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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煥鏞的人物詞典

1915年,陳煥鏞走進了哈佛大學樹木系,他選擇哈佛的目的有兩個,壹是這裏收集的中國植物最多,二是要想躋身國際植物學界,必須同最強的對手抗衡,頗有些“臥薪嘗膽”的精神。當時我國植物資源不斷外流,世界許多著名的植物園都栽培著中國的珍稀植物,中國植物的模式標本大多被保存在外國的標本館內,而國內卻缺乏完備的植物園和標本館,以致研究本國植物分類學不得不遠涉重洋到外國去尋找資料、參閱標本。目睹這些使陳煥鏞深感痛心,他痛下決心:“中國壹定要有自己的植物學、自己的植物園、自己的植物研究所、自己的植物誌。”

1919年陳煥鏞以出類拔萃的論文、出眾的成績獲得哈佛大學樹木系碩士學位,並獲得校方獎學金,其師授意繼續攻讀博士學位,並邀陳壹起去非洲調查采集,但陳謝絕了,毅然返回中國,開始了漫長的植物研究之旅。

1919年秋,陳煥鏞帶著壹本手冊,還有壹顆激情澎湃的心,只身壹人奔赴海南五指山,成為登上祖國南部島嶼采集標本的第壹位植物學家。據說,有壹次在采集時偶然不慎從樹上墜下,跌傷手腕繼又感染惡性瘧疾,他病倒了,高燒至40多攝氏度,身上布滿了螞蟥叮咬的傷口,左手腫得像帶著拳擊手套。陳就是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中工作歷時十個月,采集了大量珍貴標本,為日後編纂《海南植物誌》奠定了基礎。

此後,陳煥鏞的足跡遍及大江南北,同時還與英、美、德、法等多個國家的學者和標本館聯系,交換得3萬多份外國標本。至此他已積累了相當數量的標本,遂於1928年在廣州中山大學內建立起我國南方第壹個植物標本館。標本館初建,規模雖小,陳煥鏞卻說:“要使它與世界著名的植物標本館相媲美。”為此,他親自訂立壹套嚴格的科學管理方法:標本從科、屬、種、不同的國家和地區,有條不紊地進行分類管理,建立了三套完善的卡片系統,可根據植物的名稱、采集人、標本號、地區分布等,從系統中迅速查到所需的標本。陳煥鏞的這套標本管理方法,為今日的電子計算機管理打下了很好的基礎。陳煥鏞親手創建的這個標本館,現已擁有100多萬號標本,是我國三大植物標本館之壹。 1929年,陳煥鏞在中山大學建立了植物研究所。建所伊始,經費不足,他除盡力向中華文化教育基金會爭取撥給每年大洋1000元的補助費以外,又將基金會付給他每年4000元的薪金全部捐獻給研究所作為研究所的“物質建設”。在他領導下,全所人員經過幾年的艱苦努力,標本和圖書資料逐漸增多,科學儀器漸漸豐富起來,並逐步建立了標本室、圖書室、標本園和實驗室。

1930年,他創辦了以孫中山(孫逸仙)為刊名的研究所學術刊物——《中山專刊》(Sunyatsenia),該刊為英文版本,自1930—1948年***出版七卷六期,刊載以植物分類學為主的植物學專業論文。這是—本具有較高水平的研究中國植物的專業刊物,在國內外都有很大影響。1946—1948年間由於經費不足,《中山專刊》面臨停刊的威脅,陳煥鏞說服在香港開辦印書館的叔父資助,專刊才得以繼續出版。

陳煥鏞壹向重視培植活標本,1957年他又傾註了極大的熱情和精力,著手為華南植物研究所興建華南植物園及鼎湖山樹木園。從園址的選定至園內規劃均親自主持,並邀請全國植物學家和園林專家***同進行建園規劃。經40多年的精心培育,今天的華南植物園已逐步成為我國最大的南亞熱帶植物園,其中木蘭園、叢生竹園和姜園面積之大、收集種類之豐富、研究水平之高均居世界首位。 在陳的眼裏,標本就是他的生命。抗日戰爭期間,他為了保護研究所珍藏的標本,圖書不致落入日本人手裏,在粵港兩地幾度遷移,與標本誓死相守,其中的艱辛曲折就是壹部與標本苦苦相“戀”的歷史,壹場令人肅然起敬的挽歌。

1938年,廣州淪陷,陳冒著殺頭的危險,在日本軍閥的鐵蹄下把7萬多號標本全數運到香港,存在九龍碼頭圍道陳家寓所內,並自己出資在此設立該所駐港辦事處。當時資金匱乏,連陳煥鏞發妻的妹妹把房子都抵押了,來解陳的燃眉之急。

壹波末平,壹波又起。太平洋戰爭隨之爆發,1941年日軍侵占香港,植物所駐港辦事處遭日軍包圍搜查,由於標本、圖書均有國立中山大學標誌,被視為“敵產”,辦事處被日軍查封。危難當頭,陳本可率領員工混於難民之中逃離香港,但積累20余年的標本、圖書又面臨被掠奪的命運,他日夜心焦如焚,哪肯離開半步,只道“只有物亡我亦隨物亡,物存未敢先求去!”

幾度風雨幾度波折,1942年4月底陳將存港標本運回廣州,安置在康樂廣東大學(原嶺南大學)校園內,研究所更名為廣東植物研究所,他仍任所長,兼廣東大學特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