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宋代,又將胡琴取名為“嵇琴”。宋代末學者陳元靚在《事林廣記》中這樣記載:嵇琴本嵇康所制,故名“嵇琴”。宋代大學者沈括在《補筆談·樂律》中記載:“熙寧中,宮宴,教坊伶人徐衍奏嵇琴,方進酒而壹弦絕,衍更不易琴,只用壹弦終其曲。”說明在北宋時代已有很高的演奏水平。徐衍為皇帝大臣們演奏”嵇琴”時,斷了壹根弦,仍然用另壹根弦奏完曲.沒有嫻熟的技藝是做不到的。後來沈括在《夢溪筆談》中又記載“馬尾胡琴隨漢東,曲聲猶自怨單於。彎弓莫射去中雁,歸雁如今不寄出。”說明在北宋時已有了馬尾的胡琴。
元朝《元史·禮樂誌》所載“胡琴制如火不思,卷顧龍首,二弦用弓捩之,弓之弦以馬尾”進壹步闡述了胡琴的制作原理。到了明清時代胡琴已傳遍大江南北,始成為民間戲曲伴奏和樂器合奏的主要演奏樂器。
到了近代,胡琴才更名為二胡。半個多世紀以來,二胡演奏水平已進入旺盛時期。劉天華先生是現代派的始祖,他借鑒了西方樂器的演奏手法和技巧,大膽、科學地將二胡定位為五個把位,從而充擴了二胡的音域範圍,豐富了表現力,確立了新的藝術內涵。由此,二胡從民間伴奏中脫穎出來,成為獨特的獨奏樂器,也為以後走進大雅之堂的音樂廳和音樂院校奠定了基礎。
新中國成立以後,民族、民間音樂發展很快,為了大力發掘民間藝人的藝術珍寶,華彥鈞、劉北茂等民間藝人的二胡樂曲經過整理被灌成唱片,使二胡演奏藝術如雨後春筍迅猛發展起來。上世紀50年代和60年代先後湧現了張銳、張韶、王乙等為代表的壹批二胡教育家和演奏家,在他們的影響下,又培養出了新的二胡演奏家閔惠芬、王國潼等。二胡作曲家劉文金的《長城隨想曲》等將二胡的性能超常發揮,並刻意創新,使二胡煥發出新的生機和異彩。
補充 —— 據《中國文化史三百題》提供資料,宋代是外來樂器與中原文化融合發展的第二階段。宋元明清時期,隨著戲曲、曲藝的發展,民間樂器隨著“勾欄”“瓦舍”的興起而發展了自己的伴奏樂器。其中最主要的樂器是源自蒙古、西域的馬尾胡琴(又稱二弦琴),經與前朝留下的嵇琴、軋箏融合,創制出新穎的胡琴。這壹樂器充分標誌中國弓弦樂器走向成熟。後來,由於地方戲唱腔風格需要,胡琴又逐漸分化,出現配合秦腔、豫劇需要的板胡,京劇、漢劇需要的京胡、京二胡,河南墜子需要的墜胡,廣東粵劇需要的高胡,潮劇需要的椰胡,湖南花鼓用的大筒,蒙古說唱用的四胡,川劇用的蓋板子,河南越調用的四弦,福建莆田戲用的枕頭琴,侗戲用的牛腿琴,壯劇用的馬骨琴,晉劇用的二股弦等等弓弦樂器。所以,二胡實際上是這眾多的弓弦樂器中的壹種,它的得名遠遠後於胡琴。所以說“二胡”始於唐朝是不準確的,應該說“胡琴”始於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