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杜牧
折戟沈沙鐵未銷,自將磨洗認前朝。
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
賞析
詩篇的開頭借壹件古物興起對前朝人、事、物的慨嘆。
“折戟沈沙鐵未銷,自將磨洗認前朝。”這兩句意為折斷的戰戟沈在泥沙中並未被銷蝕,自己將它磨洗後認出是前朝遺物。在這裏,這兩句描寫看似平淡實為不平。沙裏沈埋著斷戟,點出了此地曾有過歷史風雲。戰戟折斷沈沙卻未被銷蝕,暗含著歲月流逝而物是人非之感。正是由於發現了這壹件沈埋江底六百多年,銹跡斑斑的“折戟”,使得詩人思緒萬千,因此他要磨洗幹凈出來辨認壹番,發現原來是赤壁之戰遺留下來的兵器。這樣前朝的遺物又進壹步引發作者浮想聯翩的思緒,為後文抒懷作了很好的鋪墊。
“東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這後兩句久為人們所傳誦的佳句,意為倘若當年東風不幫助周瑜的話,那麽銅雀臺就會深深地鎖住東吳二喬了。這裏涉及到歷的赤壁之戰。這對於詩人而言是相當清楚的,因為杜牧本人有經邦濟世之才,通曉政治軍事,對歷史時事是非常熟悉的。眾所周知,赤壁之戰吳勝曹敗,可此處作者進行了逆向思維大膽地設想,提出了壹個與歷史事實相反的假設。假若當年東風不幫助周瑜的話,那結果會如何呢?詩人並未直言戰爭的結局。而是說“銅雀春深鎖二喬”,銅雀臺乃曹操驕奢*樂之所,蓄姬妾歌姬其中。這裏的銅雀臺,讓人不禁聯想到曹操風流的壹面,又言“春深”更加深了風流韻味,最後再用壹個“鎖”字,進壹步突顯其金屋藏嬌之意。把硝煙彌漫的戰爭勝負寫得如此蘊藉,實在令人佩服。
篇二適合兒童背誦的簡單唐詩:烏衣巷
唐代:劉禹錫
朱雀橋邊野草花,烏衣巷口夕陽斜。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賞析
《烏衣巷》這是唐朝詩人劉禹錫感慨藏而不露,寄物詠懷的名篇,是組詩《金陵五題》中的壹篇。詩人此前尚未到過金陵,始終對這個六朝古都懷著憧憬,正好有友人將自己寫的五首詠金陵古跡詩給他看,他便乘興和了五首。烏衣巷原是六朝貴族居住的地方,最為繁華,如今有名的朱雀橋邊竟長滿野草,烏衣巷口也不見車馬出入,只有夕陽斜照在昔日的深墻上。
首句“朱雀橋邊野草花”,朱雀橋橫跨南京秦淮河上,是由市中心通往烏衣巷的必經之路。橋同河南岸的烏衣巷,不僅地點相鄰,歷也有瓜葛。東晉時,烏衣巷是高門土族的聚居區,開國元勛王導和指揮淝水之戰的謝安都住在這裏。舊日橋上裝飾著兩只銅雀的重樓,就是謝安所建。在字面上,朱雀橋又同烏衣巷偶對天成。用朱雀橋來勾畫烏衣巷的環境,既符合地理的真實,又能造成對仗的美感,還可以喚起有關的歷史聯想,是“壹石三鳥”的選擇。句中引人註目的是橋邊叢生的野草和野花。草長花開,表明時當春季。“草花”前面按上壹個“野”字,這就給景色增添了荒僻的氣象。再加上這些野草野花是滋蔓在壹向行旅繁忙的朱雀橋畔,這就使我們想到其中可能包含深意。
記得作者在“萬戶千門成野草”(《臺城》)的詩句中,就曾用“野草”象征衰敗。現在,在這首詩中,這樣突出“野草花”,不正是表明,昔日車水馬龍的朱雀橋,今天已經荒涼冷落了嗎!
第二句“烏衣巷口夕陽斜”,表現出烏衣巷不僅是映襯在敗落淒涼的古橋的背景之下,而且還呈現在斜陽的殘照之中。句中作“斜照”解的“斜”字,同上句中作“開花”解的“花”字相對應,全用作動詞,它們都寫出了景物的動態。“夕陽”,這西下的落日,再點上壹個“斜”字,便突出了日薄西山的慘淡情景。本來,鼎盛時代的烏衣巷口,應該是衣冠來往、車馬喧闐的。而現在,作者卻用壹抹斜暉,使烏衣巷完全籠罩在寂寥、慘淡的氛圍之中。
經過環境的烘托、氣氛的渲染之後,按說,似乎該轉入正面描寫烏衣巷的變化,抒發作者的感慨了。但作者沒有采用過於淺露的寫法,諸如,“烏衣巷在何人住,回首令人憶謝家”(孫元宴《詠烏衣巷》)、“無處可尋王謝宅,落花啼鳥秣陵春”(無名氏)之類;而是繼續借助對景物的描繪,寫出了膾炙人口的名句:“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他出人意料地忽然把筆觸轉向了烏衣巷上空正在就巢的飛燕,讓人們沿著燕子飛行的去向去辨認,如今的烏衣巷裏已經居住著普通的百姓人家了。
為了使讀者明白無誤地領會詩人的意圖,作者特地指出,而今這些飛入普通老百姓家築巢的燕子,以往卻是棲息在王導、謝安兩家權門高大廳堂的檐檁之上的舊燕。“舊時”兩個字,賦予燕子以歷史見證人的身份。“尋常”兩個字,又特別強調了今日的老百姓是多麽不同於往昔。從中,我們可以清晰地聽到作者對這壹變化發出的滄海桑田的無限感慨。飛燕形象的設計,好像信手拈來,實際上凝聚著作者的藝術匠心和豐富的想象力。晉傅鹹《燕賦序》說:“有言燕今年巢在此,明年故復來者。其將逝,剪爪識之。其後果至焉。”當然生活中,即使是壽命極長的燕子也不可能是四百年前“王謝堂前”的老燕。但是作者抓住了燕子作為候鳥有棲息舊巢的特點,這就足以喚起讀者的想象,暗示出烏衣巷昔日的繁榮,起到了突出今昔對比的作用。《烏衣巷》在藝術表現上集中描繪烏衣巷的現況;對它的過去,僅僅巧妙地略加暗示。詩人的感慨更是藏而不露,寄寓在景物描寫之中。因此它雖然景物尋常,語言淺顯,卻有壹種蘊藉含蓄之美,使人讀起來余味無窮。
這首詩寫詩人對盛衰興敗的深沈感慨。朱雀橋和烏衣巷依然如故,但野草叢生,夕陽已斜。荒涼的景象,已經暗含了詩人對榮枯興衰的敏感體驗。後二句藉燕子的棲巢,表達作者對世事滄桑、盛衰變化的慨嘆,用筆尤為曲折。此詩為劉禹錫的詠史詩《金陵五題》中的第二首。
篇三適合兒童背誦的簡單唐詩:泊秦淮
唐代:杜牧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賞析
此詩是詩人夜泊秦淮時觸景感懷之作,前半段寫秦淮夜景,後半段抒發感慨,借陳後主(陳叔寶)因追求荒*享樂終至亡國的歷史,諷刺那些不從中汲取教訓而醉生夢死的晚唐統治者,表現了作者對國家命運的無比關懷和深切憂慮的情懷。
這首詩中的第壹句就是不同凡響的,那兩個“籠”字就很引人註目。煙、水、月、沙四者,被兩個“籠”字和諧地溶合在壹起,繪成壹幅極其淡雅的水邊夜色。它是那麽柔和幽靜,而又隱含著微微浮動流走的意態,筆墨是那樣輕淡,可那迷蒙冷寂的氣氛又是那麽濃。首句中的“月、水”,和第二句的“夜泊秦淮”是相關聯的,所以讀完第壹句,再讀“夜泊秦淮近酒家”,就顯得很自然。但如果就詩人的活動來講,該是先有“夜泊秦淮”,方能見到“煙籠寒水月籠沙”的景色,不過要真的掉過來壹讀,反而會覺得平板無味了。詩中這種寫法的好處是:首先它創造出壹個很具有特色的環境氣氛,給人以強烈的吸引力,造成先聲奪人的藝術效果,這是很符合藝術表現的要求的。其次,壹、二句這麽處理,就很像壹幅畫的畫面和題字的關系。平常人們欣賞壹幅畫,往往是先註目於那精彩的畫面,然後再去看那邊角的題字。所以詩人這樣寫也是頗合人們藝術欣賞的習慣。
“夜泊秦淮近酒家”,看似平平,卻很值得玩味。這句詩內裏的邏輯關系是很強的。由於“夜泊秦淮”才“近酒家”。然而,前四個字又為上壹句的景色點出時間、地點,使之更具有個性,更具有典型意義,同時也照應了詩題;後三個字又為下文打開了道路,由於“近酒家”,才引出“商女”、“亡國恨”和“後庭花”,也由此才觸動了詩人的情懷。因此,從詩的發展和情感的抒發來看,這“近酒家”三個字,就像啟動了閘門,那江河之水便汩汩而出,滔滔不絕。這七個字承上啟下,網絡全篇,詩人構思的細密、精巧,於此可見。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夜泊秦淮,詩人聽到隔江傳來亡國之音《玉樹後庭花》。表面上,詩人似乎是在斥責“商女”無知,但是詩人的矛頭所向,卻是那些身負天下安危,但醉生夢死的權勢顯達。在距陳朝覆滅已有兩個半世紀之遙的晚唐衰世,竟又有人不以國事為懷,用亡國之音,麻醉自己,令人陡生歷史悲劇又將重演的預感。“不知”實為“商女”開脫之詞,唱者無心,而聽者有意。“猶唱”二字上溯歷史,說明沈緬酒色的揮霍者古已有之;下照現實,揭示了當今的達官貴人像陳後主壹樣,如此下去,也將亡國;如不改弦更張,將要自蹈覆轍,不堪設想。抒發了詩人的振聾發聵的警示。
此詩構思奇巧,情景交融,用典恰當,寓意含蓄,語言凝煉,詩評家沈德潛盛贊此詩為“絕唱”,確實是名不虛傳。
篇四適合兒童背誦的簡單唐詩:蜀相
唐代:杜甫
丞相祠堂何處尋?錦官城外柏森森。
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鸝空好音。
三顧頻煩天下計,兩朝開濟老臣心。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賞析
這首七律《蜀相》,抒發了詩人對諸葛亮才智品德的崇敬和功業未遂的感慨。全詩熔情、景、議於壹爐,既有對歷史的評說,又有現實的寓托,在歷代詠贊諸葛亮的詩篇中,堪稱絕唱。
“丞相祠堂”,今稱武侯祠,在成都市南郊。成都是三國時期漢國的都城,諸葛亮在這裏主持國政二十余年,立下了勛業。晉代李雄在成都稱王時為他建立了祠堂。後來桓溫平蜀,成都遭到了很大的破壞,只有武侯祠完整無損。“錦官城”,是古代成都的別稱。成都產蜀錦,古代曾經設有專門的官員管理,他們住在成都的少城(成都舊有大城、少城),所以又稱成都為錦官城、錦城或錦裏。另壹種說法是因為成都地近錦江,這裏山川明麗,美如繡錦,因而得名。“森森”,是形容柏樹長得高大而茂密。據《儒林公議》、《太平寰宇記》等書記載,武侯祠前有大柏樹,相傳是諸葛亮親手栽種。
這首聯兩句,前壹句“丞相祠堂何處尋”是自問。這裏不稱“蜀相”,而用“丞相”二字,使人感到非常親切。特別是其中的“尋”字,表明此行是有目的的專程來訪,而不是漫不經心地信步由之;又因杜甫初到成都,地理不熟,環境生疏,所以才下了這樣壹個“尋”字。這個尋字有著豐富的含義,它還有力地表現出杜甫對諸葛亮的強烈景仰和緬懷之情,並因人而及物,同時也表明丞相祠堂是詩人渴望已久、很想瞻仰的地方。後壹句“錦官城外柏森森”自答。這是詩人望中所得的景象,寫的是丞相祠堂的外景,點明祠堂的所在地,用來呼應前壹句。“柏森森”三個字還渲染了壹種安謐、肅穆的氣氛。這兩句直承“蜀相”的詩題,起得很得勢,用的是記敘兼描述的筆墨。
第二聯“映階碧草自春色,隔葉黃鸝空好音”所描繪的這些景物,色彩鮮明,音韻瀏亮,靜動相襯,恬淡自然,無限美妙地表現出武侯祠內那春意盎然的景象。然而,自然界的春天來了,祖國中興的希望卻非常渺茫。想到這裏,詩人不免又產生了壹種哀愁惆悵的感覺,因此說是“自春色”、“空好音”。“自”和“空”互文,刻畫出壹種靜態和靜境。詩人將自己的主觀情意滲進了客觀景物之中,使景中生意,把自己內心的憂傷從景物描寫中傳達出來,反映出詩人憂國憂民的愛國精神。透過這種愛國思想的折射,詩人眼中的諸葛亮形象就更加光彩照人。
“三顧”,這裏指諸葛亮在南陽隱居時,劉備三次登門拜訪的事。諸葛亮《出師表》上說:“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顧臣於草廬之中。”“頻煩”,多次地煩勞。另壹說見清代汪師韓的《詩學纂聞》,汪師韓認為“頻煩”是唐代俗語,意思與“鄭重”差不多。“天下計”,是指統壹天下的謀略。具體地說,這裏指諸葛亮所制定的以荊州、益州為基地,整飭內政,東聯孫權,北拒曹操,而後統壹天下的策略。“兩朝”,指蜀先主劉備和後主劉禪兩代。“開濟”,“開”指幫助劉備開創基業;“濟”是指輔佐劉禪匡濟艱危。“濟”,有完成的意思,也可以解釋為守成、成了事業。“老臣心”,指諸葛亮盡忠蜀漢,不遺余力,死而後已的精神。
這頸聯兩句寫得格外厚重,含義十分豐富,既生動地表達出諸葛武侯的雄才大略、報國苦衷和生平業績,也生動地表現出他忠貞不渝、堅毅不拔的精神品格。同時還鄭重地道出詩人所以景仰諸葛武侯的緣由。因為這壹聯是全首詩的重點和核心,所以詩人從開篇起便暗運斧斤,不斷蓄勢,壹路盤旋,到此才著力點明,並用了濃重的筆墨。這也正合乎律詩中間二聯“宜乎壹濃壹淡”的寫作法則。這壹聯同時還是杜甫以議論入詩的範例。本來,以抒情為主是詩歌的顯著特征,壹般並不夾有議論。但是杜甫在這方面卻打破了常規,而常以議論入詩,這不僅使他的詩歌內容有了特色,還體現了杜詩的壹種技巧。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出師”句指的是諸葛亮為了伐魏,曾經六出祁山的事。蜀漢後主建興十二年(234年),他統率大軍,後出斜谷,占據了五丈原,與司馬懿隔著渭水相持了壹百多天。八月,病死在軍中。“英雄”,這裏泛指,包括詩人自己在內的追懷諸葛亮的有誌之士。這尾聯兩句承接著五、六句,表現出詩人對諸葛亮獻身精神的崇高景仰和對他事業未竟的痛惜心情。
這首詩分兩部分,前四句憑吊丞相祠堂,從景物描寫中感懷現實,透露出詩人憂國憂民之心;後四句詠嘆丞相才德,從歷史追憶中緬懷先賢,又蘊含著詩人對祖國命運的許多期盼與憧憬。全詩蘊藉深厚,寄托遙深,造成深沈悲涼的意境。概言之,這首七律話語奇簡,但容量頗大,具有高度的概括力,短短五十六字,訴盡諸葛亮生平,將名垂千古的諸葛亮展現在讀者面前。後代的愛國誌士及普通讀者壹吟誦這首詩時,對諸葛亮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特別是壹讀到“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二句時,不禁黯然淚下。
在藝術表現上,設問自答,以實寫虛,情景交融,敘議結合,結構起承轉合、層次波瀾,又有煉字琢句、音調和諧的語言魅力,使人壹唱三嘆,余味不絕。人稱杜詩“沈郁頓挫”,《蜀相》就是典型代表。
本詩借遊覽古跡,表達了對諸葛亮雄才大略,忠心報國的贊頌,以及對他出師未捷而身先死的惋惜。
篇五適合兒童背誦的簡單唐詩:望嶽
唐代:杜甫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
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
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曾同:層)
會當淩絕頂,壹覽眾山小。
賞析
這首詩通過描繪泰山雄偉磅礴的景象,熱情贊美了泰山高大巍峨的氣勢和神奇秀麗的景色,流露出了對祖國山河的熱愛之情,表達了詩人不怕困難、敢攀頂峰、俯視壹切的雄心和氣概,以及卓然獨立、兼濟天下的豪情壯誌。壹二句寫泰山山脈綿延遼闊;三四句寫泰山雄峻磅礴;五六句寫仔細遠望,見群峰雲生,仿佛有歸鳥入谷。七八句想象將來登山所見景象,同時抒發自己的抱負。
首句“岱宗夫如何?”寫乍壹望見泰山時,高興得不知怎樣形容才好的那種揣摹勁和驚嘆仰慕之情,非常傳神。岱是泰山的別名,因居五嶽之首,故尊為岱宗。“夫如何”,就是“到底怎麽樣呢?”“夫”字在古文中通常是用於句首的語氣助詞,這裏把它融入詩句中,是個新創,很別致。這個“夫”字,雖無實在意義,卻少它不得,所謂“傳神寫照,正在阿堵中”。可謂匠心獨具。
接下來“齊魯青未了”,它沒有從海拔角度單純形容泰山之高,而是別出心裁地寫出自己的體驗──在古代齊魯兩大國的國境外還能望見遠遠橫亙在那裏的泰山,以距離之遠來烘托出泰山之高。泰山之南為魯,泰山之北為齊,所以這壹句描寫出的地理特點,在寫其他山嶽時不能挪用。明代莫如忠《登東郡望嶽樓》特別提出這句詩,並認為無人能繼。
“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兩句是描寫泰山的近景。壹個“鐘”字把天地萬物壹下寫活了,整個大自然如此有情致,把神奇和秀美都給了泰山。山前向日的壹面為“陽”,山後背日的壹面為“陰”(山南水北為“陽”,山北水南為陰),由於山高,天色的壹昏壹曉被割於山的陰、陽面,所以說“割昏曉”。這本是十分正常的自然現象,可詩人妙筆生花,用壹個“割”字,則寫出了高大的泰山壹種主宰的力量,這力量不是別的,泰山以其高度將山南山北的陽光割斷,形成不同的景觀,突出泰山遮天蔽日的形象。這裏詩人此用筆使靜止的泰山頓時充滿了雄渾的力量,而那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創作風格,也在此得到顯現。
“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兩句,是寫細望。見山中雲氣層出不窮,故心胸亦為之蕩漾。“決眥”二字尤為為傳神,生動地體現了詩人在這神奇縹緲的景觀而前像著了迷似的,為了看夠,因而使勁地睜大眼睛張望,故感到眼眶有似決裂。這情景使泰山迷人的景色表現得更為形象鮮明。“歸鳥”是投林還巢的鳥,說明已是薄暮時分作者還未曾離去。其中蘊藏著詩人對祖國河山的熱愛和對祖國山河的贊美之情。
最後“會當淩絕頂,壹覽眾山小”兩句,寫詩人並不滿足看嶽而是想登上山頂壹攬盛景的心情。此聯號為絕響,再壹次突出了泰山的高峻,寫出了雄視壹切的雄姿和氣勢,也表現出詩人的心胸氣魄。“會當”是唐人口語,意即“壹定要”。如果把“會當”解作“應當”,便欠準確,神氣索然。眾山的小和高大的泰山進行對比,表現出詩人不怕困難、敢於攀登絕頂、俯視壹切的雄心和氣概。這正是杜甫能夠成為壹個偉大詩人的關鍵所在,也是壹切有所作為的人們所不可缺少的。這就是這兩句詩壹直為人們所傳誦的原因。正因為泰山的崇高偉大不僅是自然的也是人文的,所以登上的極頂的想望本身,當然也具備了雙重的含義。
全詩以詩題中的“望”字統攝全篇,句句寫望嶽,但通篇並無壹個“望”字,而能給人以身臨其境之感,可見詩人的謀篇布局和藝術構思是精妙奇絕的。這首詩寄托雖然深遠,但通篇只見登覽名山之興會,絲毫不見刻意比興之痕跡。若論氣骨崢嶸,體勢雄渾,更以後出之作難以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