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稱嵇中散墓,位於渦陽縣石弓鎮嵇山南麓(原屬濉溪之臨渙)。渦陽建縣前屬宿州。清嘉慶10年(1805),宿州知州李清玉《重修嵇康墓》碑文中說:“宿州西百二十裏有中散大夫嵇叔夜(字康)墓載在州乘”。其墓依山鑿石而建,巨石封門,上覆山土,墓在山腹中,外表與山壹體。現墓洞已被發現,但墓內被盜壹空,只有空墓尚存。
從嵇康性格看待嵇康之死
嵇康是壹個很具有性格的人,從他的詩歌裏妳可以看到壹個真實的嵇康的形象。嵇康作為壹個個人,但是他始終都不曾稍稍改變壹下的性格,我認真地看了壹下嵇康的作品,從他的言語中我看到他不羈的性格。我認為嵇康的死正是因為他的性格所至的。
嵇康的死直接原因是他的性格。嵇康詩的風格,《文心雕龍》評為:“嵇誌清峻。”而《明詩》又說:“叔夜峻俠,故興高而采烈。”我們註意到盡管這兩者評價不盡相同,但是又應該發現驚人的相似:就是嵇康有壹個的詩在《文心雕龍》和《明詩》的作者的眼中都有壹個“峻”的特點,由此可以看到嵇康性格中不能容人而又不能容於人的壹面。在《後漢書·朱浮傳》中有這麽壹句話“以峻文詆之。”這句話中的“峻”是“嚴酷,嚴厲”的意思,文如其人,由此我們可以揣度出嵇康的性格中壹定有很難被人接受的地方,當然這僅僅是我個人的揣測罷了。但是我認為這種揣測幷不是沒道理的。
在嵇康的《與山巨源頭絕交書》中表達出他自己有九不堪的地方,其中有“不喜吊喪,而人道以此為重,己未見恕者所怨,至欲見中傷者;雖瞿然自責,然性不可化,欲降心順俗,則詭故不情,亦終不能獲無咎無譽”和“剛腸疾惡,輕肆直言,遇事而發,此甚不可二也。以促中小心之性,統此九患,不有外難,當有內病,寧可久處人間邪?”可見嵇康性格中有壹種不為世所累的性格,在嵇康的眼中塵世中有太多瑣事的煩擾了,而嵇康的本性中是不能忍受這樣的煩擾的。而他向往的生活是忘掉世間的煩憂。嵇康《養生論》雲:“萱草忘憂”。萱草壹名紫萱,又名忘憂草。吳中書生謂之療愁。可見嵇康性情中是無法接受他所處的那個時代的,他渴望的是超脫他所處的那個時代。正如他在《與山巨源絕交書》中表達出來的那樣“統此九患,不有外難,當有內病,寧可久處人間邪?”
其實他表達的意思是他無法接受這樣的時代,因為在人間就有送來迎往的憂擾的,這是不可避免的。嵇康喜歡過無憂無慮的生活,所以他要過的生活是“遊山澤,觀魚鳥”,幷且“心甚樂之。”他要過的這種生活完全是秉其本性行事的,不願意稍稍地改變壹下。因為是人就有生老病死的事情,在當時社會人們把送葬看成壹件大事,但是嵇康卻不願意順從世俗,可見其倔強不羈的壹面了。既然不能順從世俗,當然嵇康就希望能超脫他的那個世界——那個不能被他性情接受的世界。他渴望超脫他的那個世界,因此他“聞道士遺言,餌術、黃精,令人久壽,意甚信之”。在嵇康的眼中他是對的,他的追求秉其本性而行的信仰也是對的,即使和他的那個時代的人完全不相同,但是他只是“循性而動,不為物移”。我不由想到嵇康的觀念其實和屈原是很相似的,屈原的觀念是“舉世皆濁我獨清,舉世皆醉我獨醒”。但是嵇康還是比屈原鋒芒收斂許多的,《晉書·列傳第十九》中有這樣的描寫“(康)性慎言行”。或許是他不屑和世俗交往吧。
嵇康的行為在外人看來,真的是有點怪誕的,也是不能想象的,據晉書列傳第十九中記載“(康)性絕巧而好鍛。宅中有壹柳樹甚茂,乃擊水圍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鍛”。了解他的人對他的這種性情也就接受了,但是對於不了解他的人會是怎麽看待他呢?其實嵇康還是很有才氣的壹個人,所以山濤就推薦他出來做官,但是按照嵇康的性情他是不願意接受的,因為按照嵇康他自己的說法“自惟至熟,有必不堪者七,甚不可者二”。就因為山濤推薦他出來做官嵇康就要和山濤絕交,其實從這件事就可以看到嵇康的性格是很矛盾的,因為嵇康當初說“所與神交者,惟陳留阮籍,河內山濤,豫其流者河內向秀,……”。自己認為最好的朋友,就因為這樣就結束了來往,也可以看到嵇康是把他自己的本性看得極其重要的,不容人去幹涉他追求自然,即使是自己認為最親密的朋友。從其壹生來看嵇康也算得上壹個言行壹致的人,他說過“君子之行賢,不察於有度而後行也;任心無邪,不議於善而後正也;不論於是而後為也。”嵇康的行為不是因為按照什麽現成的規矩去行事的,所有的壹切都是按照他的本性。所有的這些都是嵇康“越名教而任自然“的體現。
正因為崇尚自然本性,所以他不願意為世俗憂擾,而只願意平平靜靜“無馨無臭。采薇山阿。散發巖岫。永嘯長吟。頤性養壽。”也正是因為這樣嵇康不願意出來做官。嵇康不願意出來做官是他本性的壹面,其實嵇康”性慎言行”,但是他還是按照他自己的性情去行事的,只是他不願意接觸當時的統治者罷了,但是對於他身邊的人,他從來就是壹個性情。其實嵇康是間接死在鐘會的手上的,對於嵇康的死《晉書·列傳第十九》有這樣的記載,:"(會)言於文帝曰:‘嵇康,臥龍也,不可起。公無憂天下,顧以康為虎耳。’因譖‘康欲助毋丘儉,賴山濤不聽,昔齊戮華士,魯誅少正卯,誠以豁時亂教,故聖賢去之。康、安等言論放蕩,非毀典謨,帝王者所不宜容。宜因釁除之,以淳風俗’。帝既昵聽信會,遂並害之。"由此無疑鐘會和嵇康的死有極大關系的,甚至可以說應該對嵇康的死直接負責。當然不願意統治者服務的而又有才能的人,在當時的社會當然會引起統治者的恐慌的。壹方面統治者害怕他聚眾造反;另壹方面這些有能力的人對於統治者的禮樂教化造成很大的影響。在嵇康的《與山巨源絕交書》中,嵇康是這樣描述他自己的“非湯、武而薄周、孔……”。在當時儒學是作為正統的思想的,公開表達自己“又每非湯、武而薄周、孔”就是發表反動言論,當時的統治者怎麽能容忍違背自己推行的正統思想的人呢?因為嵇康的死也是必然的,即使沒鐘會的出現。但是鐘會還是看到了嵇康致命的缺點,“康、安等言論放蕩,非毀典謨,帝王者所不宜容。宜因釁除之,以淳風俗。”其實鐘會和嵇康也不見得有深仇大恨的,但是他們之間還是有隔閡的。《太平廣記》卷第四百九十七雜錄五中有這樣的描寫“從前主父偃壹家被孫弘殺掉,嵇康被鐘會誣陷致死,因此曹操勸他的兒子說:‘我對小過失也非常憤怒,妳們千萬不要學這壹點。’妳們修業進德,以中和為上。”由此我們可以知道曹操眼中的嵇康壹定不是壹個中和的人。其實從嵇康的言行就可以看到這壹點了,《晉書·列傳第十九》有這樣的記載:“初,康居貧,學與向秀***鍛於大樹之下,以自瞻給。穎川鐘會,貴公子也,精練有才辯,故往造焉。康不為之禮,而鍛不掇。良久會去,康謂日:‘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會曰:‘聞所聞而來,見所見而去。會以此憾之。”常人眼中這樣的話有很大的挑釁性,更何況這樣的話對著鐘會這樣的富家弟子說呢?鐘會這樣的富家弟子壹定是心氣很高的,又怎麽能忍受嵇康這樣的漠視的言語呢?我想也因為嵇康待人接物的這種態度埋下了了禍根。應該來說,鐘會還是對嵇康很崇拜的,鐘會文章寫得非常好,但是不如嵇康名氣大,便將自己的壹篇文章寫好送去,到了嵇康的家門口卻不敢進去,只好把文章壹卷,扔進去就跑。可是這壹丟進去便沒有了音信。心氣太高的鐘會壹定是覺得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因此鐘會也壹定不能容下嵇康的。
嵇康的死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發生的,壹方面嵇康不能容於人,另壹方面嵇康不能容人。並不是說嵇康心胸很狹窄,總的來說,是嵇康對天性自然的執著。對天性自然執著的嵇康必定不會很順服地去接受儒教的教化的,對於儒學作為正統思想的那個時代,必定使得統治者有消滅異己的想法。而嵇康在待人接物方面的隨意的性格是促成嵇康死因的直接原因。是嵇康的性格導致嵇康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