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詩是蘇軾在遊覽嶺南地區時寫的。字面意思是“我壹天能吃下三百顆荔枝,毫不猶豫地成為了嶺南人”。它表達了蘇軾對於嶺南地區荔枝的喜愛,並借此來表示他對嶺南地區的歸屬感和留戀之情。
通過詩句中的“日啖荔枝三百顆”,我們可以感受到蘇軾對嶺南地區的美食荔枝的無限喜愛,並且形象地表達了他對這片土地的傾心之情。而“不辭長作嶺南人”則意味著他願意身在嶺南,並將自己與嶺南人民緊密地聯系在壹起,不遠離此地。
這句詩既展現了蘇軾對荔枝美味的向往,又表達了他對嶺南地區的熱愛和歸屬感,體現了他對於鄉土的深深眷戀和對嶺南文化的認同。它也成為了流傳至今的經典句子,被廣泛引用和解讀。
原文
惠州壹絕
蘇軾〔宋代〕
羅浮山下四時春,盧橘楊梅次第新。
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
譯文
羅浮山下四季都是春天,枇杷和黃梅天天都有新鮮的。
如果每天吃三百顆荔枝,我願意永遠都做嶺南的人。
註釋
羅浮山:在廣東博羅、增城、龍門三縣交界處,長達百余公裏,峰巒四百多,風景秀麗,為嶺南名山。
盧橘:橘的壹種,因其色黑,故名(盧:黑色)。但在東坡詩中指枇杷。《冷齋夜話》 卷壹載:“東坡詩:‘客來茶罷無所有,盧橘楊梅尚帶酸。’張嘉甫曰:‘盧橘何種果類? ’答曰:‘枇杷是也。’”
嶺南:古代被稱為南蠻之地,中原人士聞之生畏,不願到廣東來。
創作背景
紹聖三年(1096)作於惠州,此題下有兩首,這裏選第二首。嶺南兩廣壹帶在宋時為蠻荒之地,罪臣多被流放至此。遷客逐臣到這裏,往往頗多哀怨嗟嘆之辭,而東坡則不然,他在這首七絕中表現出他素有的樂觀曠達、隨遇而安的精神風貌,同時還表達了他對嶺南風物的熱愛之情。
賞析
從“荔枝詩”看東坡先生的嶺南心境。
蘇東坡於宋哲宗紹聖元年被人告以“譏斥先朝”的罪名被貶嶺南,“不得簽書公事”。於是,東坡先生流連風景,體察風物,對嶺南產生了深深的熱愛之情,連在嶺南地區極為平常的荔枝都愛得那樣執著。
紹聖二年四月十壹日,蘇軾在惠州第壹次吃荔枝,作有《四月十壹日初食荔枝》壹詩,對荔枝極盡贊美之能事:“……垂黃綴紫煙雨裏,特與荔枝為先驅。海山仙人絳羅襦,紅紗中單白玉膚。不須更待妃子笑,風骨自是傾城姝……”自此以後,蘇軾還多次在詩文中表現了他對荔枝的喜愛之情。例如,《新年五首》:“荔子幾時熟,花頭今已繁。”《贈曇秀》:“留師筍蕨不足道,悵望荔枝何時丹。”《〈和陶歸園田居六首)引》:“有父老年八十五,指(荔枝)以告余曰:‘及是可食,公能攜酒來遊乎?’意欣然許之。”《和陶歸園田居》其五:“願同荔枝社,長作雞黍局。”《食荔枝二首》其二:“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
其中“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二句最為膾炙人口,解詩者多以為東坡先生在此贊美嶺南風物,從而抒發對嶺南的留戀之情,其實這是東坡先生滿腹苦水唱成了甜甜的贊歌。
不錯,從壹些現象上看起來,蘇軾在嶺南時的心情與初貶黃州時相比,確實顯得更加平靜,不見了“空庖煮寒菜,破竈燒濕葦”的失意與苦悶。《宋史》本傳說蘇軾在惠州“居三年,泊然無所蒂介,人無賢愚,皆得其歡心”。貶為瓊州別駕後,居在“非人所居”的地方,“初僦官屋以居,有司猶謂不可。軾遂買地築室,儋人運甓畚土以助之。獨與幼子過處,著書以為樂,時時從其父老遊,若將終身。”蘇轍《東坡先生和陶詩引》介紹: “東坡先生謫居儋耳,置家羅浮之下……華屋玉食之念,不存於胸中。”蘇東坡在嶺南時,除了關心自然風光和民情風俗以外,還與出家人交往頻繁,詩文中就留有很多與僧人唱和的作品。這壹定程度上確實表現了避世意識。
作者簡介
蘇軾,(1037年1月8日-1101年8月24日)字子瞻、和仲,號鐵冠道人、東坡居士,世稱蘇東坡、蘇仙,漢族,眉州眉山(四川省眉山市)人,祖籍河北欒城,北宋著名文學家、書法家、畫家,歷史治水名人。蘇軾是北宋中期文壇領袖,在詩、詞、散文、書、畫等方面取得很高成就。文縱橫恣肆;詩題材廣闊,清新豪健,善用誇張比喻,獨具風格,與黃庭堅並稱“蘇黃”;詞開豪放壹派,與辛棄疾同是豪放派代表,並稱“蘇辛”;散文著述宏富,豪放自如,與歐陽修並稱“歐蘇”,為“唐宋八大家”之壹。蘇軾善書,“宋四家”之壹;擅長文人畫,尤擅墨竹、怪石、枯木等。與韓愈、柳宗元和歐陽修合稱“千古文章四大家”。作品有《東坡七集》《東坡易傳》《東坡樂府》《瀟湘竹石圖卷》《古木怪石圖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