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詩是《詩經》中較早的作品,是宗教祭祀活動中用來贊頌神靈、祈福禳災的詩歌。
祭祀詩的篇目雖然比不上棄婦詩和情詩,但其題材獨特,民族特點鮮明,並有濃郁的宗教氣息和文化價值,在“詩三百”中占有重要位置。祭祀詩的出現是人類文化發展到壹定階段的必然產物,是壹種文化現象。
這類詩篇主要以《周頌》為代表,其中心內容是贊美在位的周王或其祖先的功德。 從遠古時代到周代,人類對周圍世界的認識已進步許多,但原始社會對超自然的神秘力量的崇拜,作為壹種深層次文化積澱下來。
祭祀活動是為了維持或恢復人與“神”的良好關系,把整個社會通過集體活動聯結起來。進入階級社會後祭祀轉化為權利的象征,周王朝崇尚敬天尊族,祭祀天地以周祖後稷、文王配天,其政治指向十分明顯,實際上是說明其政權受命於天,祭祀先王維護宗族組織,又起到了維護統治的作用。
摘要:祭祀詩的文學特色壹向為人們所忽視,甚至有人否認其在文學上的成就。事實上,祭祀詩具有模糊的人物形象、虔敬的思想感情、盛大的場面描寫以及疊字、復沓、反復、設問與反問等多樣的藝術手法等特色。
其研究力度還有待加強。關鍵詞:祭祀詩 文學特色 《詩經》作為我國古代第壹部詩歌選集,祭祀詩是其中的壹個重要內容。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也就是說,祭祀是周代國家最重要的兩件大事之壹,祭祀滲透到了周人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所謂祭祀,指的是古代人們按照壹定儀式進行的敬鬼事神的社會活動。
祭祀的對象,總的來說,不外乎祭祖與祭天(泛指大自然)兩大類。祭祀活動源起於原始氏族社會,至周代才發展完備。
祭祀詩,有狹義與廣義之分。狹義的祭祀詩是指那些在祭祀活動中詠唱的贊頌神靈、祖先,祈福禳災的詩歌。
廣義的祭祀詩指的是壹切寫到祭祀或用於祭祀及贊神頌神的詩歌,不但包括純祭祀詩,而且還包括頌贊詩、部分農事詩和史詩。本文探討祭祀詩的文學特色所涉及的對象為廣義的祭祀詩,大約有六十篇左右。
說到《詩經》的文學特色,人們大都喜歡拿國風以及小雅中的篇章來進行分析。至於祭祀詩,往往僅從文化(禮儀)方面來展開研究,文學方面的論述少之又少。
平心而論,祭祀詩的文學特色是不如國風及小雅突出,成就上也比不上國風、小雅,但我們也不得不承認,祭祀詩在文學方面仍有其特色。下面本人不揣淺陋,試從人物形象、思想感情、場面描寫以及藝術手法四個方面剖析之。
壹、模糊的人物形象 祭祀詩中的人物包括祭祀者、被祭祀者以及其他相關人物,這些人物大都屬於壹些有地位身份的人,上至君王諸侯,下至卿大夫與士,不像國風中的人物多為平民百姓或者奴隸。之所以出現這種現象,壹方面固然與詩歌的題材內容不同有關,另壹方面也與周代的祭祀權主要掌握在貴族(家族大宗)手裏有關,祭祀權在當時即意味著特權,掌握了祭祀權也就掌握了政治上的權力。
祭祀詩中的人物諸如祖先、神、天,基本上都是抽象的概念,對他們沒有具體的形象描繪。試看《周頌·維天之命》:維天之命,於穆不已。
於乎不顯,文王之德之純!假以溢我,我其收之。駿惠我文王,曾孫篤之。
這是壹首祭祀文王的詩,整首詩只是籠統地贊頌文王的“純德”,並未對其性格與德行進行具體的描述,因此在人們心目中文王始終只是壹個模糊的影子。又如《周頌·執競》,該詩是壹首“祀武王”之詩,文中寫及武王以及參祭者的句子就“執競武王,無競為烈”、“威儀反反,既醉既飽”等幾句,人物形象同樣單薄而模糊。
這樣的例子還有不少。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的是古希臘神話中對神的形象刻畫得十分具體生動,如多情的宙斯,嫉妒的赫拉,勇敢的普羅米修斯等等。
古代中西方在人物形象刻畫上的這種差別源於不同的文化背景以及審美情趣。二、虔敬的思想感情 古人進行祭祀的目的十分明確,就是要從神致福。
要達到這壹目的,除了要準備豐盛潔凈的祭品、嚴格按照程序之外,再有就是態度要嚴肅,心要誠,即在祭祀前、祭祀中乃至祭祀後都要懷著壹顆虔敬之心。心不誠,神靈是不會賜福的。
讀《詩經》中的祭祀詩我們是不難體會古人祭祀前後的神聖與恭敬之心的。祭祀的神聖性首先體現在祭祀活動進行的環境是莊嚴肅穆的,可以把人在未開始舉行儀式的時候就感受到神聖莊嚴的氣氛,使人們對祖先神靈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
“閟宮有侐,實實枚枚。” (《閟宮》)舉行祭祀之禮的天子諸侯態度嚴肅而謹慎,端莊而有序。
“於穆清廟,肅祊顯相。濟濟多士,秉文之德。
對越在天,駿奔走在廟。”(《清廟》)“有來雝雝,至止肅肅。
相維辟公,天子穆穆。”(《雍》)“威儀反反”(《思文》)、“君婦莫莫”。
(《楚茨》)從“雝雝”、“肅肅”、“穆穆”、“反反”、“莫莫”這些詞我們可以看出參祭者嚴肅認真的態度。三、盛大的場面描寫 本文所指的場面包括祭祀場面與勞動場面。
在約六十首祭祀詩中,以祖先為祭祀對象的最多,占到所有祭祀詩的壹半,由此可以看出《詩經》時代祖先崇拜的鼎盛。所占份量僅次於祖先祭祀的是農事祭祀詩,有十首,反映了周人以農為本、重視農業的思想。
祭祀場面與勞動場面便。
2.詩經中用於宗廟祭祀的詩叫什麽詩經中用於宗廟祭祀的詩叫《頌》。
詩經在內容上分為《風》、《雅》、《頌》三個部分。《風》是周代各地的歌謠;《雅》是周人的正聲雅樂,又分《小雅》和《大雅》;《頌》是周王庭和貴族宗廟祭祀的樂歌,又分為《周頌》、《魯頌》和《商頌》。
《頌》***有40篇。對於《頌》的釋義,最早見於《詩·大序》:“頌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於神明者也。”
據阮元《研經室集·釋頌》的解釋,“容”的意思是舞容,“美盛德之形容”,就是贊美“盛德”的舞蹈動作。如《周頌·維清》是祭祀文王的樂歌,《小序》說:“奏象舞也。”
鄭玄《毛詩傳箋》說:“象舞,象用兵時刺伐之舞。”就是把周文王用兵征討刺伐時的情節、動作,用舞蹈的形式表現出來,這可以證明祭祀宗廟時不僅有歌,而且有舞,“載歌載舞”可以說是宗廟樂歌的特點。
近代學者也多以為《頌》是宗廟祭祀之樂,其中有壹部分是舞曲。頌的名篇主要有《清廟》、《維天之命》、《噫嘻》等。
擴展資料
《詩經》的歷史背景
《詩經》中的作品是在周武王滅商(前1066年)以後產生的。《周頌》時代最早,在西周初年產生,是貴族文人作品,以宗廟樂歌、頌神樂歌為主,也有部分描寫農業生產。
《大雅》是周王朝盛隆時期的產物,是中國上古僅存的史詩。《小雅》產生於西周晚年到東遷以後。《魯頌》和《商頌》都產生在周室東遷(前770年)以後。
西周取代殷商,經濟制度的發生巨大變革,促使社會在精神文明方面產生飛躍性的進步,作為文學代表的《詩經》出現是時代進步的必然產物,而它反過來又促進了社會的文明進步。
《詩經》對古代文學的影響
1、《詩經》主要是壹部抒情詩集,至此,我國詩歌沿著《詩經》開辟的抒情言誌的道路前進,抒情詩成為我國詩歌的主要形式。
2、《詩經》表現出的關註現實的熱情、強烈的政治和道德意識、真誠積極的人生態度,被後人概括為“風雅”精神,直接影響了後世詩人的創作。如屈原、漢樂府詩緣事而發、建安詩人的慷慨之音等,都是這種精神的直接繼承。後世詩人往往倡導“風雅”精神,來進行文學革新。如陳子昂的詩歌革新主張、李白、白居易等。
3、比興在藝術表現手法上為後代作家提供了學習的典範,成為了我國古代詩歌獨有的民族文化傳統。比興的運用,形成了我國古代詩歌 蘊藉、韻味無窮的藝術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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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詩經》中的祭祀詩顯示了怎樣的文化特征《詩經》作為我國第壹部詩歌總集,內容十分廣泛.其中祭祀性質的詩歌以其本身所具有的濃郁的宗教氣息和鮮明的思想特征而自成壹類,體現了豐富的文化內涵.《詩經》中的祭祀詩所表達的內容有祭祀山川、祭祀農神等,但更多的是祭祀祖先的篇章.其突出的特點是濃厚的宗教觀念與鮮明的政治目的,及對祖先、神靈的模糊刻畫.展示的是人在回顧中追尋遠祖的根源,將傳統化為生存本領的壹種精神努力。
祭祀詩的出現是壹種文化現象,是人類文化發展階段的產物,保存在《詩經》中的祭祀詩是當時周人的宗教觀、天命觀、價值觀在文學領域的“結集出版”,它反映了那個時代的精神面貌.概言之,《雅》、《頌》中的祭祀詩,展示的是人在歷史的追憶、回顧中開掘自己的根源,將歷史與現實相接,將傳統化為已有的精神努力。
4.詩經關於秦朝祭司的詩經是記錄西周到春秋中葉的詩歌,那時候還沒有到秦朝,不存在記載秦朝祭司這是詩經關於祭祀的資料,希望能幫到LL~ 《詩經》中的祭祀詩的基本內容是寫的人神相接,上通天帝,通過贊頌神靈來祈福禳災。
也有人認為只要是寫到祭祀或者用於祭祀的詩歌都是祭祀詩,但這種說法有點過於寬泛,如果這樣,有些史詩、農事詩也就變成了祭祀詩了。所以我們還是取狹義之解的祭祀詩,即“宗教祭祀活動中詠唱的贊頌神靈、祈福禳災的詩歌”。
《詩經》的祭祀詩主要集中在《頌》中。除了單純歌頌祖先功德而外,還有壹部分於春夏之際向神祈求豐年或秋冬之際酬謝神的樂歌,反映了周民族以農業立國的社會特征和西周初期農業生產的情況。
祭祀詩的特點有以下幾個: 壹、《詩經》中的祭祀詩是建立在萬物有靈,靈魂不死的原始宗教觀念的基礎之上的。“遠古先民對於自然界的事物不甚了解,環境的壹切變化,他們只能抱持慎懼的心態,進而產生崇拜、祈求自然的行為。”
在他們的眼中,萬物有靈,除了祭祀祖先的靈魂,之外,還有天地、山川、河嶽皆為可祭祀之物,於是祭祀詩就有了更多了內容。 例如:《維清》: “維清緝熙,文王之典。
肇禋,迄用有成,維周之禎。” 稱頌文王政無敗亂極清明,文王典章是根本。
自從祭祀那上天,到有天下功竟成,這是周家的祥禎。 《天作》“天作高山,大王荒之。
彼作矣,文王康之。彼徂矣,岐有夷之行。
子孫保之。”說天生萬物在岐山,為祭祀岐山之作。
《時邁》: “時邁其邦,昊天其子之,實右序有周。 薄言震之,莫不震疊。
懷柔百神,及河喬嶽,允王維後。 明昭有周,式序在位。
載戢幹戈,載橐弓矢。 我求懿德,肆於時夏,允王保之。”
這首是武王周公巡守祭山川百神的詩作,詩中提到上天保佑周室,初用威力震動它,天下都害怕臣服,又來安寧神靈,依次祭河及嶽神。 《般》: “於皇時周!陟其高山,嶞山喬嶽,允猶翕河。
敷天之下,裒時之對。時周之命。”
這是周成王時頌武王巡狩祭祀河嶽的壹首詩,詩句氣勢充沛,贊頌周邦的美,封禪四嶽大山小嶺,九河合壹依次往,普天之下巡遍,山川眾神都配享。 二、《詩經》中的祭祀詩是壹種具有明確的政治目的和狹隘的功利觀念的宗教政治文學。
神靈產生於祭祀活動中對天地萬物的存在認同,人們渴望神林的存在,希冀神靈能帶給國家的富足和生活的安寧,而這樣的渴望往往要通過國家的統治來加以實現,所以在人民們心中,天子就是受命於天,其意誌是不可違背的,祭祀就為統治者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提供了壹個很好的工具,因而在祭祀詩中,很多篇章都體現出它的明確的政治目的和宗教政治功利性,成為專門歌功頌德的作品。 例如《周頌·維天之命》: “維天之命,於穆不已。
於乎不顯,文王之德之純。 假以溢我,我其收之。
駿惠我文王,曾孫篤之。” 詩中說:美在不停的運轉,這豈不是光明呢!文王之德大而純。
嘉言善道豐富我,我應該把它收聚盡,以制法度順文王,曾孫後代都奉行。這是周公制禮時祭祀文王的詩,在這裏,他極力贊頌文王之德,“於乎”,不光明嗎?文王之施德教之無倦,美其於天同功。
《昊天有成命》: “昊天有成命,二後受之。 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
於緝熙!單厥心,肆其靖之。 昊天有成命,文王武王受命於天,成王積德而寬厚,鞏固天下得到和平。”
《思文》 “思文後稷,克配彼天。 立我烝民,莫菲爾極。
貽我來牟,帝命率育,無此疆爾界。 陳常於時夏。”
周公在祭祀周始祖後稷時稱其德可配天,可於上天同祭祀。 三、《詩經》中的祭祀詩中的祖先、神、天,基本上都是抽象的概念,對他們沒有具體的描繪。
畫鬼神易,因為在人們的心中,鬼神無定形,中國的上古時期的文學作品中的鬼神的形象大抵都是比較模糊,或者說是壹種抽象的感念,而沒有具體的形象,如對“天”的解釋,“天者,清也,虛也,大也”,人們的心中,盤古開的那片天地是氣,清者上升,為天;濁者下沈,為地。這種理解和西方的看法不同。
希臘神話中對神的形象刻畫十分具體生動。如宙斯、赫拉、阿佛洛狄忒、普羅米修斯,個個都是十分鮮活的形象,威力神的兇惡、河神俄刻阿諾斯的怯懦神使赫耳墨斯的奴性,都栩栩如生,而《詩經》中的缺少這樣的形象刻畫,在《周頌》中寫了文王之德,武王之自強,,但並沒有作細致生動的描寫,僅僅用稱頌的口氣來表明他們的功德,使得這些“先王”、“神”在人們的心目中始終只是壹個模糊的影子,這也表明了中國人對神與人的心靈關系的認識、審美情趣不同與外國。
《詩經》祭祀詩只是整部著作中的壹小部分,但它從壹個側面展示了當時的社會生活,也是我國詩歌寶庫的壹個重要組成部分,了解這些,至少可以從壹個方面了解周代的政治思想和上古的宗教文化,但上面所講的內容,也只是壹點淺見,《詩經》作為第壹部詩歌總集,它匯集了人們的思想,任何壹個方面都不是只言片語就可以說得清楚的,今後還需要我們在這些方面繼續努力。參考自新華網陜西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