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咧著嘴笑,說像個耕者
關鍵是我的雙腳踏進了泥土裏
淘糯米的時候,我在思考
犁地、下種,壹切皆不可捉摸
高原人的祖先就是靠天吃飯的
土地到底是爹,還是娘呀
陽光和雨水同樣也很重要
黃土地本身就是那麽回事
需要壹雙勤勞的手來撫摸
介於黑與白之間
生前挨過千刀萬剮
土地把它最鐘愛的心挖給了妳
壹位老中醫動真情了
常吃土豆不中風
嘴不算尖
皮有點兒厚
氣節與竹相似
五月的鮮花開滿山坡
風兒吹起壹撮玉米的嬌羞
脆弱的嬌羞,如同人生的初戀
禁不起任何人為的'撕扯與折磨
高粱紅了,滿山坡
蘭花花騎著毛驢去了遠方
遠方,請妳打開詩人的遐想
酒的性格熱烈了宿命
低度,柔曼在江南水鄉
中度,彌漫在中原大地上
高度,醉徹於山丹丹花開的角落
根系深深地紮入土地
葉子堪比蓑衣
風吹,谷子挺直了腰身
日曬,谷子積澱了沈思
雨淋,豐沛了谷子的成長
東山上壹片片
西山上壹塊塊
谷林低頭朝著太陽
年復壹年,日月輪回
歲月不逝,谷子不死
陜北人都是吃著小米長大的兒女
鍋底上壹圈圈藍色的火焰
爐膛裏十幾塊燒紅的蘭炭
就在那個炎熱的盛夏
母親卸下我背上的書包
壹碗清涼涼的綠豆水
解除了我滿身的酷暑
山榆樹的皮剝光了
只剩下白森森的樹幹
觀音土怎麽能吃
撐破了人的肚皮
春天來了
榆樹的蓓蕾
嬌羞得緊湊圓實
桃杏花兒剛剛落盡
壹串串嫩綠的榆錢
沒等葉兒吐露
便滿身招搖,以花
救活了父輩那壹代人
《壹首信天遊》
洋芋開花頭頂頂上白
想妹妹妳就開車車來
延河裏的流水淸悠悠
寶塔山下鑼鼓震天吼
山丹丹開花紅格艷艷
六個月沒見哥哥的面
山在那個水在人常在
年輕人就留下談戀愛
《酒品就是人品》
打開酒瓶炕上坐,
敬完神神敬老娘。
逢年過節不可少,
客人來了配菜肴。
壹張方桌炕上擺,
七碟八碗端上來。
人對事對攤場對,
三杯兩盞喝不醉。
出門在外少飲酒,
小心禍端杯中有。
酒壞君子水壞路,
神仙難出酒的夠。
猴子變人壹萬年,
人變猴子壹杯酒。