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溪沙·壹曲新詞酒壹杯》是宋代詞人晏殊的代表作。此詞雖含傷春惜時之意,卻實為感慨抒懷之情,悼惜殘春,感傷年華的飛逝,又暗寓懷人之意。以下是我為大家收集的《浣溪沙》蘇軾原文,歡迎大家借鑒與參考,希望對大家有所幫助。
《浣溪沙》蘇軾原文 篇1《浣溪沙》
宋·蘇軾
遊蘄水清泉寺,寺臨蘭溪,溪水西流。
山下蘭芽短浸溪,松間沙路凈無泥,瀟瀟暮雨子規啼。
誰道人生無再少?門前流水尚能西!休將白發唱黃雞。
註釋
蘄qí水:縣名,今湖北浠水縣。時與醫人龐安時(字安常)同遊,見《東坡題跋》卷三《書清泉寺詞》。
浸:泡在水中。
蕭蕭:形容雨聲。
子規:杜鵑,又叫杜宇、 布谷、子規、望帝、蜀鳥等。
無再少:不能回到少年時代。
白發:老年。
唱黃雞:感慨時光的流逝。因黃雞可以報曉,表示時光的流逝。
譯文:
衣巾在風中簌簌作響,棗花隨風飄落。村子的南北頭響起剿車的支呀聲,是衣著樸素的農民在賣黃瓜,路途遙遠,酒意上心頭,昏昏然只想小憩壹番。
艷陽高照,無奈口渴難忍。
於是敲開壹家村民的屋門,問可否給碗茶?
賞析:
東坡為人胸襟坦蕩曠達,善於因緣自適。他因詩中有所謂“譏諷朝廷”語,被羅織罪名入獄,“烏臺詩案”過後,於公元1080年(元豐三年)二月貶到黃州。初時雖也吟過“飲中真味老更濃,醉裏狂言醒可怕”(《定惠院寓居月夜偶出》)那樣惴惴不安的詩句,但當生活安頓下來之後,樵夫野老的幫助,親朋故舊的關心,州郡長官的禮遇,山川風物的吸引,促使他撥開眼前的陰霾,敞開了超曠爽朗的心扉。這首樂觀的呼喚青春的人生之歌,當是在這種心情下吟出的。
上闋三句,寫清泉寺幽雅的風光和環境。山下小溪潺湲,岸邊的蘭草剛剛萌生嬌嫩的幼芽。松林間的沙路,仿佛經過清泉沖刷,壹塵不染,異常潔凈。傍晚細雨瀟瀟,寺外傳來了杜鵑的啼聲。這壹派畫意的光景,滌去官場的惡濁,沒有市朝的塵囂。它優美,潔凈,瀟灑……充滿詩的情趣,春的生機。它爽人耳目,沁人心脾,誘發詩人愛悅自然、執著人生的情懷。
環境啟迪,靈感生發。於是詞人在下闋進發出使人感奮的議論。這種議論不是抽象的,概念化的,而是即景取喻,以富有情韻的語言,攄寫有關人生的哲理。“誰道”兩句,以反詰喚起:以借喻回答。“人生長恨水長東”,光陰猶如晝夜不停的流水,匆匆向東奔駛,壹去不可復返,青春對於人只有壹次,正如古人所說:“花有重開日,人無再少時。”這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然而,在某種意義上講,人未始不可以老當益壯,自強不息的精神,往往能煥發出青春的光彩。因此詞人發出令人振奮的議論:“誰道人生無再少?門前流水尚能西!”
人們慣用“白發”、“黃雞”比喻世事匆促,光景催年,發出衰颯的悲吟。白居易當年在《醉歌》中唱道:“誰道使君不解歌,聽唱黃雞與白日。黃雞催曉醜時鳴,白日催年酉前沒。腰間紅綬系未穩,鏡裏朱顏看已失。”杜甫也曾化用樂天詩,吟過“試呼自發感秋人,令唱黃雞催曉曲”之句。此處作者反其意而用之,希望人們不要徒發自傷衰老之嘆。“誰道人生無再少?”“休將白發唱黃雞!”這與另壹首《浣溪沙》中所雲“莫唱黃雞並白發”,用意相同。應該說,這是不服衰老的宣言,這是對生活、對未來的向往和追求,這是對青春活力的召喚。在貶謫生活中,能壹反感傷遲暮的低沈之調,唱出如此催人自強的歌曲,這體現出蘇軾熱愛生活、曠達樂觀的性格。
《浣溪沙》蘇軾原文 篇2浣溪沙
蘇軾
簌簌衣巾落棗花,村南村北響繅車,牛衣古柳賣黃瓜。
酒困路長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敲門試問野人家。
譯文及註釋
譯文
棗花紛紛落在衣襟上。村南村北響起車繅絲的聲音,古老的柳樹底下有壹個穿牛衣的農民在叫賣黃瓜。
路途遙遠,酒意上心頭,昏昏然只想小憩壹番。艷陽高照,無奈口渴難忍,想隨便去哪找點水喝。於是敲開壹家村民的屋門,問:可否給碗茶?
註釋
徐門:即徐州。
謝雨:雨後謝神。
簌簌:花落貌,壹作“蔌蔌”,音義皆同。
繅車:紡車。繅,壹作“繰”,把蠶繭浸在熱水裏,抽出蠶絲。
牛衣:蓑衣之類。這裏泛指用粗麻織成的衣服。《漢書。食貨誌》有“貧民常衣牛馬之衣”的話。
漫思茶:想隨便去哪兒找點茶喝。漫,隨意,壹作“謾”。
賞析
這首《浣溪沙》詞是蘇軾43歲在徐州任太守時所作。公元1078年(元豐元年)春天,徐州發生了嚴重旱災,作為地方官的蘇軾曾率眾到城東二十裏的石潭求雨。得雨後,他又與百姓同赴石潭謝雨。蘇軾在赴徐門石潭謝雨路上寫成組詞《浣溪沙》,***五首,這是第四首。作品描述他鄉間的見聞和感受。藝術上頗具匠心,詞中從農村習見的典型事物入手,意趣盎然地表現了淳厚的鄉村風味。清新樸實,明白如話,生動真切,栩栩傳神,是此詞的顯著特色。此詞上片寫景,下片抒情。需要指出的'是,這首詞中所寫的景,並不是壹般情況下通過視覺形象構成的統壹的畫面,而是通過傳入耳鼓的各種不同的音響在詩人意識的屏幕上折射出的壹組聯續不斷的影象。
這首詞是蘇軾在徐州(在今江蘇省)作官的時候寫的。按照當時的迷信風俗,壹個關心農事的地方官,天大旱,要向“龍王爺”求雨;下了雨,又要向“龍王爺”謝雨。這首詞就是蘇軾有壹次途經農村去謝雨,記下的見聞之壹。
“簌簌衣巾落棗花”,按照文意本來應該是“棗花簌簌落衣巾”。古人寫詩詞,常常根據格律和修辭的需要,把句子成分的次序加以調動,這裏就是如此。“簌簌[sù]”,是形容棗花紛紛落下的樣子。“衣巾”,是衣服和頭巾。古代服裝,男人往往戴頭巾。棗樹在初夏開出黃綠色的小花。作者不是從旁邊看到落棗花,而是行經棗樹下,或是佇[zhù]立棗樹下,這樣棗花才能落到衣巾上。接下去,“村南村北響繅車”。“繅[sāo]車”,壹種抽取蠶絲的手搖工具。村子裏從南頭到北頭繅絲的聲音響成壹片,原來蠶農們正在緊張地勞動。這裏,有棗花散落,有繅車歌唱,在路邊古老的柳樹下,還有壹個身披牛衣的農民在賣黃瓜。“牛衣”,是壹種用麻或草編成的,用來覆蓋牛身的織物,這裏指蓑衣壹類的東西。上片三句,每壹句都寫出了景色的壹個方面。這壹次蘇軾偶然來到農村,很敏感地抓住了這些特點,特別是抓住了棗花、繅絲、黃瓜這些富有時令特色的事物,把它們勾畫出來。簡單幾筆,就點染出了壹幅初夏時節農村的風俗畫。
這首詞,不僅是寫景,還記了事。在下片,就轉入了寫作者自己的活動。這時他已是“酒困路長惟欲睡”。“酒困”,是酒後困倦,說明他上路前喝過酒了。“路長”,看來,已走過很長的路程,而離目的地還很遠。“惟”,只。這句詞寫出他旅途的困倦。“日高人渴漫思茶”。“日高”,太陽已升得很高。在初夏的太陽下趕路,感到燥熱、口渴,不由得想喝杯茶潤喉解渴。“漫”,這裏是情不自禁的意思。口渴,需要喝茶;困倦,大概也想借茶解困。於是他“敲門試問野人家”。“野人家”,鄉野的人家,即鄉下老百姓。蘇軾當時是壹州的行政長官,筆下稱當地農民為“野人家”,正出於他當官的口氣。但是“試問”兩字表明他並沒有什麽官氣。他沒有命令隨從差役去索要,而是自己親自去敲壹家老百姓的門,客氣地同人家商量:老鄉,能不能給壹點茶解解渴呀?
就這樣,用簡單幾句,既畫出了壹幅很有生活氣息的農村畫圖;又記下了壹段向老鄉敲門討茶的經歷,這是他平常深居官衙中接觸不到,因而感到新鮮有趣的。這首詞似乎是隨手寫來,實際上文字生動傳神,使壹首記聞式的小詞,獲得了藝術的生命。這就是古典詩詞中所講究的“含不盡之意,見於言外”。作者為何要“敲門試問”呢?他是壹個體恤民情、愛民如子的好父母官,謙和有禮,不會貿然闖入農家;2剛剛在旱災後求得雨,主人可能外出下田耕作,並不在家,所以他要試探壹下家中是否有人在。
《浣溪沙》詞中“簌簌衣巾落棗花”壹句,實為“棗花簌簌落衣巾”的倒文;杜甫《秋興》壹詩中有“香稻啄余鸚鵡粒,碧梧棲老鳳凰枝”,原意為:鸚鵡啄余香稻粒,鳳凰棲老碧梧枝。主賓倒置的同時,賓語“香稻粒”、“碧梧枝”還被拆開分屬主賓位置。對於古典詩歌詩句的倒置,清人洪亮吉說:“詩家例用倒句法,方覺奇峭生動”。
《浣溪沙》全詞有景有人,有形有聲有色,鄉土氣息濃郁。日高、路長、酒困、人渴,字面上表現旅途的勞累,但傳達出的仍是歡暢喜悅之情,傳出了主人公縣令體恤民情的精神風貌。這首詞既畫出了初夏鄉間生活的逼真畫面,又記下了作者路途的經歷和感受,為北宋詞的社會內容開辟了新天地。
鑒賞
這首詞從山川景物著筆,意旨卻是探索人生的哲理,表達作者熱愛生活、曠達樂觀的人生態度。整首詞如同壹首意氣風發的生命交響樂,壹篇老驥伏櫪,誌千裏的宣言書,流露出對青春活力的召喚,對未來的向往和追求,讀之令人奮發自強。
上闋寫暮春三月蘭溪幽雅的風光和環境:山下小溪潺湲,岸邊的蘭草剛剛萌生嬌嫩的幼芽。松林間的沙路,仿佛經過清泉沖刷,壹塵不染,異常潔凈。傍晚細雨瀟瀟,寺外傳來了杜鵑的啼聲。作者選取幾種富有特征的景物,描繪出壹幅明麗、清新的風景畫,令人身臨其境,心曠神怡,表現出詞人愛悅自然、執著人生的情懷。
下闋迸發出使人感奮的議論。這種議論不是抽象的,概念化的,而是即景取喻,以富有情韻的語言,表達有關人生的哲理。“誰道”兩句,以反詰喚起,以借喻回答。結尾兩句以溪水西流的個別現象,即景生感,借端抒懷,自我勉勵,表達出詞人雖處困境而老當益壯、自強不息的精神。
這首詞,上片以淡疏的筆墨寫景,景色自然明麗,雅淡淒美;下片既以形象的語言抒情,又即景抒慨中融入哲理,啟人心智,令人振奮。詞人以順處逆的豪邁情懷,政治上失意後積極、樂觀的人生態度,催人奮進,激動人心。
《浣溪沙》蘇軾原文 篇3[宋]蘇軾
照日深紅暖見魚。連溪綠暗晚藏烏。黃童白叟聚睢盱。糜鹿逢人雖未慣,猿揉聞鼓不須呼。歸家說與采桑姑。
作品賞析:
原序:徐州石潭謝雨,道上作五首。潭在城東二十裏,常與泗水增減清濁相應。
元豐元年(1078)徐州發生嚴重春旱,作者作為徐州太守,曾往石潭求雨,得雨後,又往石潭謝雨,沿途經過農村。這組《浣溪沙》詞即紀途中觀感,***五首,這裏是前三首。第壹首寫傍晚之景和老幼聚觀太守的情形。首句寫到潭魚。西沈的太陽,格外紅而大,也染紅了潭水。由於剛下過雨,潭水增多,大約也湧進了不少河魚,它們似乎貪戀著夕照的溫暖,紛紛遊到水面。魚之婉然若現,也寫出了潭水的清澈。與大旱時水濁無魚應成壹番對照。從石潭四望,村復壹村,佳木蘢蔥,只聽得棲鴉的啼噪,而不見其影。
不易見的潭魚見了,易見的昏鴉反不見了,寫出了農村得雨後風光為之壹新,也流露出作者喜悅的心情。
三句轉筆寫人。兒童黃發,老人白首,故稱“黃童白叟”,這是聚觀謝雨的人群中的壹部分。“睢盱”二字俱從“目”,張目仰視貌,兼有喜悅之義。《易經·豫卦》“盱豫”,《疏》:“盱謂睢盱。睢盱者,喜悅之貌。”
這裏還暗用韓愈《元和聖德詩》“黃童白叟,踴躍歡呀”句意。從童叟之樂見出眾人之樂,也寄寓了作者“樂人之樂”的情懷。
接著,下片寫謝雨的盛會,打破了林潭的寂靜。常到潭邊飲水的“麋鹿”突然逢人,驚恐地逃避了。
而喜慶的鼓聲卻招來了頑皮的“猿猱”。“雖未慣”與“不須呼”相映成趣,兩種情態,各各逼真。頗有助於表現和平熙樂的氣氛。山村的老人純樸木訥,初見知州不免有幾分“未慣”,孩童則活潑好動,聽到祭神儀式開始的鼓聲,則爭先恐後,若類皮猿之“不歡呼”。他們回家必得要興奮地追說壹天的見聞,說給那些未能目睹盛況的“采桑姑”們了。“歸來說與采桑姑”,這節外生枝壹筆,妙趣橫生。
詞寫到日、村、潭、樹等自然景物,魚、鳥、猿、鹿等各類動物,黃童、白叟、采桑姑等各色人物及其活動,織成壹幅有聲有色的畫圖。上片連用“深紅”、“綠暗”、“黃”、“白”等色彩字,交錯使用,畫面生動悅目。下片則賦而兼比。全詞雖未鋪寫謝雨,但無往而非喜雨、謝雨的情事。這正表現出作手取舍經營的匠心。前五句是實寫,末壹句是虛寫,虛實相生,詞意玩味不盡。
第二首寫謝雨途中見聞。上片寫自己進村之後出現的壹個熱鬧場景。首句寫村姑匆忙地梳妝打扮壹番去見太守。“旋抹”刻畫出少女第壹次得見州官的急切、興奮心情。接下來二句,寫村姑們爭看太守,連心愛的茜羅裙被擁擠的人群踏破也顧不得了。這樣寫既烘染出場面的熱烈,又表現出圍觀少女精神的集中。
上片短短數語就刻畫出壹幅極風趣生動的農村風俗畫。
下片寫到田野、祠堂,又是壹番光景。村民們老幼相扶相攜,來到打麥子的土地祠,他們為感謝上天降雨,備酒食以酬神,剩余的祭品引來饞嘴的烏鳶,在村頭盤旋不下。這兩個細節都表現出喜雨帶來的歡欣。結句則是壹個特寫,黃昏時分,有個老頭兒醉倒在道邊。這與前兩句形成忙與閑,眾與寡,遠景與特寫的對比。但它同樣富於典型性。酩酊大醉是歡飲的結果,它反映出壹種普遍的喜悅心情。
詞中的“使君”雖只是個陪襯角色,但其與民同樂的心情也洋溢紙上。
第三首寫夏日田園風光、鄉村風貌,表現了農民大旱得雨、幸免饑餒的喜悅心情以及詞人與民同樂的博大胸懷。上片寫農事活動。首句寫地頭的作物。
“(音傾)即寈麻,是麻的壹種。“麻葉層層”是寫作物茂盛,“葉光”是說葉片滋潤有光澤,二語互文見義,是雨後莊稼實況。從具體經濟作物又見出時值初夏,正是春蠶已老,繭子豐收的時節。於是村中有煮繭事。煮繭的氣味很大,只有懷著豐收喜悅的人嗅來才全然是壹股清香。未到農舍,在村頭先嗅繭香,“誰家煮繭”雲雲,傳達出壹種新鮮好奇的感覺,實際上煮繭絡絲何止壹家。“壹村香”之語倍有情味。走進村來,隔著籬墻,就可以聽到繰絲女郎嬌媚悅耳的談笑聲了。“絡絲娘”本俗語中的蟲名,即絡緯,又名紡織娘,其聲如織布,頗動聽。這裏轉用來指蠶婦,便覺詩意盎然,味甚雋永。此處雖然只寫了煮繭繅絲這樣壹種農事活動,但從壹個側面,可以看出雨後農民的喜悅之情。
下片寫作者對農民生活的采訪,須發將白的老翁拄著藜杖,老眼迷離似醉,捋下新麥(“捋青”)炒幹後搗成粉末以果腹,故雲“軟饑腸”。這裏的“軟”,本字為“餪”,有“送食”之義,見《廣韻》。兩句可見村中生活仍有困難,流露出作者的關切之情。簡單的壹問,含蘊不盡。
這幾首詞帶有鮮明的鄉土色彩,充滿濃郁的生活氣息,風格自然清新,情調健康樸實。詞人所描寫的雖然只是農村仲夏風貌的兩三個側面,但筆觸始終圍繞著農事和農民生活等,尤其是麻蠶麥豆等直接關系到農民生活的農作物,從中可見詞人選擇和提取題材的不凡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