊徑?

於是就想到河的沿岸也是散步的好去處。雖然住得離金水河不遠,也常沿河而行、越河而過,但要真的說什麽時候揣著閑心散步,或者邊走邊留意些個逸趣,還真是沒有。如此說來,何不趁此去試它壹試,或許也能從中碰個艷遇,掙個好心情什麽的!

人說,壹座城市,因為有水而顯得靈動,因為有河而變得生動。如今的鄭州,既不缺水,且有此河,自該是既靈動又生動的了。但說這條金水河,亦真是古老得可以,悠悠然流淌了2500年多年。雖然時清時濁、時盈時沽、時斷時續,但它卻總是像壹條飄帶,捆系在這坐城市腰間,陪伴並滋潤著沿岸的居民。

為改善河流的水質,從1996年起,市政府以民生為本,投入巨資,歷時年載,疏河道、固河堤,植樹木、種花草,沿河建起了濱河公園,並詩情畫意地起了個美麗的名字——“金水玉練”。鄭州人從此沿河而行,可以摘去口罩放開手腳,暢通鼻孔吸取新鮮空氣,張開雙眼欣賞碧波清流了。

如今,我沿河而行,遊這濱河公園的壹些河段,還真是不錯的休閑佳處,河邊的美景也確會讓妳心裏舒坦。且不說那垂柳碧楊,繁花綠草,也不說那園林果木,橫橋塑雕,就是那溜河的清風輕輕壹吹,悠揚的歌聲緩緩入耳,亦或糊香的燒烤飄飄而至,依偎的情侶竊竊私語,也會勾引得妳不忍心把腳步放快,眼睛直楞楞地盯著前方壹走而過。

這城中之河,有時也像頑皮的孩子,大人管束得緊了,會乖乖的,聽話得很,把臉洗得幹幹凈凈,衣帽也收拾得利落可看。倘若大人稍有疏忽,又會暴露出孩子放任的天性,把自己事弄得拉裏邋遢,把汙水似的東西偷偷地抖擻出來。如今的金水河,雖然還沒有邋遢得礙眼,但也多少缺少了那點管束,那本該純美的“金水玉練”,有些玉段確已被斬得有些零落,甚至被汙水濺得不成樣子了。

偶爾看到壹兩只小船,靜靜地臥靠橫橋下的河邊,也就想起了江南的水鄉。心想,倘若把這“金水玉練”打造成輕舟蕩漾、小橋流水、輕歌曼舞的江南秀水,倒會分派些我們對江南的寵迷癡醉。但又壹想,中原自有自己的氣概,恐是染上了江南的油脂粉塵,會煞了大中原的風景吧?

走著走著,忽然就有了壹個重大發現:在河的沿上,有壹只蟾蜍,聚焦了我的目光。心中不禁壹動,好像是久違的熟人,在此相遇。對於蟾蜍,我並不陌生,小時候生活在農村,小河邊、水坑旁、溝渠沿,會經常看到,現如今卻實在是很少見到了。

於是便停下腳步,盯著它看,琢磨著與它有關的事情,也頗有意思。覺得,這蟾蜍,雖與青蛙同屬壹科,但卻自是與青蛙無法媲比。即便都因吃昆蟲而有益於莊稼,但它卻無論如何也享受不到人們對青蛙的青睞。倒亦不全因它那滿身疙瘩的難看外表,就是那膚內毒腺不時地分泌出的黏液,也足以讓人視而遠之了。況且,人們又很創意地給它起了個“癩蛤蟆”的別稱。光聽這名,也會讓人對其心生戒備,哪裏還會有什麽好感!

但也怪,就這麽個蟾蜍,不知怎麽就同月亮攀上了緣分,有了月亮裏面三條腿蟾蜍的傳說。就這麽壹傳壹說,那月亮就被叫成了蟾宮,月光就被喻為了蟾光,甚至連古之科舉時考取了進士也被稱為蟾宮折桂。為此,那其貌不揚的蟾蜍,也常常踏入了詩歌的殿堂,別有了壹份相貌之外的美好。

這倒有點像現在壹些娛圈之事,那麽些不怎麽漂亮甚至有些醜的所謂姐呀妹呀,壹旦折騰出個什麽名堂,被什麽捧手或者網絡炒上壹番,就會像鍍上了金似的光亮,飛壹樣地火起來。看來這等怪事,當與這蟾蜍攀月如出壹轍。只是這蟾蜍那裏有這般的心計?不過是人們壹種美好想望罷了。

但蟾蜍亦並不因為自己的不惹人憐而躲躲藏藏,在人們面前卻也還是從容。我使勁跺跺腳,它卻不像青蛙那麽敏感,行動仍是不急不躁,壹會兒前壹會兒後,壹會兒左壹會兒右,壹會兒又會繞個圈子回到原處。看來也根本沒把人間的聲響當成個事,也沒有因我的存在或者故意制造些動靜而影響其我行我素的爬行。我想,既然是如此的淡定,且有些無畏的清高,恐怕很難有閑暇的功夫與我這俗閑之人對視了!

可能是時間到了吧,忽然蟾蜍慢悠悠地走到河的邊沿,“撲通”壹聲跳入河中,回家去了。河水泛著青黑色,但不是河邊綠草翠樹的倒影。不過,遊魚也好,青蛙也罷,亦還是這不受人歡迎的蟾蜍,河是它們的家。人可以因為河水汙而避之,但它們不能。它們無法挑選,更無法逃避,躲避再久,總得回家。

但就這“撲通”壹聲,倒使我想起了壹件似乎毫不相關的事來,只是這聲音有點相似。說的是俄國沙皇時期,壹人掉入河中,奄奄壹息。忽然看到壹名警察路過,大喊救命。警察卻置之不理。當時沙皇俄國,政治神經繃得特緊,倘誰說沙皇個“不”字,自當同於反革命,就會被抓去坐牢。這落水者靈機壹動,大叫“打倒沙皇!”說也真靈,但見那警察壹個急轉身跳下水去,把那個落水者捉拿歸案,送進警局。雖然進了警局,但總算保住了壹命!

想到這裏,自己這麽些胡思亂想也好像有了意思起來。就覺得,我們經常會到這裏那裏去旅遊,會遇到這樣那樣的情景。就說那再美的山水風景,說穿了也就是幾堆石頭、壹汪水,人造的景、樹成的林,其實也都大差不差。就觀者來說,眼睛或相機攝入自然的美景,當然會是壹種賞心壹種悅目。但倘若能從壹景壹物中融入自己的思考,感悟壹些道理,堅定壹些恪守,放棄壹些無聊,那倒是會有純粹遊玩之外的收獲。我有時無所事事地想些寫些文字,覺得也並沒有多大意義。但回過頭來翻看這些文字的累加,亦覺得是壹筆財富,讓妳舍不得扔掉。

就這麽看著想著想著走著,也就到了某個路段。弄不清楚這裏是屬於被破壞的壹段,或者屬於因破壞而正在被拯救的壹段。弄清楚的是,河被截流了,路被隔斷了,沒有了行走的前方。也正好,這裏離家不遠,時間也不早了,就此轉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